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蕭讓強姦案(11)


  張旭說:「記得。富豪叫曾永聯,秘書叫湯梅。」

  寧稚點點頭:「是的。案發當晚,也是被大廈的監控拍到曾永聯和湯梅一起上樓進房間。天亮湯梅報警,警察將還在睡夢中的曾永聯抓獲,而被性虐的湯梅體內檢測出了曾永聯的DNA。曾永聯被訴強姦加故意傷害。但最後,蕭讓找到證據,曾永聯無罪釋放。」

  張旭笑道:「可我怎麼記得,關鍵證據是你找到的?」

  寧稚苦笑了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曾永聯確實在案發當晚和湯梅發生了性關係,而湯梅身上被虐待的傷,卻是在曾永聯和她發生了關係後幾個小時出現的。而虐打她的人,正是利用她來誣告曾永聯,企圖令曾氏集團股價大跌的商業間諜。」

  「你的意思是……」

  「我認為曾永聯的案子,與蕭讓的案子,存在一定的相似性。同樣是女方有意接近男方,同樣是案發之後幾個小時才報案。案發到報案這七八小時的時間裡,邱月月到底經歷了些什麼、見過什麼人,我們不知道,但我有預感,她這幾個小時的經歷,是案件的關鍵。」

  張旭頗為認同地點點頭:「但現在邱月月失蹤了。」

  「所以我們要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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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來到霄雲壹號。

  張旭對前天出示了證件,要求見邱月月的主管。

  很快有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男人出來,將他們邀請到大廳鋼琴旁邊的沙發入座。

  寧稚出示證件,問:「案發當晚,是誰安排邱月月去那個包間的?」

  主管說:「我們這裡都是客人點了,誰有空,就誰去。」

  寧稚問:「邱月月服務的那個包間,是什麼人預定的,什麼時間預定的,能查得到嗎?」

  「能的。」主管站起身,「你們跟我過來。」

  來到前台,主管在電腦軟體上操作幾下,說:「今年的9月26日,一位姓豐的先生預定的,手機號我寫給你們。」

  他很快遞來一張便簽紙。

  寧稚接過:「謝謝。」

  三個人再次回到沙發區坐下。

  寧稚:「邱月月是經人介紹到這裡入職的,還是自己前來應聘的?」

  主管:「自己前來應聘的。我們這裡長期招公主,邱月月長得漂亮、身材好,又年輕,一來就聘上的,當晚就直接上班了。」

  寧稚:「她是幾號來應聘的?」

  主管在手機上按了幾下,說:「她是9月27日應聘入職的。」

  寧稚:「時間確定嗎?」

  主管把手機翻過來給她看:「確定。這是我們的工作群,邱月月來的那一天,我拉她入群,她在群里跟其他人打招呼。上面可以看到時間。」

  寧稚:「我可以翻拍這個頁面麼?」

  主管立即把手機收了回去:「這不方便,這是我們內部的工作群。」

  寧稚點點頭:「了解。」

  她問:「邱月月9月27日入職,在入職後三天,也就27日、28日、29日,這三天的工作表現怎麼樣?積極麼?」

  主管回想片刻,說:「不太積極。我剛也說了,我們這裡是客人點了,誰有時間誰上,邱月月那三天很被動,寧可坐在那裡玩手機,也不去包間陪客人。我為此還批評過她。」

  他翻出與邱月月的微信對話框給寧稚看:「你們看——我28號那天發微信跟她說,如果她繼續坐著不出去陪客人,那她就滾蛋,這裡不養閒人。」

  寧稚握緊手中的錄音筆:「明白了,謝謝你。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邱月月在這裡上班期間,有沒有跟哪個姑娘走得比較近?或者看到過她跟哪個姑娘經常說話的?」

  「她跟黃曉麗不錯,經常看到她倆說話。」

  ……

  寧稚在附近城中村一間美甲店見到了黃曉麗。

  黃曉麗嘴裡叼著煙,坐在椅子上讓技師化妝,邊吞雲吐霧邊說:「我跟她其實也不熟,她被人強姦後,我倆就沒怎麼聯繫了。」

  寧稚:「我聽說你們倆經常一起聊天,都聊些什麼呢?」

  黃曉麗:「女孩子嘛,還不是聊些衣服包包,美容化妝什麼的。」

  「邱月月有沒有說過她住在什麼地方?

  「她父母離婚了,她跟著姑姑和姑丈一起生活,就住在北京,但到底住在北京哪裡,我也不知道。」

  「有沒有問過她為什麼要做這一行?」

  「有。她說她姑丈欠了很多錢,如果她不幫忙掙錢還帳,那她和她姑姑都會被掃地出門。」

  寧稚看一眼張旭手裡的錄音筆,確定錄音筆正常工作,這才繼續問道:「既然她需要賺錢還帳,那案發到現在這麼多天過去了,她怎麼不回來上班?」

  「我發微信問過她什麼時候回來上班?她說不會回來上班了。我說你不是得還帳麼?她說錢已經籌夠了。後來我就沒再找過她了。」

  寧稚再次確認:「她跟你說——錢已經籌夠了是麼?」

  黃曉麗:「是啊。就這麼幾個字,我難道還能看錯嗎?」

  寧稚驚喜地看向張旭。

  張旭對她笑了下。

  倆人從美甲店出來。

  寧稚說:「大致可以推斷邱月月是因為錢而被人安排去接近蕭讓的。」

  張旭說:「預定包間的那個豐先生,是那天晚上蕭律應酬的南方建築的負責人的司機。但這個司機其實是這個負責人的小舅子。」

  寧稚點點頭:「就是可以幫他做髒事的那種角色。甚至我們可以大膽一點推斷,這個人在前一天預定好包廂,知道包廂號,第二天就送邱月月進會所,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邱月月剛進去的那三天,消極怠工,直到蕭讓來的那晚上,她才主動出去陪客人。」

  張旭說:「是有這個可能性。」

  「必須知道這個司機的全名和身份信息,到時候得申請這個人出庭作證。」

  「好。交給我去辦。」

  寧稚邊走邊抬頭看天,她感覺很累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找不到邱月月,那麼我們就只能等開庭的時候再進行法庭質詢。可我實在是不希望這個案子,鬧到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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