第326章 李文康綁架強姦案(宣判)


  劉天海:「公訴人自己也說了,被害人是處女,處女第一次發生性行為,本來就會存在裂傷、出血的情況。被害人是處女,並不能證明她不是自願與被告人發生性行為。為什麼被害人會自願與被告人發生性行為呢?」

  他手指李文康:「大家也看到了,本案的被告人李文康,身高一米八五,身材壯碩魁梧,五官帥氣英俊,家境良好,財務自由——這就是來自河北普通家庭的北漂女孩,也就是本案的被害人,自願與他發生性行為的原因。」

  審判長:「公訴人還有新意見要發表嗎?」

  

  蘇君雪:「有!辯護人說,被害人自願與被告人發生性關係,是因為被告人有良好的經濟條件與外在條件。而被告人自辯時稱——他出獄後,第一時間找被害人,但被害人拒絕了他,他才成為被害人舍友的男友!我請問辯護人,你所謂的被告人良好的條件,是一開始就存在的,那為何被告人出獄後,被害人還是拒絕了他呢?」

  劉天海:「那是因為被告人剛出獄,被害人一時接受不了他有案底,但經過兩年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慢慢能接受了。」

  蘇君雪氣道:「撒謊!詭辯!被害人是人民大學法學系畢業的碩士研究生!是一名人民檢察官!她擁有社會地位!光明的未來!優秀的圈層!她作為一名高知人士,不可能去跟一個有過案底、中專肄業的無業游民糾纏!」

  審判長:「辯護人,你還有新意見要發表嗎?」

  劉天海:「有。被害人學習優秀、工作不錯,並不能說明她就不會迷戀上條件優質的被告人。」

  審判長:「辯護人,你要證明被害人迷戀被告人,你得有證據。根據偵查,被害人和被告人從未有過任何聯繫。公訴人,你還有什麼意見要發表嗎?」

  蘇君雪:「沒有了。」

  聽到這裡,寧稚小聲問蕭讓:「審判長也生氣了吧?這個劉天海真是噁心啊。」

  蕭讓嘲諷地笑了下:「這就是他的風格。髒得很。」

  審判長:「辯護人,你還有沒有什麼意見要發表?」

  劉天海:「審判長,被告人和被害人雖然不曾在線上聯繫,但他們在家中是有聯繫的,倆人同一屋檐下兩年時間,每天都有聯繫,暗中生了情愫也是正常的。我的意見發表完畢。」

  審判長:「法庭辯論結束。現在由被告人李文康做最後的陳述。」

  李文康聲音低沉:「尊敬的審判長,我和被害人是自願發生性關係,過程粗暴了些,是我的錯,但我們是自願發生性關係的。」

  審判長:「休庭。合議庭對本案進行評議,一小時後繼續開庭。法警把被告人帶下去。」

  法槌敲響,李文康起身,被法警帶離法庭。

  合議庭離席。

  寧稚看見李文康的父母朝劉天海走去,三個人不知說什麼,只瞧見李文康父母臉色難看,劉天海頭低低的,像是在道歉。

  寧稚恨恨看著。

  一小時後,合議庭入席,繼續開庭。

  審判長:「通過這五場法庭審理,合議庭聽取了被告人李文康的供述、辯解、以及最後陳述;公訴人向法庭宣讀出示了有關的證據材料;控辯雙方對證據進行了質證,並在法庭辯論階段,充分闡述了各自的辯護意見。合議庭對本案進行了審慎的評議後認為,公訴人出示的有關證據材料、證人證言,形式來源合法、內容相互印證,能夠作為本案的定案依據,本庭予以確認!下面對本案進行宣判!」

  寧稚緊張地握住蕭讓的手。

  審判長:「通過法庭審理,被告人李文康其行為已構成綁架罪、強姦罪,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二百三十九條之規定,判決如下——被告人李文康犯綁架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文康犯強姦罪,判處有期徒刑九年八個月,數罪併罰,總刑期為十九年八個月。被告人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次日起至十日內,通過本院或直接向中級人民法院提起上訴。」

