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蕭讓強姦案(7)


  寧稚不吭聲。

  趙學峰說:「蕭讓那天晚上在會所應酬客戶,客戶喊了公主,給蕭讓也安排了一個。那姑娘告訴警察,在包廂里,蕭讓就對她動手動腳,想帶她出台,但他們有規定,不能跟客人出台,所以蕭讓說把車停在附近的公園,讓她偷溜著出去找他。所以將府公園的監控,拍到了她上蕭讓的車,倆人在車裡呆了有二十多分鐘時間。」

  寧稚紅著眼睛看他:「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趙學峰解釋:「蕭讓不讓張旭和程儒言告訴我,我自己找熟人打聽的。」

  寧稚落下眸子,盯著絞在一起的十指,眼淚在眼眶裡滾動。

  趙學峰說:「在我看來,這個案子十有八九是仙人跳,那姑娘背後有人要整蕭讓,但壞就壞在這姑娘還有半年才滿十八歲,屬於未成年人,且她下車時,被拍到身上有傷,警方以此推斷蕭讓使用了暴力手段脅迫對方。」

  寧稚終於沒忍住,捂著臉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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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學峰見她這樣,也有些不忍心。

  他試著勸寧稚:「如果是別家的閨女,我肯定勸她睜隻眼閉隻眼,但你是我女兒,我希望你往後的日子順順利利。這個案子在我看來,基本定性了,蕭讓至少得坐三年。三年後出來,不能再當律師,事業都毀了,人也差不多廢了,到那時,你們之間的感情一定會出問題。幸好這事兒發生在你還沒生孩子之前,這是老天在提醒你,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

  不等他把話說完,寧稚已是拿著包站起身,往外走。

  見她魂不守舍,趙學峰趕緊拿上西服和手機,跟著她出去。

  經過前台,他提醒前台進去幫自己關門,然後就跟著寧稚進電梯了。

  電梯門一關上,寧稚就繃不住了,蹲下身,抱著雙臂嗷嗷哭起來。

  趙學峰也紅了眼眶,長長地嘆一口氣,從西服內袋拿出胸巾塞到她手裡:「別哭了,多大點事兒啊。」

  寧稚推開他,他沒站穩,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到地上。

  電梯門開,寧稚沖了出去,等他站穩身子跟出去,寧稚已經開著車衝出車庫。

  趙學峰趕緊開了車跟出去。

  寧稚來到君天所,直衝程儒言的辦公室。

  程儒言坐在燈下看案卷,見她進來,合上案卷,站起身:「過來坐。」

  寧稚快步走過去,說:「我要見那個女孩!」

  程儒言沖洗茶具準備泡茶:「還沒找到人。」

  寧稚坐了下來,急道:「蕭讓怎麼說?」

  「他肯定說自己沒做過,他能怎麼說?」程儒言看她一眼,「這個案子,目前物證已經形成證據鏈。我的辯護策略是把強姦打成嫖娼。你硬要打蕭讓和那姑娘沒發生過關係,那很難,畢竟對方提交了含有蕭讓DNA的安全套。」

  這些話,無疑在寧稚心臟上扎刀子。

  她心口好痛好痛,整條食道都是燒灼的。

  她強忍不適,問:「案發是什麼時候?」

  「9月30日晚上10點15分到39分。邱月月15分上的蕭讓的車,蕭讓39分下車,整個過程歷時24分鐘。」

  寧稚震驚:「9月30日?」

  程儒言嘲諷地笑了下:「是的,就在你們的婚禮前兩天。」

  寧稚碎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君天所。

  她來到自己和蕭讓的小家,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也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晏蓉打來電話。

  寧稚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深呼吸幾記,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這才接起電話:「媽,是我。」

  「孩子,你下班了嗎?怎麼還不回來吃飯?」

  寧稚強忍爆哭的衝動:「我在公寓這邊。」

  「那你晚上回來不?」

  「回的。我一會兒就回去。」

  「誒好!早點回來,開車小心點。」

  「好的媽。」

  寧稚掛了電話,臉埋到膝蓋里哭了會兒,這才起身關燈,準備回老宅。

  她回到老宅,眼睛還紅紅的,晏蓉看到了,擔心地問:「是想起讓兒的案子了嗎?」

  寧稚吸了吸鼻子,喝一口湯,湯水在嘴裡化開,是苦的。

  她不知道晏蓉清不清楚蕭讓的案子,沒多言,只道:「我沒事的。」

  晏蓉瞧她這樣,心裡也是很不好受,看著她把飯吃完,又陪她回房坐了會兒。

  寧稚失眠了一整晚,翌日一早出發去警局等張旭和程儒言。

  程儒言和張旭快十點才到。

  她叮囑程儒言,一定要讓蕭讓簽字增加她為律師,這樣她才能申請會見蕭讓。

  程儒言揚了揚手上準備好的協議:「我會給他,但他簽不簽,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事兒了。」

  寧稚急道:「一定要讓他簽!否則律師費我不會給你!」

  程儒言笑:「不給就不給,反正也沒多少錢。」

  寧稚氣急。

  程儒言和張旭進去會見了,寧稚坐在外頭等待。

  她一晚上沒睡,都在回想案發當晚蕭讓的狀態。

  即便他們都覺得證據確鑿,可她就是不相信蕭讓會這樣做。

  結婚前半個月,王思雨問她和蕭讓多久過一次性生活,她說一周兩次,從王思雨的態度里猜測這個頻率低了,並因此和蕭讓討論過這個話題。

  所以蕭讓那段時間表現得格外有能耐,每天都要來一次。

  一直到9月30日,也就是案發那晚,蕭讓應酬到十一點多才回到家。

  回家後,他正常洗澡睡覺,睡前倆人還做了一次。

  寧稚不信他十點多剛在車上和其他女人做過,回家還有精力和她做。

  蕭讓今年快四十了,不是二十四。

  她不相信蕭讓有這種能力。

  她相信蕭讓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另一邊,會見室。

  程儒言把重新申請的司法鑑定報告給蕭讓看。

  「第二次的結果和第一次一樣,安全套里只有你的DNA,沒有其他男人的。」

  蕭讓鐵青著臉看報告,只翻了幾頁,就氣得一把蓋上報告,並捶了一下桌子。

  他身子往後靠去,咬牙思考半晌,看向張旭:「邱月月和代駕司機有消息了嗎?」

  張旭搖頭:「沒有。找不到人,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蕭讓再次捶桌。

  程儒言說:「寧稚已經知道了,趙學峰告訴她的,她現在就在外面,要求你增加她為本案律師,她要和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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