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醫療事故之拔牙案(6)
「七號牙壞了,八號牙是智齒,同時拔除兩顆牙,沒問題!」
「汪主任,請你回答,許帆帆的八號牙壞了嗎當時?」
「她的八號牙是智齒就算是好的,留下來也沒什麼用!一定要拔掉!」
王思雨笑了下:「據我所知,七號牙壞了,八號牙沒壞,是可以做個牙套,把八號牙牽引到七號牙的位置,作為替代使用。你當時並未沒有告訴許帆帆這個方案,到底是身為主任醫生的你不知道,又或者,你本來就是打算拔八號牙而已,七號牙是不用動的,結果卻操作失誤,在拔除八號牙的過程中,把七號牙也一起拔下來了?」
汪勵勤一噎,沒說出話來。
王思雨:「還有,你們術前沒有讓病人簽署手術同意書。這是明確違規的!」
寧稚:「根據許帆帆本人親筆所述,你們幫她拔牙的時候,麻藥退去,沒有及時為她補充麻藥,使她疼痛難忍,身心受創。她多次要求補打麻藥,但你們說她的牙已經鬆了,不會疼了,固定一下就好。這與汪主任方才所述——『許帆帆事先知道拔除了兩顆牙,後悔了,要求裝回去』產生了衝突的地方。根據汪主任的證詞,許帆帆是知道自己兩顆牙都被拔下來了,於是提出裝回去。既然她都已經知道兩顆牙被拔下來了,汪主任怎麼還告訴她『你的牙已經鬆了,不會疼了』?汪主任當時告訴她牙齒鬆了,是否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好好的七號牙也被拔下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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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勵勤啞口無言。
一位像是院方高層的人開口:「許帆帆這個事情,我們確實也沒做好。雖然操作沒問題,但確實沒有及時關心病人的情況,給予病人良好的安慰。就這點,我們醫院願意作出一定的賠償。今天邀請你們過來,也正是這個出發點。」
他遞出一份文件,放到會議桌中央。
王思雨接過,看到賠償金額的數額,看了寧稚一眼。
寧稚也看過去,看到金額為二十萬元時,不由得涼笑一瞬。
她把賠償和解書給到許帆帆的哥哥:「醫院要賠償二十萬,一次來達成和解,你們看呢?」
許帆帆的哥哥怒道:「我妹妹才三十四歲,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你們就賠二十萬?二十萬就能買一條人命?」
院方高層笑道:「您的想法是多少?我們可以試著向醫院申請。」
許帆帆的哥哥將和解協議拍到桌上,吼道:「至少二百萬!低於二百萬,免談!」
院方高層臉色一變,沒說什麼。
談判陷入僵局。
寧稚遞出自己的名片,沿著桌面推到院方高層面前:「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們改變主意,同意我方的和解條件,可以給我打電話。」
對方沒有接,奶茶燙金色名片靜靜躺在桌子中央。
寧稚和王思雨靜坐片刻,收拾材料,站起身:「那麼今天就到這裡了。」
許帆帆的父母、哥嫂一起出來。
一行人走進電梯。
許帆帆的哥哥惆悵道:「這案子萬一輸了,是不是連20萬也沒了?」
寧稚說:「案子還沒開庭,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先不要這麼消極。」
「我看醫院好像一點都不怕,他們是不是真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兩顆牙都是我妹妹自己要求拔的?」
「我和王律師仔仔細細看過您妹妹發在社交平台上的帖子,上面有她的自述,我認為她要求拔兩顆牙的可能性不大。您先不擔心。」
「那醫院怎麼一點都不怕啊!」
王思雨說:「怎麼不怕?剛才我們一說要去醫保局調查修改病歷的事兒,那個姓王的醫生,臉色立馬就變了。」
許家人聽言,總算有了一些信心。
和許家人在醫院門口分開,寧稚和王思雨即刻回北京。
調查令還要幾天才出來,她們待在安慶也是浪費時間,乾脆回北京做別的事兒。
倆人剛踏進律所大門,曾子君就說:「潑糞水的那個人抓到了。」
王思雨:「抓到多久了?怎麼抓到的?」
曾子君:「通過天眼排查到那人的住處。昨天抓到的。」
寧稚平靜道:「說了為什麼來潑糞嗎?」
曾子君:「嫌疑人是離異人士,有個兒子跟著前妻去了繼父家生活,曾經被繼父虐待過。他在短視頻平台上看到自媒體解說胡紅娟的案子,認為咱們助紂為虐,所以潑糞泄憤。」
寧稚看一眼緊閉的玻璃大門,沒說什麼。
曾子君看向電腦屏幕,滑鼠移動幾下,寧稚和王思雨的手機微信就來了通知。
他說:「我看了附近幾處寫字樓,安保還不錯,你們先看看,找個時間咱們去現場看看。」
寧稚說了聲「好」,從包里拿出電腦打開。
她點開曾子君發的幾個寫字樓的連結。
王思雨也在看,說:「挺好的,大堂24小時有保安,什麼蒙面提桶的人肯定是上不去了。寫字樓直通地下車庫,以後咱們上下班直接車庫到樓層,減少了步行出入大門被盯上、被挾持的概率……就是價格高了點哈。」
曾子君:「是的。唯一的考量就是安全,價格沒關係。」
寧稚看著頁面顯示的租金價格,沒說什麼。
曾子君選的寫字樓,大小均在100平左右,月租金十幾萬到30萬不等,一年下來,房租至少都是200萬起步。
也就是說,乾元所一年必須有200萬的進帳,才付得起租金,還不包括管理費、水電費和其他費用。
乾元所要有200萬的進帳,那就意味著他們三個合伙人,一年至少做到700萬左右的案子。
今年已經過半,他們三個人一共才做了200萬不到的業績,其中150萬還是靠曾子君父親的人脈、蕭讓與李博川的資源互換才達成的。
這半年,他們靠自己做成的業績,只有50萬左右,即便全體合伙人都不分紅,也付不上新寫字樓的房租。
當然業績不好,要換新寫字樓也不是不行,全體合伙人藉資給律所。
寧稚沒問題,但她知道這對曾子君和王思雨來說,壓力很大,特別是王思雨。
寧稚不想讓自己的戰友陷入貧困或負債,所以一直沒同意換新的寫字樓。
可轉念一想,如果因為她反對換寫字樓,而害王思雨或者自己被人報復……
想到這裡,寧稚咬了咬牙:「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