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殺夫案(2)


  寧稚立刻趕回律所。

  剛停好車,就見曾子君的黑色寶馬要出去,她趕緊下車,衝到曾子君的車前,攔住他。

  黑色寶馬在寧稚面前急剎,曾子君身子往前彈了一下,熄火下車,朝寧稚迎了過去,緊張道:「寧稚,你沒事兒吧?」

  寧稚急道:「殺夫案我可以打!你不要去申請不承辦!」

  「我正要送案卷和申請過去。」

  寧稚鬆了一口氣:「還好我趕回來了。」

  曾子君把車上的案卷材料拿下來,一手提著,一手攬著寧稚的肩膀往樓上走,邊走邊說:「你可以給我打電話,何必趕回來還攔車?你這樣很危險。」

  寧稚笑:「沒想那麼多,一決定接這個案子,我就趕緊回來了,還好你還沒走。」

  「下次有事先打電話,不要再這麼趕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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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邊說邊往上走,許是方才虛驚一場,曾子君的手臂始終攬著寧稚。

  黑色邁巴赫從街邊駛入,蕭讓坐在主駕位,眯眼瞧著寧稚被曾子君攬著上樓,咬了咬牙。

  另一邊,寧稚和曾子君回到律所。

  寧稚把包往工位上一放,一手夾著電腦,一手就要去提曾子君桌上的案卷袋。

  曾子君擋住她的手:「太重了,我來。」

  「那我先去會議室,你快進來。」

  「我打電話讓思雨回來。」

  「好。」

  寧稚先把電腦拿進會議室,又泡了三杯咖啡進去。

  曾子君一手提著案卷袋,一手拿著手機,說:「思雨沒接電話,估計還沒下庭,咱們先開始吧。」

  「好。」

  寧稚和他一起把案卷袋提到會議桌上,案卷一冊一冊拿出來,按順序摞在桌上。

  寧稚抽出第一冊,仔細閱讀。

  桌上的案卷材料一冊接著一冊被拿起,翻閱,後被放回。

  天色也在這個過程中漸晚。

  最後一冊案卷材料放回原位,寧稚拿起水杯喝一大口水,長長呼出一口氣:「終於看完了。」

  曾子君問:「有什麼看法?」

  寧稚放下水杯,說:「殺死人,要做無罪辯護,只能用正當防衛去打。」

  曾子君說:「案發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整齊乾淨,嫌疑人身上沒有傷,而水果刀垂直扎進心臟導致被害人死亡……這幾個點,很難打正當防衛。」

  寧稚看向電腦屏幕,推了推眼鏡:「但是根據嫌疑人的口供,被害人長期對她進行家暴,這一次,被害人也威脅要對她使用暴力,甚至威脅要殺死倆人的自閉症兒子,導致嫌疑人精神崩潰,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扎死被害人。」

  「我認為不應該強調被害人對嫌疑人長期使用暴力。」

  寧稚看向曾子君:「為什麼?」

  「正因為被害人對嫌疑人長期使用暴力,才導致嫌疑人心中生恨,計劃將被害人殺死。這是謀殺罪——你別忘了,案發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嫌疑人身上也沒有任何被家暴的痕跡。」

  寧稚正要說話,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大門外立著一個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是蕭讓。

  她看一眼腕錶,說:「快十點了,要不咱們明天再繼續?」

  「好。」曾子君收拾電腦,「一起吃個飯再回去?」

  「我也是想,但估計不行。」寧稚下巴點了點大門方向。

  曾子君回頭看去,看到蕭讓,擔心地看回寧稚:「和好了嗎?」

  寧稚邊收東西邊說:「沒有。我還在等一些證據。」

  曾子君蹙眉:「證據?你叫人去查他?」

  「嗯。」寧稚抱好電腦,「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

  寧稚抱著電腦回工位,電腦和手機放到包里,走去開門。

  她沒去看站在門外的蕭讓,逕自往樓下走。

  來到一樓車邊,才發現蕭讓並未跟下來,她抬頭看向二樓方向。

  此時,蕭讓單手抄兜站在會議室,冷冷看著曾子君。

  眼神冷得要殺人。

  「是什麼緊急的案子,一定要大晚上的,兩個人關在一起研究?」

  曾子君磊落地迎著他的目光:「一起死刑指控的案子,必須做無罪辯護。」

  蕭讓嘲諷地笑了下:「子君,我記得你好像是做知產類的吧?這是乾元所人手嚴重不足,你連從沒碰過的刑事案件也得兼著做了?還是……」

  曾子君不卑不亢道:「重點案件,三個人一起做,是我們乾元所的風格。就好像您在金誠所,也有您自己的團隊,您也是帶著團隊一起做案子,比如……曾經的孫晴律師……」

  說到孫晴,他唇角勾起一起若有似無的笑意。

  蕭讓臉色微變。

  他眯眼瞧著曾子君,忽然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壓低聲音質問道:「你跟寧稚說了什麼?」

  曾子君聳了聳肩:「說什麼?說您和孫晴律師的事兒?」

  蕭讓低吼:「我和孫晴沒有任何事!」

  曾子君笑:「既然沒有任何事,您擔心我說什麼?」

  差點陷入自證的陷阱,蕭讓一把甩開他的衣領,抬手抻了抻西服,下樓去。

  寧稚的車已經不見蹤影。

  她回到蕭家老宅,正要進西廂房,剛從廚房出來的晏蓉,也趕緊跟著她一起進了西廂房。

  晏蓉「嘩」的一下,把西廂房的木門用力關上。

  寧稚錯愕地看著風風火火的晏蓉:「媽,您怎麼了?」

  晏蓉看看她身後的沙發,又看看她,急得直喘粗氣:「孩子啊,你和讓兒……你和讓兒……」

  寧稚扶著她到沙發坐下:「您慢慢說。」

  晏蓉拿手順了順胸膛,這才轉過氣來,急切地抓著寧稚的手:「你和讓兒昨晚分床了啊?」

  寧稚咽了咽嗓子,落下眸子,什麼都沒說。

  晏蓉急道:「早上你去上班後,我進來喊讓兒吃早飯,看見他睡沙發了!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啊?」

  寧稚還是不吭聲。

  她不希望自己和蕭讓的事影響到老人。

  「寧兒啊,是不是結婚周年紀念日的時候,讓兒去美國出差,你生他氣,所以吵架了啊?」

  見晏蓉誤會,她只好澄清道:「媽,不是的,和結婚周年紀念日沒關係。」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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