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訂婚


  蕭讓想了想,說:「我設置白名單吧。以後陌生號碼都打不進來。」

  「那也行。」寧稚躺回去,拿腳拇指戳他的背,「把她微信也刪了。」

  蕭讓操作片刻手機,息屏後,手機丟回床頭柜上:「沒加過她微信。」

  寧稚滿意。

  蕭讓起身去浴室吹乾頭髮,寧稚把燈熄了,只留下床頭一盞暖黃的小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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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讓摸上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低頭吻她。

  男人洗得乾乾淨淨的,身上都是沐浴乳的清香味,皮膚涼滑細膩,寧稚雙手捧著他的臉,吻得越發熱烈。

  ……

  秋去冬來,歲月輪轉,又是一年春。

  在蕭家人的期盼下,林淑婉和楊禮文在大年初五這天登門拜訪。

  蕭家張燈結彩,席開數桌,宴請親家、親戚和街坊鄰居,權當這一日是蕭讓和寧稚的訂婚宴。

  蕭燁和趙琳也帶著孩子來了,趙琳全程沒好臉色,不時提起趙夢,惋惜蕭讓和趙夢有緣無分,聽得林淑婉臉色不好。

  寧稚脾氣再好,也受不了她在自己父母面前這樣,也跟著沒有好臉色。

  蕭讓擔心她,跟著她回了林淑婉和楊禮文的家。

  林淑婉從包里拿出紅包,取出一張對摺的紅紙。

  紅紙上寫著婚期。

  林淑婉看了看,把紅紙交給寧稚和蕭讓:「蕭家長輩把你們領證、擺酒的婚期都擇吉了,你們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照著紅紙來。」

  寧稚瞥一眼上頭的日期:「萬一碰上我倆其中一個人得出庭,怎麼辦?」

  林淑婉嘆氣,心事重重的樣子。

  蕭讓說:「到時候我們儘量跟著紅紙的日期來,實在不行,再重新擇吉。」

  林淑婉還是嘆氣。

  寧稚瞧她這樣,越發不舒服,問:「您到底是怎麼了?一回來就開始唉聲嘆氣的。」

  楊禮文適時說道:「是這樣的,你媽媽想回老家請客,但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說。」

  寧稚一聽,登時炸毛:「為什麼要回老家請客?我們在老家沒親人了!」

  楊禮文:「有你的同學,你媽媽的同事朋友,還有你舅舅、你奶奶和叔伯們。」

  寧稚激動道:「不請趙家人!我早就不和他們來往了!我不想邀請他們!至於我媽的同學,包一輛車,邀請他們來北京參加婚禮即可!」

  楊禮文也不好說什麼。

  蕭讓勸著寧稚:「好好說,別激動。」

  寧稚深呼吸幾記,對林淑婉說:「你弟弟,當年在姥姥中風後,立刻把姥姥趕出家門,說姥姥是因為咱家才中風的,必須咱家來負責!他甚至連姥姥最後一面、葬禮都不願出席!這麼多年,更是一次都沒去祭拜過姥姥!你想認這個弟弟,是你的事兒,但我的婚禮,我不想邀請他們!」

  說起姥姥,她又激動又傷心,沒忍住,紅了眼眶,別過臉,拿手背胡亂蹭了蹭眼淚,片刻後站起身,決絕道:「我的婚禮,只邀請您的同學,還有楊叔的親朋好友,其他人一概免談!」

  林淑婉手抵額頭,什麼都沒說,很難過的樣子。

  寧稚跟楊禮文打了聲招呼,拉著蕭讓離開。

  倆人開車回家。

  一路上,蕭讓緊緊握著她的手,什麼都沒說。

  倆人默默無言地進了家門,吃飯、洗澡、上床。

  蕭讓見她靠在床頭看書,情緒尚可,勸道:「你媽之所以想我們回老家辦婚禮,邀請親戚,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你。」

  寧稚蹙眉瞧著他:「什麼意思?」

  蕭讓挨過去,將她大半個身子摟進自己懷裡:「剛才楊叔給我來了電話,說——老家那塊兒,如果哪家閨女嫁人了,沒請客,就會被默認嫁了二婚頭,或者跟人跑了,所以才連個婚禮都沒得。」

  「所以我媽的意思是——為了不讓我被人誤會成嫁二婚頭或者跟人跑了,才要大費周章回老家請客,甚至請那些噁心的人?」

  蕭讓趕緊點頭:「是這個意思。」

  寧稚笑,視線重新看回書本:「這是楊叔為她找的理由吧?我反正不信。」

  「我反正覺得有道理。」

  「有道理也不請那些人!」寧稚手中的書翻過一頁,想到了什麼,看著蕭讓,「你也贊成回老家辦婚禮請那些人?」

  蕭讓點頭:「沒必要讓老人遺憾吧。」

  「你不怕見到趙鑫悅?」

  蕭讓一噎,沒說出話來。

  寧稚合上手中的書,朝他頭上拍了一拍:「我看你是想跟趙鑫悅見面是吧?」

  「沒有,我完全沒有往那方面想。」

  「沒有?那你幹嘛贊成回老家辦婚禮?回去折騰一次有多累、還浪費時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也不想讓你媽失望。」

