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張晗的困境（4）
張晗咬牙：「現在不會生！」
婆婆笑著點點頭，站起身：「行，我們知道了。我們今兒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圓圓。」
公公看張晗一眼，嘆著氣搖搖頭。
阿姨把倆人送走，關上門，走到張晗面前：「太太，您還沒吃晚飯吧？」
張晗對她笑了下，站起身：「我不餓，不用幫我準備晚餐，我去休息了。」
她轉身要進房間，大門開。
阿姨：「是卓總回來了。」
張晗側過臉看一眼站在玄關換鞋的卓宇行，徑直進主臥。
打開小夜燈，她在女兒的小床邊坐了下來。
圓圓抱著安撫枕，睡得正香。
三歲多的女娃娃還沒褪去嬰兒感，臉蛋兒紅撲撲的，睡著的樣子像天使，惹人憐愛。
張晗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幫她把散落在額邊的劉海撥向耳後，又幫她掖好被子，這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她洗好澡，站在洗手台前刷牙，身後門開。
卓宇行走進浴室，開始脫衣服。
「聽說你明確跟我爸媽說了，不生二胎。」
張晗沒理他，根據自己的節奏刷好牙，俯身漱口、洗臉，抽洗臉巾擦臉。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卓宇行已經脫光了衣服，就站在她身後等著她的回應。
但她一句話都不吭，洗完臉，又慢條斯理地擦護膚品。
見她又冷暴力自己，卓宇行心中頓時起了氣，走到她身邊，雙臂撐在台沿上，微俯著身，看著鏡中的她。
高檔化妝鏡的柔光打在她冷感的臉上，襯得她本就精緻絕倫的五官，更加誘人。
望著這張自己愛了多年的臉，卓宇行心中的氣一瞬間就消散了。
他轉過身，將張晗抱進懷裡，緊緊地抱著，臉埋在她頸窩間，閉眼，狠狠嗅著張晗身上那股令他著迷的味道。
「媳婦兒，咱們好好的！行不行？」
張晗雙手垂在身側，任由他抱著，沒什麼情緒地說：「難道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你一直在對我冷暴力，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我沒有對你冷暴力，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給你回應。你想要生二胎，可我覺得有圓圓就夠了。」
「但我們早晚都得再多要個孩子的不是嗎？圓圓她一個人……太孤單了！」
「但我現在不想生。」張晗推開他，轉身離開浴室。
她靠在女兒的小床上，陪了女兒一會兒，才起身回大床。
身後，浴室門開，她知道卓宇行洗完澡出來了，立刻閉上眼睛，假裝已經睡著。
卓宇行上床，從背後抱住她，手從她睡衣下擺鑽了進去，覆上某處，輕輕地揉著。
她知道他要做什麼，冷冷地推開他：「我累了，睡吧。」
卓宇行又靠了上來，這次，手從她褲頭伸了進去。
她反感地按住他的手：「我真的不想，別逼我！」
卓宇行只能放開手，轉而抱著她。
他吻了她臉頰片刻，小聲問：「這回辦的什麼案子，怎麼跑到懷柔那麼遠？」
「強姦案。」
卓宇行摩挲著她手臂的手一頓，聲音低了下去：「什麼樣的強姦案？」
「被害人是一名高二女學生，晚上放學，被嫌疑人拖進廢棄工地強姦、拘禁。」
她說這些的時候，卓宇行握著她小臂的手，收得越來越緊。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有了明顯的濕意。
「為什麼要接這種案子？」
張晗平靜道：「我是律師，安排什麼案子給我，我就接什麼案子。」
「明天把這個案子推了！」卓宇行放開她。
「我和當事人已經簽了代理協議，我沒辦法這麼做。」
卓宇行翻身下床。
他去書房給寧稚打電話。
另一邊，蕭家。
寧稚剛擦完護膚品，正準備上床睡覺，猛地手機響，她趕緊拿著手機來到外頭客廳。
在沙發盤腿坐下，接起電話：「這麼晚什麼事兒？」
「晗晗接了一個強……」電話那頭，卓宇行低吼，「強姦案！你讓你們主任把這個案子抽了，別給她做了！安排別的律師做！別讓她做這種案子！」
他一張嘴就命令式大吼，寧稚也生氣了，硬氣道：「我們所是真正的合夥所，每個律師都有獨立接案子的自由，我們主任沒這個權力！也沒這個愛好！」
「別人也就算了！你身為晗晗的好朋友，你竟然看著她接這種案子？你明知道她有可能會犯病，你還看著她接這種案子？」
寧稚急道：「誰犯病了？她好好的辦自己的案子，你非說她會犯病，我看犯病的是你！犯的神經病！」
她說完，氣呼呼地把電話掛了。
在書房工作的蕭讓走出來，問：「誰的電話？」
寧稚氣道：「卓宇行！」
「他說什麼了你動這麼大火？」
「晗晗接了個強姦案，他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
「強姦案？」蕭讓在寧稚身邊坐下，「宇行也是怕她想起不開心的事，情緒不好。」
「我今天下午和晗晗談過了，她狀態挺好的，她比我們想像中堅強。」
「不是說她堅強，而是在乎她的人會擔心她，好比你一開始也擔心，所以才會找她談話，對吧？」
寧稚啞口無言，盤著腿想事情。
蕭讓挨著她坐，枕著後腦望了會兒天花板，嘆氣道：「聽說卓家父母已經跟宇行放話，如果張晗再不生二胎，就離婚，重新找一個。」
「我說呢晗晗最近對婚姻那麼消極，原來是卓宇行家逼的呀？」寧稚側過身子，看著蕭讓，「那卓宇行怎麼打算的？」
「他說張晗自打出去上班，就開始對他冷暴力，讓他很痛苦。」
「……」寧稚狐疑，「我不信。晗晗不是那種人。」
她眯眼想了想，越想越不對勁：「卓宇行不是外面有人了吧？明知道晗晗不想生，就聯合他父母逼生，逼晗晗提出離婚，然後又對外界散播晗晗冷暴力，把自己打造成無辜受害者的形象？」
蕭讓抬手點了點她的腦門：「別亂說，萬一這話叫張晗聽到了，你就真害了人家！」
他起身回書房。
寧稚抬手揉了揉腦門，朝他背影喊道：「你勸勸卓宇行，好好過日子，別整天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