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殺夫案(15)
寧稚立刻打電話聯繫1303的前業主。
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您好,是陳芬女士嗎?」
「是呀!你是誰呀?」
寧稚簡要地將秦文珍的案子提了一道:「我是秦文珍的代理律師,我們現在在調查她被王江成家暴的事情,因為您曾經是他們多年的鄰居,所以我們才聯繫的您。」
陳芬難過道:「哎呀,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兒啊!文珍是個特別好,卻也特別可憐的人!」
寧稚一聽,就知道有希望了。
「陳女士,我們可以和您見一面嗎?」
「可是我現在回老家了,沒在北京呀!」
「沒事的!我們去找您!」
陳芬報出一個河南的地址,寧稚考慮幾秒:「行!我明天就出發去河南,到了再聯繫您。」
掛上電話,她收起記事本,邊說:「我明早就出發去河南。」
曾子君:「一起去。」
寧稚背好包,同時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保安:「大叔,感謝您幫我們提供的陳芬女士的電話。這是我的名片,您或者您的家人,遇到了法律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保安雙手接過,感激道:「謝謝!謝謝律師姑娘!你真是好人啊!」
寧稚笑著和他揮了揮手,離開了小區。
回二環的路上,她情緒重新振奮起來,開心道:「還好碰上了這位保安大叔,否則也沒辦法聯繫上陳芬女士了。我本來以為這條策略要放棄了,沒想到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曾子君笑道:「那個保安問能不能諮詢咱們的時候,我是不想理他的,但是你理他了,他於是報答你了。真的是好人有好報。」
寧稚傻笑道:「也不全是。之前在法院門口發名片,有好些人也是免費諮詢完了就走,不過我也不生氣,自己不過是花幾分鐘時間解答就能幫人,我也挺開心的。」
「律師的時間多寶貴,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換算成金錢,你為什麼願意拿自己的時間去免費幫人?」
寧稚笑:「回饋社會呀!因為社會也撫養了我。」
曾子君蹙眉:「你又不是孤兒,怎麼是社會撫養了你?」
「我上學十幾年的學費,不就是國家出的嗎?國家的錢,就是所有納稅人的錢。」
曾子君有點吃驚,側過臉看她一眼,很快又看回前路。
他失笑道:「你這麼說也沒錯。」
寧稚拿出手機查高鐵票:「明早咱們坐最早一趟高鐵去河南吧?」
「好。」
「你身份證號給我,我把你的票也一起買了。」
曾子君報出一串身份證號。
寧稚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笑道:「你看你,才大我五歲,比蕭讓還小五歲,已經是主任了。」
曾子君無奈:「我可不敢跟蕭律比。金誠所的主任快退休了,聽說蕭律是最有希望的接替人。」
「他不會當主任的。」
「怎麼說?」
「他只想辦案子掙錢,不會想做管理工作的。」寧稚把手機收回包里,「票買好了,發你微信了,明早在檢票口碰面。」
「好。」
寧稚回到家,八點多了,蕭讓做好了晚餐溫著,人在書房工作。
寧稚在玄關換鞋,朝裡頭喊道:「我回來了,吃飯吧。」
蕭讓從書房迎了出來。
他已是洗好澡,一身清爽地換上了家居服。
「怎麼這麼晚?」蕭讓拿碗盛米飯。
寧稚就把傍晚去找秦文珍鄰居的事情提了一道。
「我運氣還是好,如果不是那個保安大叔有事兒問我,不然也找不到人給秦文珍作證了。」
蕭讓把米飯放她手邊,笑道:「你不是運氣好,你是人好。好人有好報。」
寧稚笑:「子君也這麼說。」
聽到曾子君的名字,蕭讓臉色有些不快。
寧稚沒注意到,兀自說道:「對了,我和子君明早要去河南見證人,我明天早上五點半就出門了,早餐你自己解決哈。」
蕭讓扒一口米飯,起先沒說什麼,過了會兒才說:「我和你們一起去。」
寧稚蹙眉:「你去幹什麼呀?我們是去見證人,又不是去玩兒。」
蕭讓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外地。」
寧稚無語:「我連美國都一個人去了,河南算什麼呀?」
「就這麼決定了,吃完飯你記得幫我買票。」
寧稚:「……」
翌日早上十點多,寧稚等人抵達周口,打車來到陳芬家。
陳芬熱情邀請他們進屋。
曾子君將他們在路上買的果籃、牛奶和放到玄關柜上:「陳女士,抱歉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我在家也沒啥事兒!」陳芬給大家倒了水。
寧稚入座,笑問:「您賣了垡頭的房子後,就回老家定居了嗎?」
陳芬說:「去年我兒子大學畢業,考不上北京的單位,就回老家考了公,我們一家三口就決定賣了北京的房子搬回老家。」
寧稚笑道:「這是好事兒啊!」
陳芬嘆氣:「這好好的,文珍怎麼會?」
寧稚打開錄音筆,說:「案發當天,王江成要趕秦文珍母子離開,倆人發生了爭執,就釀成了悲劇。」
陳芬難過道:「這文珍的命是真不好啊!嫁給王江成幾年,一天好日子沒過過,天天被打,打得那腦袋都壞掉了!還打出了心臟病!之前我還住他們隔壁的時候,天天勸她乾脆離了算了!就把孩子丟給王江成,她自己走!出去打工,也能活下去!」
寧稚問:「您說秦文珍天天被王江成打,還打出了心臟病,是秦文珍告訴您的嗎?」
陳芬說:「去年,她有一回突然喘不上氣,我要帶她上醫院檢查,因為她兒子沒人帶,最後沒去成,我就拿了家裡的速效救心丸給她含著,後來沒多久,我們就搬走了,她有沒有再犯過病,我也不知道了。」
寧稚:「奇怪,秦文珍的口供里,從沒提過這件事,就是我們去會見,她也沒提過。」
陳芬:「她那個腦子被打壞掉啦!經常忘事兒!回頭你們再問問,她肯定就想起來了。」
寧稚點點頭,做本子上做了標記。
她再問陳芬:「王江成對秦文珍使用暴力的時候,您親眼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