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婚內財產追溯案(4)


  寧稚從衣櫃拿出今天要穿的套裝,人坐到梳妝檯前開始化妝:「我要去上班了!」

  蕭讓雙臂環胸,身子倚在門框看著她:「好好跟他溝通,別衝動,你剛升二級律師,得罪他沒好處。」

  「好。我知道了。」

  「換好衣服,再吃點東西再去上班。」

  「哎呀你別吵我!」

  見寧稚暴躁,蕭讓沒敢再說什麼,轉身回餐廳。

  寧稚哪還有心情吃早餐,妝化好,衣服換好,包一拎就去玄關換鞋。

  蕭讓趕緊抽了一個食品袋,桌上的水煮蛋、紅薯各拿上一個,放到食品袋,塞進寧稚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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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她一起下樓,在電梯裡還不斷交代:「記住了,別吵架。如果搞不定,也別急,晚上我和他談一談。」

  寧稚蹙眉說:「這件事你讓我自己解決。不能每次都你幫我出頭。」

  蕭讓嘆氣:「我還不是怕你衝動麼?」

  「我這次不會的,你放心吧。」

  電梯門開,寧稚闊步走出去電梯間,上了旁邊一輛白色奔馳。

  蕭讓趴在車窗口交代:「記著啊別吵架,心平氣和地談。」

  「知道啦!你趕快回去!我要走了!」寧稚車窗一升,油門一踩,車子駛出車位。

  蕭讓跟她揮了揮手,直到白色奔馳消失在視線里,才嘆著氣轉身進電梯間。

  另一邊,寧稚暴躁地出了電梯。

  甜美的前台和她打招呼:「寧律,早上好。」

  她都一張臭臉給人家:「早。」

  來到工位,小駱剛收拾好程儒言的辦公室走出來,來到她工位邊,驚奇道:「您今天來得好早,是蕭律送您來的嗎?」

  「不是,我自己開車。」寧稚從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程律今早需不需要出庭?」

  「不用啊。」

  「他幾點會過來?」

  「九點半之前吧,九點半有早會。」

  「好。」

  小駱也看出寧稚情緒不佳,泡了一杯咖啡給她,沒多言,回自己的工位。

  九點十分的時候,程儒言來了。

  寧稚跟著他進辦公室:「程律,我有事兒問您。」

  程儒言看她一眼,似乎是料到她為了何事前來,口氣不悅道:「如果是瀾視的案子,不用跟我談。」

  寧稚已經忍不下了,直接走進去,關上辦公室的門。

  「您是不是想爭取瀾視的單子,所以不讓我接辛璐的案子?」

  程儒言把風衣掛到衣架上,轉身看著她:「誰告訴你的?」

  「是不是?」

  程儒言大聲:「我在問你,是誰告訴你的?」

  寧稚也抬高音量:「是不是?」

  程儒言眯了眯眼睛:「是。怎麼樣?」

  寧稚氣道:「你不配做一名律師!之前代偉的案子是這樣,這次又這樣!你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沒有當事人的利益!」

  這句話觸到程儒言的逆鱗,他怒目圓睜地看著寧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寧稚低吼道,「我一定要做辛璐的案子!是我接這個案子在先,而不是你接瀾視的案子在先!」

  程儒言眯了眯眼睛,轉身走到落地窗前,冷靜片刻,轉身看著寧稚:「你知不知道瀾視的標的有多少?」

  「那又怎麼樣?它的代理費高,它給的錢多,我就要出賣自己的當事人嗎?」

  程儒言強忍怒氣道:「這是選案源,不是出賣當事人。」

  「別說得冠冕堂皇的!我不吃這一套!」

  「你那個當事人,根本就是個奸細!她就是瞅准瀾視要上市了,故意出來鬧!她就魔影派來阻撓瀾視上市的奸細!你難道不知道魔影和瀾視一直是競爭關係?魔影也啟動了上市計劃,它的目的就是搞黃瀾視的上市,然後搶在瀾視前面上市!」

  寧稚不知道這些事,怔愣間,程儒言又說:「她早就直到瀾視準備上市,早不出來鬧晚不出來鬧,在瀾視提交招股書的第二天出來鬧?你不想想這都是為什麼?」

  寧稚想起辛璐輕而易舉獲得的瀾視的三年審計報告。

  辛璐說,瀾視的財務給她的,既然她和瀾視的財務關係好到這種地步,不可能現在才知道瀾視要上市。

  寧稚也有些回過味來。

  但辛璐是她的當事人,不管辛璐是出於什麼原因要重新分割婚內共同財產,這都是辛璐的權利,而實現辛璐的訴求,則是她作為一名律師的責任。

  想到這裡,寧稚看向程儒言,硬氣道:「起訴鍾瀾,重新分配婚內共同財產是辛璐的權利!她想什麼時候起訴就什麼時候起訴!」

  「鍾瀾前妻這個案子,所里不會給你蓋章,你沒法說給她立案,趁早放棄吧。」

  程儒言說完轉過身,不再看寧稚。

  寧稚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咬了咬牙,摘下自己的工作牌,丟到他桌上:「那我離開君天!再見!」

  她轉身打開辦公室門,在小駱著急的目光中回到工位。

  她從桌下找出當初入職時放東西的紙箱,把自己的個人物品裝進紙箱裡,帶走的,還有辛璐案的證據材料和代理協議。

  小駱見狀,趕緊跑過來,緊張道:「寧律,您怎麼啦?收拾東西幹嘛呀?」

  寧稚冷靜道:「我和程律請辭了,我今天開始就離開君天了。」

  她指著桌上兩沓案卷材料:「這些都是剛做完的案子,我還沒來得及送去檔案室,你有空幫我送一下。我手頭沒有其他案子了,只有一起程律不讓我接的案子我帶走,所以也不存在交接案件了。」

  小駱要哭了:「您到底是怎麼啦?為什麼要離開君天呀?」

  寧稚抱起箱子,深呼吸一記:「和程律理念不合。沒事的,都在北京,有空出來吃飯。」

  她和坐自己隔壁工位、對面工位的其他律師打了聲招呼,抱著箱子往電梯間走。

  紙箱丟到副駕上,她一腳油門,直接從君天莽回家。

  車子停在車位上,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失業了,頓時悲從中來。

  哭著從包里摸出手機,給蕭讓打去電話。

  同一時間的金誠所,蕭讓正和手下的律師開會,突然接到寧稚的電話,就料到她和程儒言沒談妥。

  他立刻拿上手機,起身走到門外,接起電話:「是我,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寧稚的爆哭聲:「老公……我工作沒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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