  寧稚背過身去:「她失望的事情可多了,不差這一件。」

  說完,拉了燈,人沉到被窩裡,準備睡覺。

  蕭讓從身後抱緊了她,她淡淡說道:「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做,別碰我。」

  蕭讓於是只是吻了她耳朵一下:「睡吧,晚安。」

  ……

  很快到了復工的日子。

  去年因為張晗的案子,寧稚分身乏術,沒做成什麼像樣的案子,唯有曾子君送來的兩個訴訟。

  除了這兩個案子的提成,程儒言另外給她發了二十萬的獎金,加起來,滿打滿算,也算獎金過百萬,總歸是比起前一年有進步。

  加上和蕭讓感情穩定,婚期也定下來了,她整個人紅光滿面。

  「寧律,新年好呀!」小駱跟寧稚打招呼,「您看上去臉色真好!這個年過得挺開心吧?」

  寧稚把包放到工位上,走到小駱卡座前:「我打聽一下……程律給你發了多少獎金?」

  小駱笑眯眯地伸出兩個手指頭。

  寧稚笑:「二十萬啊?」

  小駱點頭:「您呢?」

  「和你一樣。程律一碗水端得真平。」

  小駱偷笑:「程律手下七八個律師,加上我,快十個人了要。一個人二十萬,他也得發二百萬出去。」

  「他一年能掙上九位數吧?給咱們發個兩百萬的獎金算什麼?對他來說,九牛一毛啦!」

  「那蕭律呢?過年他給底下的律師發了多少獎金?」

  「他連助理,一共是七個人,發了四百多萬。」

  小駱驚呼:「哇,那平均每個人發了六七十萬呀?」

  「有的人發得多,有的人發得少,具體他怎麼發的我也不清楚。」

  小駱小聲說:「說真的,您真的不考慮回蕭律那邊嗎?他是你老公,你不管平時請假、挑案子什麼的,不是更方便嗎?」

  寧稚笑:「以前我在他手下做事,整天被他罵,我才不去!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金誠,更不會再在他手下當律師。」

  「但您在程律手下,也偶爾要被罵啊。被別的男人罵,還不如被自己老公罵呢。」

  小駱畢業一年多,人單純,說話也直,之前寧稚在程儒言辦公室辦公,小駱也充當她半個助理,她感謝小駱,經常私下買東西送小駱、請小駱吃飯,久而久之,倆人關係越發親近,說話直言不諱。

  寧稚揚起食指搖了搖:「nonono!小駱,這你就不懂了。被領導罵,一下班,就算翻篇了。被老公罵,不僅得上班罵,回到家他不爽了,還得繼續罵。我幹嘛要這樣?夫妻本是平等的,沒必要去當他的下屬找罵。」

  小駱捂嘴偷笑。

  寧稚工位電話響,她跟小駱打了聲招呼,走過去接:「你好,我是寧稚。」

  「寧律,有一位羅小姐在前台等您。」

  寧稚在記憶中搜羅羅姓當事人,沒搜到,問:「全名是什麼?」

  「她說她叫羅薇薇。」

  寧稚斂笑,表情一下嚴肅起來:「她有什麼事情找我?」

  「她說有案子想委託您。」

  「案子?」寧稚考慮幾秒,「請她到小會議室,我這就過去。」

  寧稚掛上電話,立刻拿了筆記本電腦和記事本去了小會議室。

  時隔半年再見羅薇薇,她看上去憔悴了許多,眼神也不如過去大方,有些躲閃。

  寧稚把會議室門關上,在她對面坐下,打開電腦:「你有什麼案子要委託我?」

  「鑫磊……張晗她怎麼樣?」

  「她很好。」

  「鑫磊,我那時候出庭作證,真的沒有作偽證……其實我早看出來文康對她不一樣……大家住在一起那麼久,文康又是我的男朋友,他對張晗什麼心思,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但我鬼迷心竅了,我一直以為是張晗先勾引他……因為我覺得,如果文康真喜歡她,他早就去追……」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寧稚厲聲打斷:「好了!我不想聽這些!你別說了!」

  寧稚稍緩情緒,提醒道:「我的諮詢費一小時兩千塊,我勸你說重點!」

  羅薇薇一驚:「好好,我說重點……是紫絲帶群里的姐妹,她的孩子一歲多的時候被男方搶走了,現在孩子四歲了,她終於找到孩子了,但是男方拒絕把孩子還給她,她想打官司把孩子要回來……」

  寧稚在電腦上記錄線索,邊打字邊問:「所以孩子被男方帶走之後,有超過三年的時間,一直和男方居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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