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蕭讓強姦案(4)
晏蓉的開解,寧稚沒有聽進去。
吃過午飯,她就開車去了君天找程儒言。
國慶假期,君天前台沒人,她徑直走進程儒言的辦公室。
程儒言帶著耳機,一手轉著筆,一手輕撫著下巴,出神地思考著什麼,並沒發現她進了辦公室。
直到她站在辦公室前,他才慌亂拿下耳機:「你怎麼來了?」
「你什麼時候再會見蕭讓?」
「目前還沒計劃,怎麼?要我帶話?」
「加我為協辦律師,我要見蕭讓!」
程儒言頓了頓,說:「那不行。」
他知道蕭讓不會同意,而他也不想寧稚知道這個案子。
新婚才幾天,就知道這些,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雖然他也巴不得寧稚和蕭讓趕緊離了。
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為什麼不行?」寧稚質問道,「為什麼?」
「你現在又不是君天的律師,我列你為協辦,那不是要分你律師費?」
寧稚低吼:「我保證不跟你分律師費!律師費全給你!不,我翻倍!翻倍付你律師費!」
程儒言笑了下,一點沒被「翻倍」兩個字誘惑。
因為這個案子的代理費,只象徵性地收個一千塊。
寧稚可能以為蕭讓給了他很多代理費……
程儒言收回思緒,輕咳一聲,兀自整理著桌上的案卷材料:「早知今日,當初何必離開君天?你今天若還是君天的律師,別說協辦了,主辦我都讓你當。」
寧稚哭道:「事已至此!你就別再說這些了好嗎?」
見她落淚,程儒言心軟了,嘆了嘆氣。
「好了好了,我下次會見蕭讓,讓他簽字列你為協辦律師好吧?」
寧稚破涕為笑:「嗯嗯好!謝謝。」
程儒言輕咳一聲:「如果他不同意,那你不能怪我啊!」
「他不會的。我是他老婆,他肯定想見我的。」
程儒言沒說什麼。
「是什麼案子?」寧稚吸了吸鼻子,問道,「你已經見過蕭讓,知道是什麼案子了吧?」
程儒言:「……」
見他不語,寧稚追問道:「到底是什麼案子啊?」
程儒言支支吾吾:「他應酬喝了酒嘛,然後從那個車上下來……」
「是酒駕?」寧稚急道,「撞了人?」
程儒言撓了撓腦袋,沒吱聲。
寧稚追問:「幾名傷者?傷者幾歲?怎麼樣了?」
「……一名,十七歲,輕傷。」
「蕭讓逃逸了麼?」
程儒言編不下去了,煩躁道:「好了好了,我忙著呢!你先回去吧!有消息再通知你!」
「傷者住在什麼醫院?」
「都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先回去。」
程儒言很煩躁,起身轟人。
寧稚被他轟走,只得離開。
她站在君天大樓樓下,抬頭望著藍天,情緒複雜。
看樣子,蕭讓是逃逸了。
危險駕駛還逃逸,大概率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想到蕭讓要坐牢,寧稚很痛苦。
他們才剛結婚,蕭讓就面臨坐牢。
他坐完牢出來,也不能當律師了。
他那麼在乎自己的事業……
寧稚整個人都亂套了,車子開出君天大樓,竟然直直開回和蕭讓的小家。
進了電梯才發現,自己最近住在蕭家老宅。
她按了張晗住的那層樓。
門開,是張晗。
「你怎麼來了呀?」張晗拉著她進屋,「快進來。」
她再也忍不住了,抱著張晗狂哭:「蕭讓酒駕撞到人還逃逸,他真的會坐牢,這下怎麼辦啊!」
張晗單手輕拍她的背,一手把門關上。
扶著寧稚來到沙發坐下,張晗問道:「撞到幾個人?傷者現在什麼情況?」
「說是一個人,輕傷。」
張晗鬆一口氣:「律師幫他辦取保了嗎?」
寧稚搖頭:「不知道。不讓我多問。」
「是哪個律師負責這個案子?」
「程儒言。」寧稚悔恨地拍了拍額頭,「我之前和他吵過架,他現在看到我很煩,根本不跟我多說蕭讓的案子。他在報復我!」
「我之前聽區檢的同事說,程儒言這個人,對刑事案件很有一套。案子交給他,相信他能為蕭讓打到最低的刑罰。」
寧稚含淚點頭:「我現在很難過的是……蕭讓真坐牢了,出來怎麼辦……他再也當不了律師了……他還那麼年輕……」
張晗輕拍她的手,深呼吸一記,說道:「沒事的,出來自然有自己能做的事兒。這個世界多大啊,機會那麼多,不怕的。」
她想到了自己。
她曾經那麼熱愛、認同自己的檢察官身份,可因為遭遇了那件事,她無法繼續檢察官的工作,一開始也很痛苦,但人總要試著和自己和解,總要想辦法活下去。
她輕輕抱住寧稚:「人是很堅強的,你要相信蕭讓,也要自己堅強起來,好嗎?」
寧稚抱著她嚎啕大哭。
她傍晚回到蕭家,情緒好多了。
比起之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恐慌,現在有心理預期,人也好受多了。
吃晚飯的時候,晏蓉看出她臉色有所松解,開心得往她碗裡又夾了好些食物:「多吃點,臉色好多了。」
「謝謝媽。」
蕭暉問:「小寧今天本來應該回娘家的,沒回去成,要不我和蓉兒明兒陪你回老家?」
寧稚搖頭:「爸,不用了。現在大家都擔心著蕭讓的案子,就不折騰了,等過幾天我媽和楊叔回北京我再自己回去。」
晏蓉說:「那到時候我陪你回去,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娘家。」
「謝謝媽。」
奶奶看著寧稚,心疼道:「小寧這小臉瘦了一大圈,這些時日一定要好生養著。蓉兒,你得把孩子照顧好。」
「媽,我知道了。」
用過晚餐,寧稚回房。
晏蓉送了參湯進來,陪她坐了會兒,看著她把參湯喝了,才端著空碗出去。
寧稚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給張旭打去電話。
「張旭,你今天見到蕭讓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