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偏僻角落的服裝店(4)
王思雨說到激動處,從位置上站起身,看著曾子君和寧稚,繪聲繪色道:「我要走的時候,突然好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的進店裡,都是外地口音,一進門就問『老闆娘,我老公說他轉進來了,你看看到帳沒』。」
「老公?」寧稚意外,「那這些人是原配麼?」
王思雨罵道:「什麼原配啊?這幫人都是小三、二奶!她們口中的『老公』,就是像邱世良那種背著原配,往服裝店轉錢的金主。」
寧稚思考幾秒,說:「所以邱世良通過把錢轉到服裝店,偽裝成消費,然後服裝店再把資金提出來給他的小三?」
王思雨打了個響指:「沒錯!服裝店扣了一定的手續費後,再私下把錢給這些二奶!」
曾子君說:「如果男方直接把錢轉給小三,很容易通過流水查出來,他把錢轉到商戶,就能偽裝成消費。」
王思雨:「對的!為了轉移婚內共同財產,真是什麼骯髒的手段都能想出來。」
寧稚:「但這些都是我們的推斷,並沒有實證支持。」
王思雨:「很簡單。我去稅務舉報這家服裝店。你每個月流水那麼多,幾十上百萬,那你的進貨呢?你拿不出進貨單,你沒進貨,你哪來的東西銷售這麼多錢?還有,你每個月銷售額這麼高,就那麼一間藏在小巷子裡的服裝店,一個看店的人,你的成本是多少,你的利潤是多少,你繳稅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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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稚點點頭:「看名稱,是一家個體商戶。個人經營所得稅很高的,他們這麼搞,個稅估計要到35%」
王思雨:「是的。但其實這些利潤都不是服裝店的,服裝店早把錢提給那幫二奶了。現在叫服裝店繳納35%的個稅,哪有錢交啊,肯定全招出來。」
寧稚:「你們說這些男的到底在想什麼?鍾瀾那種身價過億的,拿十萬塊打發原配,現在被起訴了,影響公司的上市。邱世良這種小老闆,每個月偷偷摸摸給服裝店轉帳,都要把錢轉給小三。他們的原配是掘了他們祖墳麼?就這麼恨原配?」
王思雨下巴點了點曾子君:「主任,你是男的,你來說說,你們男的為什麼要這麼幹?」
曾子君想了半晌,搖了搖頭:「你這個問題,讓我懷疑自己不是個男的,因為我確實沒辦法理解他們這種做法。」
王思雨大笑:「你不理解,說明你才是正常男人。」
寧稚說:「我回家也問問蕭讓。」
王思雨期待道:「一定要問哦,明天跟我們分享蕭律的看法。」
直到傍晚下班,她還特別提醒寧稚回去別忘了問蕭讓,寧稚於是帶著這個問題回家。
蕭讓今晚又去應酬,不過回來得早,九點多就回來了,喝得也不多,人挺精神的,應該是寧稚昨晚說他了,他今晚有所收斂。
洗了澡,倆人一起躺到床上。
寧稚就把服裝店的案子講述給他聽,問他為什麼那麼多男的千方百計要轉移婚內共同財產,是真的那麼恨原配、那麼愛小三嗎?
蕭讓聽完嘲諷地笑了下:「這種手法我第一次聽說,怪別致的。王律要怎麼打?」
寧稚提了一嘴王思雨的思路。
蕭讓肯定地點點頭:「可以。不愧是德合所出來的。」
「所以你說,這些男的為什麼要這麼幹?原配再不好,也是與他一起撫養子女的關係。他們寧可把錢都給小三,也不給原配和孩子。」
蕭讓想了想,說:「這種操作,理解不來很正常,因為咱們是正常人。但凡腦子稍微正常一點,都不至於去搞這種傻逼事兒。」
「所以你也不懂咯。」
「不能懂。」
寧稚笑:「你肯定懂,但你不說。」
「我不懂。」
「不,你懂。」
「我不懂。」
翌日,寧稚一上班,王思雨就問:「怎麼樣?問蕭律了麼?」
寧稚笑著在自己位置上入座:「他說他不懂。」
王思雨也笑:「不懂才好啊。說明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
曾子君:「你有空自己問問對方當事人唄。這種騷操作還真不是誰都能理解的。」
王思雨轉身看回電腦:「行。有機會我一定問問……來基層小所也是有好處的,什麼好笑的案子都有。」
手機響,寧稚接起來:「早上好辛女士。」
辛璐在電話那頭說:「鍾瀾的律師,說今天下午再談一次,這次有新方案。」
寧稚:「可以啊,都直接來我這兒就行。」
辛璐:「那行,那下午見。」
寧稚:「下午見。」
曾子君問:「程儒言下午要過來?」
寧稚臉色不好:「是的。」
曾子君:「那我下午就不去了。」
寧稚:「不然你下午本來要去哪裡?」
曾子君:「下午本來要去拜訪一位當事人。」
寧稚:「沒事兒,你去啊,他不敢對我怎麼樣。」
王思雨問:「什麼情況?」
寧稚沒說什麼。
曾子君:「瀾視那個案子,對方律師是寧稚之前的領導。」
王思雨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之前追過寧稚的那個對吧?」
寧稚大駭:「你……你怎麼也知道?」
王思雨:「我之前在德合所就知道了啊。君天的程律和金誠的蕭律都喜歡你,但蕭律幫你擋了刀,所以你跟他在一起了。」
寧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說來話長的故事。
她尷尬地看一眼曾子君。
曾子君輕咳一聲,拿起咖啡杯,去陽台喝咖啡。
王思雨拿著咖啡杯走到寧稚辦公桌邊,身子往桌沿一靠,壓低聲音問寧稚:「蕭律是不是大你挺多的?」
「……十歲。」
「那他今年快四十了哦。」
「是啊。」
「你們那個……夫妻生活,還和諧麼?」
見寧稚難以啟齒,王思雨趕緊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沒惡意,就是沒交往過歲數大的,有點好奇。」
寧稚哭笑不得:「剛住一塊那會兒比較頻繁。現在在一起久了,少了一些。」
「少了一些是多少?」
「……一周兩次吧。」
王思雨安撫地拍了拍寧稚的肩膀:「沒事的,能掙錢,疼你,就行。」
說完笑著直起身子,喝著咖啡回自己的工位。
留下寧稚在風中凌亂。
寧稚越想越不對勁,給蕭讓發去微信:
【王思雨問我,咱倆多久一次,我說一周兩次,她笑笑就走開了,所以這個數據是低於平均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