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寧稚籌備合夥所(3)


  蕭讓站在衣帽間脫衣服。

  先脫西服,接著解領帶、脫白襯衫,最後又脫西褲、內褲。

  把這些都丟進髒衣籃里,光著身子站在衣櫃前找乾淨的內褲。

  從寧稚的角度看過去,他肩寬臀窄,即便許久不健身,腹肌消失大半,但身材還是很好。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是富婆喜歡的那種。

  想起下午在咖啡廳看見的他手下的男律師,寧稚預感不好,問:「你一下午一晚上不回微信,去哪裡了?」

  「傍晚從法院出來,直接去應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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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誰應酬?」

  「要搶在林森和其他律所前面簽下老劉的客戶,所以我最近會不定時應酬,抽菸喝酒難免。」

  「要跟女客戶應酬麼?」

  蕭讓拿著乾淨內褲進浴室,沒回答寧稚這句話。

  寧稚覺得他就是故意避而不答,越發覺得糟心。

  蕭讓洗完澡出來,只穿著內褲躺進被窩,仰著腦袋,閉眼往上吐氣。

  寧稚踢了他一腳,氣道:「你為什麼不回我微信?為什麼不回家吃飯也不說一聲?」

  「太忙了,忘回了。」

  「你到底在忙什麼?」

  寧稚當了他一年助理,兩年的女朋友,他從來沒這麼忙過,而且還是在倆人起矛盾的時候,不免就覺得他是為了冷落自己找的藉口。

  蕭讓把手橫到額頭上,閉眼說道:「我說過了,我想簽下老劉手裡的客戶,必須趕在林森和其他律所之前應酬這些人,把這些人簽下來。老劉手裡有二三十個大客戶,即便我一天應酬一家,也得個把月。」

  寧稚這才聽明白,但還是不解,說:「你可以白天把他們約來所里,或者你去企業拜訪,為什麼一定要晚上應酬?」

  「他那些客戶是這樣的,在企業談不動。」

  「那就別要這些客戶了不行嗎?你連續喝一個月,身體還要不要了?」

  「我這組今年的業績指標,比去年提升了十個百分點,就指著拿下老劉這些客戶填上窟窿。」

  寧稚驚呼:「十個百分點?」

  蕭讓那組的業績,基數本來就高,提升十個百分點,壓力不是一般大。

  如果完不成,不僅要多倍係數扣績效和獎金,入高伙的時間也會拉得更長,並且影響他手下的律師升合伙人,比如張旭。

  是整個組的機會,也是整個組的壓力。

  寧稚嘆氣:「所以今天下午,你組裡那個小帥哥律師,是被老劉之前的富婆客戶摸手麼?」

  「明早早會我會處理。我明確和他們說過,可以和客戶吃飯喝酒,但不能有肢體上的接觸。」

  「對啊!我就是知道你的規矩,所以看見了,趕緊拍照發你。」

  六年前,寧稚還是蕭讓助理的時候,蕭讓手下一個年輕的男律師,因為到女客戶房裡談事兒,被女客戶的丈夫抓到了,舉報到律協,說是男律師為了簽合約,主動送上門。

  那件事鬧得很大,讓金誠在行業內被笑話了一陣,蕭讓沒少挨批。

  自那之後,他就立下規矩,明確組裡所有律師,都不能跟客人單獨一室,更不能有肢體接觸。

  回想當他助理那一年,見過他被手下的律師連累,見過他被客人叼,見過他因為內部的勾心鬥角而後院著火,見過他因為她不小心失言而被刑事訴訟……

  寧稚也覺得他很辛苦。

  她掀被下床,泡了一杯蜂蜜水,放到他那側的床頭柜上:「喝點解解酒。」

  蕭讓睜眼,起身靠在床頭。

  寧稚把蜂蜜水放到他手裡。

  她看著他,說:「你把劉par的客戶都搶了,會不會引起眾怒啊?我很怕他們又要陷害你。」

  「不會的,別瞎操心。」

  蕭讓掀被下床,去浴室漱口。

  寧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擔心地看著他。

  他躺回床上,將她攬到懷裡,吻了吻她的發頂,疲憊道:「睡吧。」

  寧稚心事重,一晚上沒睡好。

  翌日去新辦公室見曾子君和王思雨。

  新辦公室就租在朝陽區法院附近一棟老式公寓樓的二樓。

  寧稚上了樓梯,推門進去,說:「把辦公室租在這裡,是因為朝陽區法院是宇宙最忙法院麼?」

  正跟工人說話的曾子君回頭看來,笑道:「可不是麼?」

  坐在陽台邊上,把筆記本放在腿上用的王思雨聞聲進來,說:「朝陽法院受理案件量常年在 14萬件左右,平均每月結案量約 1.2萬件,今年的案號已排到三十幾萬件。咱們但凡能拿到個零頭的案源,今年就吃喝不愁了。」

  寧稚笑:「你們這地兒選得好啊。」

  她看著正要搬一些舊家具出去的工人,問:「之前租這兒的公司是做什麼的?留下這麼多家具?」

  「也是律所,開倒閉了。」曾子君看著眼前的環境,「咱們換個新地毯和新家具,牆壁重新刷一下,就能直接用了。」

  寧稚點點頭:「挺好的。」

  她把資料放到現場唯一一張不太乾淨的桌上:「第三方在同步做申請材料了,這些需要你倆簽字,然後把你倆的簡歷、身份證、律師證,場地租約給我。」

  王思雨立刻打開背包,拿出證件給寧稚。

  曾子君說:「我的在車上,這就下去拿給你。」

  「好。」

  寧稚走到陽台,到處看了看,說:「這個陽台真好。」

  王思雨笑道:「我昨兒也是一眼就看中了這個陽台。子君說前一家律所在這裡開倒閉,不吉利。」

  寧稚笑:「看不出來他還挺迷信。」

  「他家做生意的,肯定講究風水這些。」

  「那後來呢?怎麼又租這裡了?」

  「我說不租這裡,那我就不加入了。」

  寧稚笑:「來自老同學的鎮壓。」

  王思雨笑笑沒說什麼,十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寧稚問:「你什麼時候從德合離職呢?」

  王思雨說:「我手頭還有一個案子,估計還有1到2次的庭審,完了就不接案子了,直接離職。」

  寧稚點點頭:「第三方跟我說,牌照最遲一個月下來。那咱們的節奏差不多。好期待屬於咱們的律所。」

  王思雨笑:「我也是,一想到要自己當家做主了,就特別興奮,渾身使不完的勁兒。」

  寧稚卻沒有她那麼開心,因為蕭讓反對她現在成立律所。

  前兩天倆人因為這事兒,關係變得有點冷,而且蕭讓最近壓力大,她打算等律所的牌照下來,再正式跟他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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