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自閉症少年中毒案（1）
張晗說：「我認為概率不大。大家為了生健康的寶寶，都會提前備孕，蕭讓搞偷襲，那意味著你們將錯過備孕，甚至你不知道自己會懷孕而在孕初期做一些不利寶寶的事情，比如加班、勞累。不管是懷孕還是養育孩子，都需要雙方配合才能實現優生優育，蕭讓他肯定懂這些，所以不會搞偷襲的。」
寧稚想了想，有道理，嘆氣道：「可如果不是他搞偷襲，那我怎麼會懷上的？明明每回都做了避孕的。」
張晗笑：「沒有百分之百的避孕方式。」
寧稚支著下巴看她：「你們會要二胎嗎？」
張晗搖頭：「應該不會了。」
寧稚猛點頭：「我也不想再生了，懷孕真的太痛苦了……」
正說著，手機響。
她拿出來一看：「是殘聯的人，我先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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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晗笑著站起身，回辦公位忙自己的事兒。
那頭不知道是什麼案子，寧稚一臉凝重，眉心緊蹙。
「孩子現在是什麼情況？醒過來了嗎？」
「有目擊證人嗎？」
「好，我儘快過去會見家屬。」
寧稚沉重地掛上電話。
張晗看來一眼，問：「什麼案子？」
寧稚嘆氣：「自閉症少年被毆打、投毒，現在躺在ICU里，生死未卜，家屬找上殘聯，殘聯希望我幫這個可憐的孩子。」
張晗大駭，站起身：「什麼？毆打還投毒？」
「是的。」寧稚點頭，「給這孩子下了類似毒鼠強的毒藥。」
「你什麼時候會見家屬？我和你一起去！」
寧稚抬手看腕錶：「在積水潭醫院，咱們吃過午飯就出發。」
「好！」
吃過午飯，寧稚和張晗沒午休，立刻趕往昌平。
她們在ICU外見到了被害人的姐姐謝寧。
「上周我奶奶心梗住院，我爸爸在醫院照顧奶奶，媽媽忙著做家務，沒注意看好弟弟，弟弟走到別人家裡，然後就被打了，腎臟踢破裂了……」
謝寧泣不成聲。
張晗從包里拿出紙巾，抽出一張，塞到她手裡。
謝寧擦乾眼淚，繼續說道：「他們還對我弟弟投毒，中毒症狀和受傷是同一天出現的，現在毒藥影響了凝血功能，弟弟不僅腎臟破裂，還存在內出血的情況……」
寧稚：「報警了嗎？」
謝寧哭著點頭：「當天就報警了，但是因為村里沒裝監控，警察說查不到弟弟案發當天去的是誰的家裡，找不到嫌疑人。」
寧稚：「有目擊證人嗎？」
謝寧：「有，可證人怕得罪嫌疑人一家，拒絕為我們作證……」
張晗：「可以申請匿名作證，嫌疑人不會知道是誰作證的。」
謝寧紅腫的雙眼燃起希望：「真的嗎？」
寧稚：「真的。你把證人的聯繫方式、家庭住址給我，我們去給他做思想工作！」
謝寧給了一個坐標：「是這家的阿姨，她那天看到了我弟弟走出家門，往嫌疑人家裡去了，可我沒她的手機號，只知道她家住在這裡。」
……
寧稚和張晗驅車趕往昌平某鎮的公安局，見到了案件的主辦警官。
「那條村道沒有監控，謝鑫到底有沒有走出家門、走出家門後又去了哪裡、往哪個方向走，這些無從查證，更無法證實他家人說的是不是事實。」
謝鑫就是被打並中毒的自閉症少年。
寧稚反問：「所以您的意思是——要被害人一方負責舉證嗎？」
警察：「主要是走訪的過程中，我們聽到一個說法——謝鑫是自閉症少年，需要人24小時看護，他父母曾對他說『你這樣的孩子還不如死了算了』，所以謝鑫到底在哪裡受傷中毒，不好說。」
見他不去抓真正的嫌疑人，反而懷疑被害人的家人，寧稚氣道：「我們有目……」
話沒說完，就被張晗打斷：「好了。先回去吧！」
張晗拉著寧稚匆匆上車。
「目擊證人到底是什麼情況還不知道，你現在跟警方說了，他們警車開著就去找目擊證人了，鬧得人盡皆知，證人更不敢作證了。」
寧稚恍然大悟：「我差點誤事了。」
張晗：「也沒那麼嚴重，也許是我過分小心了。」
倆人來到謝家所在的村落，找到證人的家門。
寧稚打開錄音筆，上前敲門。
有個女人前來開門：「你們找誰？」
張晗笑道：「我們是謝寧的朋友，聽說她弟弟出事了，來看看。大姐，方便我們進去說話嗎？」
女人狐疑地瞧著她：「那你們上謝家去就好了，上我家做什麼？」
見她並不打算讓自己和寧稚進門說話，張晗上前，壓低聲音：「三天前，你見過謝鑫走出家門，往哪家去了，對吧？」
女人立即否認：「沒有！我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
張晗：「我們知道你看到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幫謝家作證，我們幫你申請保密作證，保證不會讓嫌疑人知道是你作證。二、我們告訴警察你在案發當天目擊了謝鑫的去向，由警察來請你去警局調查、出庭作證，但這就沒得申請保密作證了，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知道是你作證指證嫌疑人。」
女人嚇得臉沒了血色，把張晗拉進院子裡。
寧稚也跟進去，把門帶上。
女人哆哆嗦嗦地說：「他們威脅我，說我如果作證，下一個就是我女兒，我怕啊！」
張晗：「他們不會知道是你。」
女人：「怎麼會不知道？全村就我一個人看見謝鑫朝那家去了！只要他們家兒子一被抓，他們就會知道是我告的密！他們就會傷害我女兒啊！」
張晗和寧稚互相遞了個眼神。
女人害怕道：「那家有兩個兒子，到時候一個進去了，還有一個在外頭，肯定會報復我家的！他們說要弄死我女兒！不是我怕死，而是我有孩子，我賭不起啊！」
聽明白她的苦衷，張晗點點頭，態度沒有方才那般嚴肅。
「大姐，我們知道你的顧慮。這樣吧，我們回去想個辦法，一個既可以指證嫌疑人，又能保護你和孩子的辦法。」
張晗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這期間，你如果改變主意，願意為謝鑫作證，或者有人威脅你、你感覺到了危險，隨時給我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