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和好


  蕭讓說完,起身去行李袋拿東西。

  寧稚狐疑地瞧著他,大腦里的正方和反方分析各種證據,為他的不出軌進行激烈的辯論。

  一個藏藍色的絨布首飾盒出現在寧稚面前。

  蕭讓打開首飾盒,裡頭躺著一條藍鑽項鍊。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結婚周年禮物。」

  他拿起項鍊為她戴上,然後抱緊了她,吻從臉頰來到唇角,就快吻上她的唇時,寧稚別開了臉。

  「拋開有沒有出軌這件事不說,你的態度也讓我很失望。」

  「我向你道歉。」

  「在我收到那些照片,懷疑你和倪燦燊的關係時,你不是向我解釋、趕緊回國把證據給我看、修復我們的關係,而是堅持不回來,還怪我公私不分,耽誤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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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讓嘆氣,解釋道:「老劉二審對我來說很關鍵。如果他二審被無罪釋放,出來後肯定找我麻煩,把我弄進去都不好說,為了永絕後患,這次一定要讓他坐牢,但他那邊的人脈和力量也不小,所以我壓力很大。抱歉。」

  「讓老劉二審有罪,和你一定要在美國辦案子有什麼直接關係嗎?你在國內就沒辦法辦這個案子了?」寧稚冷笑道,「我看未必吧?這個案子可是在北京審理的啊!」

  「這個案子,燦燊是原告方,也是最關鍵的證人,原本她和一審前一樣,要回國配合我們的工作,但這次之所以我和團隊去美國,是因為她實在回不了北京。」

  寧稚嘲諷道:「有什麼天大的事,比她回國拿回股權還重要的?我看是你不捨得讓人家回國來回奔波是吧?」

  「她小兒子病了,在美國住院,所以她暫時沒法離開美國。」

  「什麼病?」

  「白血病。」

  寧稚一噎,沉默了。

  這一瞬間,有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咆哮——沒有任何一位媽媽,會在孩子得了白血病時,還有心思與老同學亂搞。

  先前她對蕭讓的諸多懷疑,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倪燦燊的孩子得了白血病,至少說明蕭讓此行去美國,倆人大概率不會發生什麼,所以即便是程儒言,也沒拍到任何東西。

  而去年那次,蕭讓有證據證明倆人在房裡只是談論案情。

  罷了。

  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蕭讓出軌了。

  寧稚垮下肩膀,深吸一口氣,說:「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如果再發生一次,我一定要離婚。」

  她起身走去打開包,從裡頭拿出兩份文件,扔在蕭讓面前。

  蕭讓翻開文件。

  是贈與協議。

  「把公寓和別墅過給我。」寧稚站在床邊睨著他,「如果你之後再犯,咱們離婚了,公寓和別墅就是我的,我要怎麼處置你都無權過問。如果你好好過日子,不再發生這樣的事,公寓和別墅以後就會順利讓咱們的孩子繼承。」

  蕭讓翻閱文件:「但這次我並沒有出軌不是嗎?」

  「但是你處理的方式和態度傷害了我。這些贈與,是你對我的補償,也是為了約束你以後不再犯。」

  蕭讓點點頭,朝寧稚伸出右手:「筆給我。」

  寧稚就把筆遞給他,但他卻沒直接簽字,而是分別在第一頁和第二頁都寫了補充條款,然後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寧稚又把口紅遞給他:「按手印。」

  他摁好手印,把協議還給寧稚。

  寧稚看他補充的條款。

  條款寫明,如果是他的錯誤導致二人婚姻結束,此贈與有效。如果是寧稚的錯誤,那麼此贈與則無效,寧稚需把兩套房產轉還給他。

  寧稚把文件收進包里,嘲諷道:「真不愧是律師啊。」

  「彼此彼此。」

  終於解決了一樁大事,蕭讓舒了舒筋骨,從床上站起身:「我去洗澡。」

  寧稚懶得理他,沒吭聲。

  她坐在床上,總覺得心裡還有些不舒服。

  其實就是記仇。

  趙學峰當初拋棄妻女,她恨了他十幾年,到現在都沒原諒他。

  趙家人對她和林淑婉不好,她也恨了趙家人二十幾年。

  她真的太記仇了。

  想到蕭讓說她以後會變訟棍,她又氣上了,將被子往上一拉,悶住腦袋,決定還是不理他。

  過了會兒,門開,蕭讓進來了。

  他反鎖上門,關了燈,躺到床上,將寧稚連人帶被子包進懷裡。

  手則從被子底下探進去,握住了寧稚胸前的豐滿,揉了一會兒,一把掀開被子,扳過她的臉,重重地吻了上去。

  他呼吸粗重急促,咬著寧稚的耳垂,啞著嗓子問:「有沒有想我?」

  寧稚咬唇不鬆口,不發出半點聲音,他就故意往下吻,刺激得她沒忍住,低吟出聲。

  ……

  十月中旬,劉天海職務侵占案二審在北京中院開庭。

  蕭讓作為民事部分的原告代理人,一起出庭。

  寧稚前去旁聽。

  倪燦燊作為原告,就坐在蕭讓身旁。

  她一身深色正裝,神色莊嚴肅穆。

  庭審進行順利,公訴人和蕭讓提交了許多更為有力的證據,寧稚初步判斷,劉天海二審大概率罪名成立。

  第一場庭審結束,寧稚在外面等蕭讓一起走。

  蕭讓和助手,還有倪燦燊一起從法庭走出來。

  他看見寧稚,笑著迎了過去,攬著寧稚向倪燦燊介紹:「這是我妻子,寧稚,她也是一名律師。」

  倪燦燊笑著對寧稚伸出手:「你好,我是倪燦燊。去年你和蕭讓結婚,我本來要參加婚禮,但美國家中突然有事,導致我錯過了你們的婚禮,抱歉。」

  她神情坦然磊落,如果與蕭讓有什麼,絕不是這樣的表現。

  寧稚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伸出手同她握了握:「有心了,感謝。我聽蕭讓提起過你,知道你們是關係很好的同學。」

  她看一眼蕭讓:「感謝你給蕭讓機會,讓他接倪氏這個案子。」

  倪燦燊笑道:「是我應該感謝蕭讓,如果不是他,我不會知道我爸爸留給我的股份和信託基金,都讓劉天海給侵占了。」

  寧稚笑笑沒說什麼。

  蕭讓攬著寧稚的腰轉身:「走,中午一起吃頓飯,算是我倆把婚禮欠你的那頓飯給補了。不能白收你的紅包不是?」

  倪燦燊大笑:「等我第二次結婚,你自覺點,把紅包還給我。」

  一行人笑著下了法院高高的樓梯。

  寧稚抬頭望一眼晴朗的天空,雖然仍感覺有些不自在,內心卻暢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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