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了不起的她(5)


  一簍油水餃是邯鄲菜。

  北京只有昌平一家小餐館做得正宗。

  張晗每次想吃,卓宇行就晚上下班來回開車一個半小時,去昌平買回來給她吃。

  父母去美國前,她想吃油水餃,卓宇行就聯繫店家將生的油水餃用冰塊包好,走空運到美國,一趟空運費大幾千。

  卓宇行在忙碌、高壓的工作下,還願意花時間花精力為她做這些事。

  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她對過去還有陰影,倆人只是躺在一張床上,什麼都不做,她都渾身發抖。

  

  登記結婚的時候,甚至都沒發生過性關係。

  她當時勸他要考慮清楚,她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跟他過夫妻生活,他說沒關係,比起失去她,不能過夫妻生活真的不算什麼。

  他們就這樣登記結婚了。

  婚後,她很努力地做好他的妻子,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也嘗試接納他,一開始還是不成功,他並未因為已經是她的丈夫而強迫她,而是耐心地安撫她、等待她……

  卓宇行在很多事情上,都願意遷就她,唯獨二胎這件事。

  倆人走到離婚這一步,她始終不明白他為什麼寧可離婚,也一定要生二胎。

  往事歷歷在目,張晗喉頭髮哽,紅了眼眶,眼淚掉線似的滴落在水餃上。

  後頸忽然一熱,卓宇行的手,覆上她的後頸,輕輕摩挲著,低聲喃喃道:「媳婦兒……別離開我好嗎?」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始終低著腦袋,任眼淚砸落在水餃上。

  他起身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溫溫柔柔地將她抱入懷中,低頭吻她,吻從耳廓、臉頰,一路來到唇角,就快吻上她的唇時,她別過臉,躲開他的吻。

  「我流感,你這樣很危險。」

  「我不怕。」

  他說完,吻上她的唇。

  他們有好幾個月沒有在一起,此刻再親密接觸,彼此身體深處壓抑已久的欲望甦醒,呼吸都變得滾燙粗重。

  他將她攔腰抱起,抱回主臥,反手鎖上房門。

  倆人雙雙滾到大床上,寂靜地、火熱地給予對方,就像以往那樣,一起抵達愉悅的巔峰。

  空氣里漂浮著歡愛後的因子,卓宇行裸著身子靠在床頭,張晗伏在他精壯的胸肌上,沉默地望著落地窗外CBD的璀璨夜色。

  卓宇行單手在她纖細的肩頭摩挲著,低聲說:「好陣子沒做,我沒忍住,快了些。」

  「沒事。」

  卓宇行低頭吻她的耳垂:「抱歉,你病了,我還這樣。」

  「我好多了。」

  見她不反對,他吻得愈加熱烈,她不想再來一次,推開他,進浴室沖澡。

  ……

  兩天後,乾元所。

  王思雨和寧稚在會議室模擬專訪的提問。

  曾子君:「據悉,乾元所的公益案件承辦數量遠超出收費案件,作為創始合伙人,二位如何看待這個情況?」

  寧稚:「我們不太挑案子,只要有時間,有案子上門找我們,我們都會儘可能地辦好,不管是公益案件,還是商業案件。」

  王思雨:「接公益類案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們之前跟法援、殘聯都比較熟了,如果有我們擅長的案子,他們通常會先聯繫我們,只要不是特別忙,我們都願意承辦,一來積累經驗,二來幫助有需要的人。」

  曾子君:「北京的生活成本相對其他城市,還是比較高的,三位律師經常接公益案件,減少了收入,會不會影響生活?」

  寧稚:「那倒不會,我們本身物慾都比較低,從不買奢侈品,普通的收入就能過得很好。」

  王思雨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寧律的老公是綜合大所的高伙,婆家本地老錢,她有婆家和老公全力托舉,根本不愁收入問題。張律的老公是一家跨國能源集團的實際控制人,她是個富婆,上班就是為了自我實現,貼錢辦案子是常有的事兒。」

  寧稚喊停:「晗晗這部分,是不是要問問她本人比較好?」

  王思雨:「那我劃掉這部分,到時候讓她自己說。」

  「嗯。」寧稚低頭看草稿,「我覺得有必要提前跟專訪組溝通一下,把專業類的問題放到前面,這些家庭生活類的問題放到最後。」

  說完抬起頭,看到張晗從電梯出來,立即站起身,走出會議室。

  「晗晗!」她朝張晗迎去,「你好點了嗎?」

  張晗拉了拉口罩,露在口罩上方一雙靈動的眼睛彎了彎:「好多了,就是還有點鼻塞。」

  倆人一起往辦公室走。

  寧稚問:「叔叔術後還行吧?」

  「手術很成功,他說感覺身體比以前硬朗多了,精神也更好。」

  寧稚笑:「錢沒白花。」

  她推開張晗辦公室的透明玻璃門,讓張晗先進去:「那你來所里,醫院和圓圓誰帶呢?圓圓不也流感了嗎?」

  「圓圓和我媽在家休息,宇行在醫院照顧我爸。」

  「哇哦!」寧稚驚喜且八卦地湊到她身邊,「和卓宇行和好了?」

  「這次全家一起病倒,好在有他幫忙,不然我真的是分身乏術。我在想,是不是我也離不開他,可他家……!」

  張晗重重嘆氣。

  寧稚去茶水間倒了一杯水給她喝。

  倆人在沙發坐了下來。

  「叔叔手術前一天,我去醫院看他,碰到了卓宇行,他讓我勸勸你,他說他愛你,沒法和你分開。」

  張晗掩在口罩下的唇,嘲諷地彎了彎:「他愛我,就不會逼我生二胎,就不會讓蕭讓拿我當年的病搶撫養權。」

  她看著寧稚:「像蕭讓對你那樣,才是愛。願意尊重你的想法,願意等你,願意給你托底,願意分擔生活里的一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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