  審判長:「被告人聽清楚了嗎?」

  李文康:「聽清楚了。」

  審判長:「是否上訴?」

  李文康目露凶光:「我要上訴。」

  法槌敲響,庭審結束。

  寧稚眯眼瞧著被法警帶出去的李文康。

  蕭讓牽著她的手起身:「走吧。」

  她回神,嘆著氣站起身:「走私毒品罪沒能成立,好可惜。」

  「走私毒品罪的證據鏈確實弱了點。不過從總刑期來看,法官也是頂格判了,足見法庭對這個案子的重視程度。」

  寧稚回頭看一眼李文康的父母:「竟然還有臉上訴!」

  倆人走出法庭,見蘇君雪和助理在前面,寧稚快步走過去。

  「蘇檢,這個案子真是辛苦您了!」

  蘇君雪聞聲轉過身,笑道:「都是分內事兒。」

  她嘆氣道:「就是沒讓被告人坐實走私毒品罪,有點遺憾。如果走私毒品罪能成立,至少要判二十五年。」

  「您已經盡力了,我們都非常感激您。」

  寧稚朝蘇君雪鞠躬,蘇君雪趕緊把她扶起來:「我聽說你也是律師?在哪個所?」

  「我在君天所,是程儒言手下的律師。」

  蘇君雪想起來了,意有所指地笑了下:「我經常跟你們程律師打對台。也許我們,很快會在法庭上見面。」

  寧稚笑:「那到時候希望蘇檢手下留情,別虐我太狠。」

  蘇君雪跟她揮了揮手:「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再見。」

  寧稚轉身,挽上蕭讓的手臂,表情一瞬間又耷拉下來。

  「李文康判十九年八個月,扣去羈押的三四個月,再減刑一下,可能十五六年就出來了。那時候,晗晗才四十出頭,哎。如果他第三次報復,怎麼辦?」

  蕭讓摟著她走出法庭,倆人踏著長長的台階往下走。

  「會有辦法的,相信未來,也相信張晗。」

  寧稚仍是嘆氣,並未因為案子宣判了而鬆一口氣。

  她著急告訴張晗判決結果,沒回律所,直接回了家。

  卓宇行也在,正陪張晗一起吃午餐,劉姐在廚房洗洗刷刷。

  寧稚在張晗身邊坐下,看向卓宇行:「怎麼來了?」

  卓宇行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這不看天氣好麼?」

  劉姐笑著送來一副乾淨的碗筷:「小卓早上帶晗晗出去走了走,才回來。」

  寧稚接過:「是麼?去哪兒了?」

  張晗:「我們去爬山了。」

  寧稚點點頭:「挺好的,現在還不是很熱,爬山還是很合適的。」

  她吃著飯,考慮半晌,說:「案子判了,十九年八個月。」

  「跟我預估的差不多。」張晗面色無波,平靜地吃著飯。

  卓宇行怒道:「之前不是說沖二十五年去的麼?怎麼才十九年八個月?」

  寧稚低落道:「走私毒品罪沒能成立。」

  說完低頭扒飯。

  卓宇行沒忍住,罵了髒話。

  張晗平靜道:「沒事的,相信法律。」

  寧稚放下碗筷,抱住了她:「晗晗,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張晗抿唇點頭,什麼都沒說。

  ……

  夏去秋來,金黃的銀杏落滿什剎海的胡同小徑,入目是閃動的片片團扇。

  寧稚一路撿著銀杏葉,打算回家做書籤。

  蕭讓撿了幾片大的葉子,攤在手心給她看:「這幾片不錯,夠大,顏色也好。」

  寧稚把紙袋撐開:「好看!快倒進去!」

  蕭讓照做。

  「嘻嘻嘻!」不遠處,幾個小男孩指著蕭讓笑,「蕭讓叔叔撿葉子!大人了還撿葉子!」

  寧稚轉身看去,嚴肅道:「小朋友,不可以用手指指大人!這是不禮貌的!」

  小男孩們笑著跑開。

  蕭讓笑著攬住寧稚的身子:「好了,快進屋吧,風大,要把你的小嫩臉吹皺了。」

  倆人親親密密地朝胡同深處走。

  寧稚和蕭讓和好半年了。

  蕭讓單身的時候,周末固定回老宅陪家人,和寧稚和好後,就周六帶寧稚一起回來。

  寧稚和蕭家人越發熟絡。

  原本並不喜歡她的晏蓉,也慢慢地接受了她,真心對她好,一直催著兩家父母要早些見面。

  「你記得跟阿姨楊叔說,十月一號兩家家長見面的事兒。」蕭讓交代道。

  寧稚挖了挖耳朵,嫌棄道:「我早就跟他們說好了!你真的很囉嗦耶!一件小事,交代了十遍不止。」

  「對了,張晗的父母,是不是這個國慶假期,就從河北搬到北京住?」

  寧稚點頭:「對的,卓宇行說要開車帶晗晗回邯鄲接他們。」

  蕭讓笑著摟緊她:「等他們搬過來,張晗有人陪了,你就搬上來和我一起住,然後咱們讓劉姐上來做飯、做家務。」

  「那劉姐不就知道咱倆同居了?那樣你家人也會知道的。」

  「知道也沒事兒。」

  「我不要!」寧稚悶聲說,「想讓我搬上去可以,劉姐不能來。」

  「好。都聽你的。」

  「對了,國慶我和我媽媽,還有楊叔,要一起回老家祭拜姥姥,你也跟我們一起回去麼?」

  「當然,你哪兒我都得跟著,絕不缺席。」

  「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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