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醫療事故之拔牙案(4)
蕭讓想了想,說:「程儒言。他不是一直單身麼?」
說起這個人,寧稚有些反胃,嘲諷道:「他之前和代雯同居,你忘了?別介紹這種男女關係亂七八糟的了,介紹點單純的。」
蕭讓不禁思考起來。
「你們主任啊。他倆是同學,年齡相當,知根知底,不挺好?」
「他倆啊,如果能成,早成了,何必還讓我幫問呢。」
蕭讓搖了搖頭:「那還真沒了。我的同學朋友,幾乎都年過四十,沒單身漢了。」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寧稚嘆氣:「哎,那挺可惜的。思雨這人我覺得還是不錯的。」
「她話太多了,顯得人不沉穩。」
「她性格比較活潑,這樣挺好的啊,我還希望自己能像她那麼活潑呢。」
蕭讓側過臉看寧稚一眼,抬手撫上她的後頸:「每個人性格不一樣,做自己就是最好的。」
寧稚笑著看向窗外北京東長安路的夜景。
這條路她再熟悉不過了,也承載了她很多的情緒。
初來北京那兩年,她每次回北京,從高鐵站回宿舍,都會經過這條路。
那時候,她和林淑婉的生活都很清貧,姥姥的骨灰還放在格子裡,一直沒錢為姥姥買一塊風水寶地讓她入土為安。
也還未為林淑婉的離婚財產分割翻案。
人在北京還好,還能暫時忘卻這些,可一旦回過老家,就會想起過去不開心的種種,以至於她每次從老家回北京,心情都是壓抑的。
如今再看相同的這段路,觸景生情,情緒依舊有起伏。
「趙學峰和李丹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問蕭讓。
蕭讓和趙學峰偶爾有聯繫,知道趙學峰的近況。
「沒離,他買了一套房給李丹和孩子們住,周末偶爾和三個孩子見面。」
寧稚嘲諷道:「他對李丹可真仁慈啊。還有,他明知道那三個都不是他的孩子,還周末出來見面?他是嫌綠帽子不夠大嗎?」
「三個孩子,畢竟相處了那麼多年,有感情了,他想孩子,也是難免的。」
這話觸到寧稚內心深處某一塊已經結痂的地方。
她沒忍住,低吼道:「相處那麼多年有感情?他和我媽離婚的時候,也和我相處了十幾年,他對我怎麼沒感情?他們離婚後,他來看過我一次嗎?」
見她發飆,蕭讓趕緊空出右手握緊她的手:「你冷靜一點。」
寧稚氣得胸膛上下欺負,呼吸急促。
她意識到自己失態。
這本不關蕭讓的事。
蕭讓說:「我問過他這個問題,他說,當年離婚的時候,你大了,也經常去老太太家,他能從老太太那兒聽到你的近況,知道你考上了河北大學,他就放心了,加上那時候正和所正經歷擴張,他和李丹的孩子也剛出生不就,他分身乏術,就沒有特地去看你。」
寧稚明知道趙學峰是什麼樣一個人,但聽到他說的這些謊言,胃底還是一陣翻滾,強烈的嘔吐感頂到嗓子眼。
她猛拍蕭讓的手臂,艱難道:「停車……停車……我要吐了!」
蕭讓看一眼後視鏡,打雙閃,靠邊停車。
車子一挺穩,寧稚立刻解開安全帶,跳下車,捂著肚子,站在路邊吐起來。
蕭讓去後備箱拿礦泉水,又拿紙巾,快步走到寧稚身邊,輕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寧稚嘔了好一會兒,才吐乾淨。
蕭讓把水和紙巾遞給她。
她漱口,把嘴擦乾淨,站在原地直喘氣。
蕭讓扶著她:「最近經常這樣嗎?」
寧稚搖頭:「沒……很久沒這樣了。」
「我先扶你到車上休息。」
蕭讓扶著寧稚回副駕,然後繞去後備箱拿了一個平時買海鮮用的捅,和幾瓶礦泉水,提著來到寧稚剛才吐過的地方。
他連抽幾張紙巾,蹲在路邊,把寧稚吐出來的東西都捏到桶里,然後用礦泉水沖乾淨路面,最後才提桶放回後備箱。
車子繼續上路。
寧稚聞到後備箱傳過來的酸味,說:「你不怕你車上有味兒麼?」
「沒事兒,等一下回家就把桶提上去洗了。」
寧稚白著臉笑了下:「要是讓你手下那些律師,看到你收拾我吐的東西,都要笑話你。」
蕭讓笑:「給老婆端屎擦尿,不是應該的麼?」
寧稚覺得這話聽著不對勁,回過味來,拍了她手臂一下:「你說我剛才吐的是屎尿嗎?你這個壞人!」
蕭讓哈哈大笑,享受她的手捶打自己手臂的感覺。
倆人回到家,蕭讓在浴缸里放水,讓寧稚泡了個熱水澡。
他去客衛沖洗桶,洗乾淨了才拿去陽台通風。
忙完這一切,又進主衛問寧稚:「晚上吃的都吐出來了吧?我煮完麵條給你吃?」
寧稚閉眼點頭:「是有點餓了,煮個西紅柿雞蛋面吧,想吃酸的。」
「好嘞!那你再泡個十分鐘就起來洗澡。」
寧稚照著時間從浴缸起來沖澡。
她吹乾頭髮出去,一碗西紅柿雞蛋掛麵已經做好放在她平時坐的位置上了。
她笑著走過去,坐下來,用力聞了聞面香味:「好香呀!謝謝老公!」
蕭讓清理好灶台,洗了手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最近想吃酸的是麼?那我讓劉嫂多安排些酸口的菜。」
「好。」寧稚大口吃麵,「好吃!」
蕭讓笑著看她吃麵,一臉滿足:「今天去安慶,案子辦得還順利?」
寧稚點頭:「挺順利的。」
她把許帆帆案始末提了一嘴。
蕭讓問:「你說死者的孩子是自閉症?」
寧稚點點頭:「是啊。要不殘聯也不會找上我們。」
「有相當一部分自閉症兒童的父母,有情緒方面的問題。比方說抑鬱、焦慮。安慶這個案子,如果被告方找到死者情緒方面的疾病,那麼跳樓與醫療事故就不一定能形成因果關係。」
寧稚錯愕:「我……我和思雨都沒想到這點,今天也沒對死者的哥哥求證。糟了!」
她放下筷子,拿出手機,立刻就要給許帆帆的哥哥打電話。
蕭讓按住她的手:「很晚了,明天再問,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