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蕭讓強姦案(32)


  黑色勞斯萊斯往順義方向開。

  寧稚問程儒言:「新證人是怎麼回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程儒言單手操控方向盤,另一手輕撫著下巴:「前兩天剛找到的證人,不確定能不能出庭作證,所以沒告訴你。」

  寧稚一喜:「新證人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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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有利於蕭讓的證人的出現,她都會很開心。

  程儒言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手中方向盤轉了個大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寧稚期待著。

  路上碰到晚高峰,堵車了。

  冬季天暗得早,夜幕籠罩大地,越發冰冷。

  寧稚抬手搓了搓手臂。

  程儒言看她一眼,默默把暖氣調高。

  車子一停一走,進程緩慢。

  程儒言目視前方,口氣輕佻道:「這次的案子,蕭讓純屬活該。」

  寧稚蹙眉:「你在說什麼?」

  「知道劉天海為什麼坐牢麼?」

  寧稚想了想,說:「他不是侵吞幫客戶代持的股份麼?這關蕭讓什麼事?」

  「為什麼過去十幾年時間,客戶的後代沒發現問題,碰巧在今年發現了?」

  寧稚不解地搖搖頭。

  程儒言嘲諷地笑了下:「蕭讓今年為了成為金誠所的高伙,承諾業績翻倍。他業績本來就好,要翻倍,那可不容易,特別是現在環境那麼差,他怎麼翻倍?只能是吃下另一個合伙人的客戶。」

  寧稚聽明白了,試探道:「你的意思是……蕭讓為了吃下劉天海的客戶,去告發劉天海侵吞客戶的股份?」

  程儒言挑眉點點頭:「劉天海侵吞股份的這家企業的繼承人,是蕭讓的中學同學,叫倪燦燊,美國上流社會有名的華裔名媛。蕭讓把劉天海侵吞倪燦燊父親股份的事情告訴她,她回國報案、起訴劉天海,都是蕭讓在背後出謀劃策。於是劉天海進去蹲號子,案子還沒判下來,蕭讓就暗中接近劉天海的客戶,散播劉天海即將蹲號子的事兒,成功搶走了劉天海八成的客戶,超額完成了自己今年翻倍的業績,但也因此遭到了劉天海的報復。」

  話到這裡,他嘲諷地笑了下:「劉天海這人,什麼三教九流的人脈都有,平白被蕭讓擺了一道進去蹲號子,找人誣告他強姦還是小的,再狠點,叫人辦了他都有可能。你說蕭讓何必呢?沒有那個能耐,就別長那個野心。他被人報復,還不是得連累你和他父母為他擔心?」

  寧稚靜靜聽完,問:「有證據證明劉天海找人誣告蕭讓麼?」

  「他們做得那麼隱蔽,透過層層的人、通過國外洗錢帳戶轉帳,來做下這個天局,誰有那個能耐掌握證據?」

  寧稚憋著一口氣出不來,臉色通紅。

  車流往前走了一些,程儒言鬆開剎車,讓車子往前走了點,又停下來。

  寧稚說:「劉天海本來就犯法,蕭讓舉報他無可厚非!他怎麼能因此報復蕭讓?他自己沒做髒事,蕭讓能舉報他嗎?」

  程儒言笑:「你還挺護短。但大家都知道蕭讓的目的不是維護公平,而是個人利益。這就遭人恨了呀!他吃了劉天海八成客戶,他以為劉天海手下那些律師沒點情緒?」

  他側過臉看寧稚:「依我看,即便這次叫蕭讓無罪釋放,後續還會有其他麻煩事兒。你聰明點的,趁現在還沒要孩子,跟他把婚離了,別去沾他的因果。」

  寧稚罵了句「有病」,把臉扭向窗外。

  程儒言兀自笑著,沒再說什麼。

  車流終於動起來,一路順暢地抵達順義區。

  寧稚下車,跟著程儒言進入一棟老舊的樓房,上了三樓。

  程儒言敲門。

  有位身上穿著藏藍色夾克工服的女人開了門。

  看見程儒言,她激動道:「我們家孩子不出庭作證!你就別再來找我們了!」

  程儒言說:「這位是邱月月誣告的那位律師的妻子,今天帶她來,主要是讓她跟孩子聊聊,把細節了解得更透徹。畢竟我是男的,有些問題不好問。」

  女人狐疑地看著寧稚和他,打開門:「那你們進來吧。」

  寧稚對她點了點頭:「謝謝你大姐。」

  女人把他們領到孩子的房間:「小雅,律師又來了。」

  有個長發女孩坐在書桌前,她聞聲轉過頭,一臉的青澀和懼色。

  遠離司法圈的人,對律師和法庭有天然的畏懼。

  寧稚朝她走去,友好地對她笑了下:「小雅是嗎?我上次也見過月月了,和她聊了挺多的,你不用害怕。」

  小雅小心翼翼點頭:「我是小雅。」

  寧稚轉身看程儒言:「你去外面等我吧。」

  程儒言轉身離開。

  寧稚把房門關上,在女孩書桌邊坐下。

  她從包里拿出錄音筆打開,問小雅:「小雅,你把上次那位律師叔叔問你的事情,再跟我說一遍好嗎?」

  小雅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女人:「媽媽,我能說嗎?」

  女人急躁道:「你趕緊說!我飯做一半,沒空跟你坐在這裡瞎耗!」

  小雅小聲道:「律師叔叔問過我,月月和她姑丈是什麼關係……我也跟他說過了。」

  寧稚耐心引導:「你再和我說一次可以嗎?」

  小雅點點頭:「月月說自己的第一次,是被她姑丈拿走的。」

  寧稚大駭:「什麼?」

  女人也搖了搖頭:「什麼亂七八糟的!」

  小雅:「她說只要她姑姑不在家,她姑丈就要和她睡覺,經常弄得她很痛。後來,她姑丈欠了很多錢,就讓她去陪有錢男人喝酒聊天。她去一次,能掙幾千塊。所以中專第三年,我們都去實習了,她也沒找單位。」

  寧稚咽了咽嗓子:「她為什麼和你說這些?」

  小雅:「我們關係比較好,中專第一年就是同桌,經常對彼此說一些心事。」

  女人罵道:「別再跟這種壞女孩來往!你要被帶壞了,我絕對不會管你的!」

  小雅癟了癟嘴:「我已經不和她來往了。微信也刪了。」

  寧稚問:「邱月月還跟你說過什麼嗎?跟她姑父有關的。」

  小雅看一眼女人,沒敢說。

  寧稚央求女人:「大姐,您讓我和孩子單獨聊一聊好嗎?該問什麼,不該問什麼,我心裡有數,請您不用擔心。」

  許是她態度誠懇,許是女人自己也忙著,甩了甩手中的抹布,離開了房間。

  寧稚把錄音筆拿出來,掛在脖子上,繼續問小雅:「小雅,你把你知道的,從頭到尾好好和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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