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趙學峰離婚案(1)
蕭讓垂眸看著證據清冊,發言道:
「根據原告方提交的證據清冊顯示,原告與被告二人婚姻存續期間,夫妻共同資產約為2.35億元人民幣,其中位於朝陽區的青山別墅價值約為1.5億元人民幣,兩部汽車價值約為1.2千萬人民幣,理財本金約為8千萬元人民幣。
別墅於2022年3月份進行經營貸的抵押,抵押款1.05億元人民幣經由受託帳戶收款後,受託人以提取現金、轉帳的方式,分別將五百萬元的現金交由被告,總計一億元的資金轉帳至被告『表弟』冉鋼的銀行帳戶中。」
蕭讓手中證據清冊翻過一頁:「請審判長看證據目錄七。」
屏幕同一時間出現幾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青澀消瘦的李丹穿著樸素,與打扮同樣樸素的男士相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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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照片,穿著職業套裝的李丹褪去青澀,男士的打扮也時尚起來,倆人相擁站在水立方前合照。
第三張照片,李丹變得身材豐腴,穿著緊身瑜伽服,和同一名男士,在瑜伽室貼身擁吻。
蕭讓:「照片中的男性即為被告口中的『表弟』冉鋼,照片中的女性則為被告。被告聲稱冉鋼為自己的表弟,但通過調查發現,冉鋼為被告的大學校友,二人於2011年相戀,直至2015年被告與原告結婚,二人轉為婚外情人,多年來一直保持婚外情關係。
被告與原告婚姻存續十年間,以理財的理由,通過銀行轉帳的方式,輸送資金八千餘萬人民幣給冉鋼;另外通過受託方轉帳的方式,輸送貸款資金一億元給冉鋼,合計輸送資金一億八千餘萬元人民幣到冉鋼銀行帳戶中。此巨額資金為原告與被告的婚內共同收入。我的發言完畢。」
審判長看向李丹:「被告,是否需要發言?」
李丹將話筒拉到身前:「我先後轉給冉鋼的一億八千多萬,都是做投資理財用的。我申請提交新證據。」
審判長:「同意。」
李丹把新證據遞給法警,審判長審閱過,被掃描投到屏幕上。
李丹:「新證據是冉鋼與龍鑫投資的協議,以及龍鑫投資的判決書。協議可以看到,冉鋼先後投資了1.8億元到龍鑫投資。判決書可以看到,龍鑫投資由於投資失利,所有投資人的錢都血本無歸。
新證據還有我與原告關於抵押別墅套現進行投資的微信聊天截圖。當時抵押別墅套現一個億進行投資理財賺取高額利息,原告也是同意的,如今投資失敗,血本無歸,我主張不分割這部分婚內共同收入。」
龍鑫投資就是趙鑫悅和香港前夫創立的投資公司,吸收了小投資人三十多億的投資款,投資了金融茶,全面暴雷,已於一年前被強制執行。
這個案子一開始,趙鑫悅想找蕭讓代理,被蕭讓給拒了,後來是張旭和孫晴做的,所以案情蕭讓很清楚。
審判長看向蕭讓:「原告代理人是否需要發言。」
蕭讓將話筒拉到身前:「尊敬的審判長,由於被告提交了新證據,原告方申請休庭,待我方確認過新證據的真實性。」
「批准。下一場庭審時間待審判長排庭後,再另行公布。休庭。」
審判長敲響法槌。
蕭讓和趙學峰互望一眼,什麼都沒說,收拾材料,離開了法庭。
他全程沒看李丹一眼,倒是李丹獨自一人坐在被告席上,恨恨瞧著他。
趙學峰和蕭讓回到車上,立刻給趙鑫悅打去電話。
「喂,悅悅啊,我是二叔啊,你幫我查個事兒。」他開了免提。
「好嘞二叔,您說,我馬上幫您查。」
聽到趙鑫悅的聲音,蕭讓腳下油門差點踩空了。
趙學峰:「那龍鑫投資是你辦的嗎?」
趙鑫悅喜道:「是的呀二叔!您想投資嗎?」
趙學峰:「不是。你幫我查一查那些投資人里,有沒有一個叫冉鋼的。冉冉升起的冉,鋼鐵的鋼。」
趙鑫悅:「二叔您等等,先別掛,我現在就幫您查。」
趙學峰舉著手機等。
過了片刻,趙鑫悅說:「沒有一個叫冉鋼的投資人啊!他說他投了龍鑫嗎?」
趙學峰急道:「是啊!投了1.8個億!你查沒查清楚啊?」
趙鑫悅也急道:「那更不可能了!投資額超過一個億的投資人,我個個都見過面、都知道名字,就是沒有這麼一個人!」
趙學峰在手機上按了幾下,說:「我現在往你微信發了一張照片,你看看投資人里有沒有這個人,興許是用了化名。」
趙鑫悅那邊傳來滴滴兩聲,說:「我看到照片了。二叔,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龍鑫的投資人里,沒有這麼一個人!」
趙學峰深吸一口氣,聲線低了幾分:「好了,我知道了,掛了。」
他看向蕭讓,說:「你都聽到了。」
蕭讓點點頭:「是的,龍鑫的投資人里沒有冉鋼這個人。龍鑫的案子是我手下的律師代理的,我當初看過投資人名單。」
趙學峰拿手拍了拍額頭,閉眼幾秒,忽然發狠踢了一腳:「李丹這個蠢貨!竟然敢作偽證!偽造證據!她到底還想不想要律師證了!這個蠢女人!」
蕭讓看她一眼,問:「需不需要跟律協舉報?」
趙學峰沉了沉氣,說:「算了。她怎麼說,也是我三個兒子的媽,萬一她沒了證,以後當不了律師,那不得靠我養著麼?而且孩子們一直以媽媽是律師為榮。」
「好。」
車子駛入金誠所在大樓的地下車庫。
……
寧稚晚上和於麗一起吃飯,於麗請她去相熟的清吧喝了一杯。
回到酒店,已經是十點多。
她給蕭讓回過去電話。
那邊秒接:「嗯,我回酒店了,你在幹嘛呢?」
「剛洗完澡,準備看會兒書就睡覺。今天案子判了麼?」
寧稚把手機開免提,放在台盆邊上,邊卸妝邊說:「判了,輸了。我明天中午的航班回北京,晚上到。」
蕭讓並不意外:「當事人還起訴麼?」
「不起訴了,放棄了,孩子在法庭上表現出對她強烈的恨意,她心死了。」
蕭讓嘆氣:「紫絲帶媽媽的常態結局。」
寧稚問:「對了,趙學峰的案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