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蕭讓強姦案(2)
寧稚一晚上沒睡好,天沒亮就醒了。
她在西廂房小客廳的沙發上坐到天亮,才出門去警局。
張旭和卓宇行坐在大廳外的連排椅上,一人腦袋歪一邊,正打著盹。
寧稚沒叫醒他們,兀自走進大廳,找到一名警察,詢問什麼時候能會見蕭讓。
警察說還沒接到通知,讓她繼續等待,她只好返回外廳。
張旭剛好醒來。
她在一旁坐了下來:「張旭,你守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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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印子,憨笑道:「我在這裡就是在休息。有什麼消息我通知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卓宇行聽見動靜也跟著醒來,抻了一把身子,起身活動幾下筋骨。
他轉身對寧稚說:「先回去休息吧,後面需要你的時候還多著,得養足了精神不是?」
寧稚虛弱地笑了下:「沒事,我坐一會兒再走。」
她打算蕭家吃早餐之前回去。
新婚第二天就不見人,說不過去,雖然她是來警局等消息。
寧稚等到八點,主辦警官上班,還是不讓會見蕭讓,她才趕回蕭家老宅。
人剛走不久,主辦警官就出來通知律師進去會見,張旭趕緊給程儒言打電話。
張旭再見蕭讓,正好是蕭讓被抓的第20小時。
都是律師,他很清楚,這時間算快的了,大概率是蕭老爺子從中斡旋的結果。
程儒言看著頭髮還抹著髮膠、神色卻疲憊不堪的蕭讓,嘲諷地笑了下:「干出這種事兒,你丟人不?」
蕭讓懶得理他,看向張旭:「寧稚怎麼樣?」
張旭就把寧稚天剛亮就來了的事兒跟他提了一嘴。
他知道寧稚要趕回蕭家和長輩一起用早餐,剛新婚,就拋下她,他很內疚。
程儒言打開錄音筆:「說回正事。向警方申請閱卷之前,我有一些問題得先問你。」
蕭讓:「你問吧。」
程儒言:「受害人邱月月自述,今年9月30日晚上十點半左右,在將府公園附近,在車牌為京A89666的邁巴赫車上,被你侵犯。案發時間,你是否有不在場證據?」
張旭震驚地看向程儒言。
在見到蕭讓之前,大家甚至都不知道蕭讓是因為什麼事情被抓起來,而他卻已經知道「受害者」的名字和「案發時間、地點、事件」。
蕭讓:「十點左右,我從霄雲壹號出來,由代駕開車,送我回家。我當晚喝了不少酒,頭很暈,人也很困,在你提到的邁巴赫後排睡著了。當時車裡只有我和代駕司機,但是我醒來後,代駕司機不知所蹤,我身邊多了一個女孩,她撓我的脖子、脫我的衣服,被我制止,我和她發生了肢體衝突。」
程儒言:「繼續。」
蕭讓:「我趕她下車,她不肯下車,我只好自己下車,在路邊打車回家。回到家,大概是十一點左右。」
程儒言:「你當時為什麼不報警?」
蕭讓:「我喝了酒,代駕司機又不知所蹤,我擔心報了警,會被認定酒駕。兩天後就是我的婚禮,我不希望在婚禮前出現任何意外。」
程儒言點點頭:「將府公園的監控,拍到了邱月月在十點十五分上了你的車,代駕在她上車後下車離開,你在十點三十九分下了車。下車的時候,衣著凌亂。邱月月也案發後第二天做了司法鑑定,下體撕裂、身上有傷、指甲縫裡有你的皮屑,符合被性侵的主訴。警方昨天下午在你的邁巴赫後排座椅,提取到你和邱月月的毛髮。」
蕭讓靜靜聽完,說:「她當時故意撓我的脖子,我在車上和她發生了肢體衝突,她的指甲縫裡有我的DNA很正常。但她的陰道絕對提取不到我的DNA。」
程儒言:「受害者主訴你用了保險套。」
蕭讓:「那含有我DNA的保險套呢?」
程儒言:「她提交了含有你DNA的保險套,警方昨天下午采了你的DNA進行比對,昨天傍晚鑑定結果就出來了。車後排、受害人甲縫、受害人提交的保險套,都監測出了含有你DNA的物質。」
蕭讓震驚:「這不可能!」
張旭咽了咽嗓子,看向蕭讓的目光,多了一絲疑惑。
程儒言:「你自己也是律師,在這些證據面前,你認為脫罪的可能性有多大?」
蕭讓低吼:「這不可能!我沒有碰過她!保險套上不可能有我的DNA!我質疑這份鑑定報告的真實性!」
程儒言和張旭互望一眼,都沒說什麼。
大家都是律師,司法鑑定出差錯的概率幾乎為0,並且不可能一系列都這麼巧合。
程儒言想了想,說:「邱月月是霄雲壹號的公主,案發當晚,你在霄雲壹號應酬,包間裡去了三位公主,邱月月就是其中一位。她主訴,你在包間就對她動手動腳,要帶她出台,由於她們不能明著跟客人出台,所以她才在你離開後,打車去你們約好的地方,上了你的車。」
蕭讓:「她的證詞有問題!既然『她自願出台』,為何又告我性侵?」
程儒言:「邱月月自述,她出台,是因為你跟她說,讓她陪你聊聊天就好。她以為只是在車上和你聊天,或者被你摸一摸。你提出發生性關係,她拒絕,你於是用了暴力威脅。視頻拍到邱月月下車時,走路一瘸一拐,臉上和鎖骨處都有傷。」
蕭讓大吼:「這不可能!我沒有打她!也沒有侵犯她!」
張旭從沒見過他這麼激動的樣子,急道:「蕭律,您冷靜,我們一起想辦法。」
蕭讓強迫自己冷靜,但情緒還是激烈,雙手緊握成拳,胸膛上下起伏著。
他壓制情緒半晌,壓著嗓子問張旭:「剛才說的這些事,寧稚知不知道?」
張旭:「寧稚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一丁點都沒告訴她。」
蕭讓粗重地呼吸著,點點頭:「那就好。別讓她知道。」
程儒言嘆氣:「你覺得這能瞞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