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殺子案(10)


  裡頭沒人,飲料瓶、紙皮、鐵製品堆成三座小山。

  寧稚走到鐵堆前,看到了一些廢鐵廢料、舊鋼筋鋼板,各種廢棄的鐵質小工具。

  「姑娘,你們找誰?」一個老頭從鐵皮屋內走了出來。

  王思雨迎過去:「大爺,您是這兒的老闆嗎?」

  「是啊!你們找誰?」

  「這裡除了您,還有其他工人麼?」

  「都出去收廢品了,傍晚才回來!」

  王思雨指了指鐵皮屋窗戶上的不鏽鋼:「這倆不鏽鋼窗子,是在鎮上那家牛肉麵館隔壁做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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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想了想:「就是那家!你們有什麼事嗎?」

  王思雨拿出照片:「這把斧頭是您這兒的麼?」

  大爺端詳片刻,激動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丟了好一陣了!你們在哪兒瞧見的?」

  王思雨:「大爺您怎麼證明這把斧頭是您的?」

  大爺急道:「就是我的!」

  他指了指不遠處幾棵樹:「去年我把這兒盤下來的時候,那塊有十幾棵小樹,把圍牆下面的地兒都給擋上了。當時我就從回收回來的廢鐵里找了塊斧頭,裝上木頭柄,讓工人砍樹。那些混小子砍完了沒有收起來,隨手扔,年前我們清理場地,我讓他們再把剩下的幾棵樹給砍了,愣是找不著斧頭了!」

  寧稚手持錄音筆,再次問道:「您說工人把斧頭隨手扔,扔在了哪裡?」

  「就那樹邊、地上隨便放。」

  「斧頭都長得差不多,您怎麼能證明這把斧頭就是您的呢?」

  「就是我的沒錯!我認得!」

  寧稚再次確認這個問題,是因為庭審的時候,檢方一定會強調斧頭都長得差不多,且這裡是廢品回收站,大爺丟失的那把斧頭,可能早已混在廢鐵中出售,不一定就是案涉兇器。

  但大爺只一味強調斧頭就是自己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寧稚引導地問:「大爺,您能說出這把斧頭的一些特徵嗎?比方說上頭有沒有刻字或者符號之類的?」

  大爺急道:「沒有!反正這把斧頭就是我的!我認得!」

  寧稚環顧四周,瞧見大門上方裝有監控,對王思雨說:「如果范成鋼是一月初從這裡帶走的斧頭,現在是三月底,時間未超過三個月,監控有可能拍到他拿走斧頭的畫面,並且還保留著。」

  王思雨點點頭:「是的,如果監控拍到了,那就能證明兇器是范成鋼帶回家,並非胡紅娟事先準備。」

  她問大爺:「我瞧見您這兒裝了監控,如果有人偷走這把斧頭,應該可以被監控拍下來,您方便讓我們看看監控嗎?」

  大爺反問:「如果監控拍到,那你們把斧頭還給我不?」

  王思雨笑:「到時候我們買一把更大更好的斧頭賠給您,行不?」

  大爺爽快道:「那也行!你們隨我過來!」

  倆人跟著大爺走進鐵皮房。

  大爺從抽屜里找出一隻手機遞給她們:「我孫子把監控裝在這手機里了,你們自個兒瞧瞧去吧!」

  王思雨接過,立刻去點監控app。

  寧稚提醒道:「安裝時間是1月1號。」

  王思雨點開雲存儲,選擇日期1月1日,開始快進監控。

  寧稚也認真看著。

  畫面快進到早上十點多,一輛載著鋁合金防盜網的電動車駛入院子。

  寧稚激動道:「是范成鋼沒錯!」

  她拿出手機,開始翻拍。

  范成鋼把電動車停下來,卸下防盜網,開始安裝。

  他安裝完,拿出手機拍照,又朝鐵皮房喊了幾聲,見沒人出來,就四處走了走,不時用腳踢地上的廢品。

  最後,他撿了一支鐵棍、一把斧頭放到電動車上,然後騎著車離開。

  寧稚和王思雨很是激動。

  王思雨問:「都拍好了吧?」

  寧稚點點頭:「你看這個app能導出來不?能導的話,也導一份。」

  王思雨立刻去操作。

  寧稚朝大爺走去:「大爺,是這樣的,您丟失的這把斧頭,現在成了一個案子的兇器……」

  話沒說完,大爺就驚道:「啥?兇器?殺人了啊?」

  「是的,這把斧頭殺了人,現在已經被警方帶走了。案子下月中旬開庭,您到時候能不能到法庭上作證,證明這把斧頭是您的?」

  「啥?證明斧頭是我的,那我會不會被當成殺人兇手啊?」大爺急道,「我不要這把斧頭了!我也不去作證!」

  王思雨笑道:「我們已經查到監控,有人偷走了這把斧頭,您去作證,只是證明這把斧頭您確實見過,也確實丟了。」

  大爺嚇得猛搖頭:「我不去!我不去!」

  寧稚:「大爺,沒事的,您不願意出庭作證也沒關係。這個案子跟您無關,您不用擔心。」

  她上前看王思雨手中的手機:「下載好了嗎?」

  「好了,已經發到我微信了。」

  「那咱們走吧。」

  倆人跟大爺道過謝,開車離開廢品站。

  寧稚說:「那把斧頭作為廢鐵回收,所以稱重之前把手柄去了,大爺要拿它砍樹,需要手柄,就讓工人裝了個新手柄,所以斧頭身鐵鏽厚重,而手柄卻新一些。」

  王思雨點點頭:「是的,一切都說通了。」

  她邊開車邊思考道:「到底是誰教範成鋼母子作偽證的?否則他們怎麼知道指證兇器是胡紅娟準備,會直接影響案子的性質。」

  「會不會是難以面對自己偷回來的斧頭竟然要了兒子的命,所以撒謊推到胡紅娟身上?」

  「也是有這個可能性。」

  回到所里,曾子君說:「莓莓的四十萬顧問費,下午轉進來了。」

  寧稚笑道:「是嘛!他們付款這麼痛快的?」

  王思雨:「寧稚又有二十八萬的進帳啦,晚上要請客!」

  寧稚笑:「下月初才能分配呢!而且這個案子我已經給子君了,我就分個一成,也就四萬塊錢。」

  王思雨喊道:「我嫉妒了啊!你案子給他不給我!」

  寧稚:「月子中心的案子也是咱倆一起的啊。月子中心的錢更多,前期律師費都二十萬了,後期的民事訴訟部分還有提成。」

  王思雨佯裝感動:「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她怨懟地看向曾子君:「不像主任,簽了一百萬的案子,就自己掙了。」

  曾子君無語:「那一百萬留給所里付房租,我自己不打算拿提成的好嗎?」

  三個人正說笑,忽然有人敲門。

  寧稚回頭一看,就見張旭帶著助理,笑眯眯地站在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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