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契約，必須平等
這不是平等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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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更高位格存在的單方面「標記」或「支配」！
「呃啊！」
林一凡抱頭痛吼，七竅都滲出血絲，靈魂仿佛要被這龐大的信息流和冰冷意志撐爆、凍結！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隻古怪的生物，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算計他一下。
但是想讓他屈服於一隻野獸，絕不可能！
哪怕這是神獸，他也接受不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只想去簽主僕契約，因為只有這種契約，寵物才不會出現背叛。
但平等契約就不一樣了，平等契約的雙方更像是合作者，合作的愉快就繼續合作下去，合作不愉快，也就分道揚鑣了。
只是此時此刻，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所以只能選擇簽平等契約。
不過對此倒是也無所謂，畢竟，他和毛毛之間還什麼契約都沒有呢！
但是，平等契約是他的底線！
「我說了是平等契約，那就必須是平等契約！」他心中發出不屈的咆哮，【破曉】劍的烙印在右臂爆發出守護的白光，強行護住一絲靈台清明。
他調動起自身全部的精神力，混合著剛剛在洞窟中恢復的一絲元力，還有……手腕上吸血藤那狂暴不甘的黑暗意志。
三股力量在他靈魂深處擰成一股，帶著他強烈的自我意志，狠狠撞向那湧入的冰冷星海意志！
不是對抗，而是……交融！
是宣告！是劃界！
「我接受你的力量！你也要接受我的存在！我們互相守護，互相平等，這才是公平！」這是他靈魂發出的吶喊，
轟隆隆！
林一凡的識海仿佛發生了宇宙大爆炸。
冰冷星海、不屈意志、狂暴黑暗、還有一絲守護白光，瘋狂地碰撞、撕扯、最後在某種玄奧的規則下，強行扭曲、融合！
他的靈魂劇痛達到了頂點，仿佛要被撕成碎片。
但就在這毀滅的邊緣，一道清晰的、由無數細碎星光，和暗金紋路交織而成的複雜印記，硬生生在他靈魂核心和那小獸的靈魂核心之間，同時烙印成型！
印記成型的瞬間，狂暴的信息流和冰冷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林一凡如同離水的魚，癱在地上大口喘息，渾身被冷汗和鮮血浸透，眼前金星亂冒，靈魂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而那隻幽暗的小獸，也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踉蹌了一下，趴伏在地。
它身上流動的星圖紋路光芒黯淡了許多，那雙星璇之眼緩緩轉動，看向林一凡的眼神，不再充滿殺意和空洞，
而是帶上了一種……極其複雜、難以解讀的連結感。
有幾分困惑！
也有幾分親近！
還有被強行「綁定」的不爽！
契約……成了？
林一凡不確定這是否是傳統意義上的平等契約，但這股緊密的、共生的、帶著強制約束力的靈魂連結，真實不虛地存在著。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那幽暗的小獸傳遞了一個虛弱但清晰的意念：
「小幽……以後，你就叫小幽……」
這是他昏迷前，最後的意識。
靈魂連結烙印成型的衝擊，如同將林一凡的意識徹底撕碎又粗暴地縫合。
他墜入了無邊的黑暗與混亂的星海碎片交織的深淵，連痛覺都變得遙遠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溫潤、帶著安撫力量的氣息，如同黑暗中探出的藤蔓，輕輕纏繞住他即將潰散的意識。
「一凡哥哥……醒醒……」
是靈靈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比之前多了一種奇異的、仿佛與洞窟共鳴的韻律感。
林一凡沉重的眼皮顫抖著，艱難地掀開一條縫隙。
映入眼帘的，是靈靈放大的、充滿擔憂的狐狸臉。
但此刻的靈靈，變化之大讓他幾乎認不出來！
她身上暗紅色的皮毛仿佛被月華洗鍊過，流動著一層溫潤內斂的銀白光暈，不再是單純的暗紅，而是一種深邃的、如同沉澱了星砂的暗銀紅。
最驚人的是她的額頭正中，浮現出一個極其複雜、由細密銀線勾勒而成的古老符文印記。
那印記散發著柔和卻不容忽視的威嚴氣息，與洞壁上流淌的月華，和中央那巨大骸骨的氣息完美呼應！
「靈靈……你……」林一凡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但眼中的震驚清晰無比。
「是先祖的骸骨……它回應了我。」靈靈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和力量感，不再是幼獸的稚嫩，更像是一種傳承甦醒後的篤定。
「先祖殘留的意志，感受到了我的憤怒和守護之心，還有……那個東西的威脅。」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不遠處。
林一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隻幽暗的小獸——小幽，此刻正安靜地趴在距離他不遠的一塊巨大靈晶上。
它身上流動的星圖紋路光芒已經徹底內斂，深邃的皮毛如同最純粹的夜幕。那雙旋轉的銀色星璇之眼閉著，似乎在沉睡，又像是在消化著什麼。
它身周的氣息不再充滿攻擊性的寂滅感，反而多了一種……奇異的平穩？
但林一凡能清晰地感覺到靈魂深處，那道冰冷而堅韌的連結，它就在那裡，如同一個沉睡的火山口。
「它……沒再攻擊？」林一凡心有餘悸地問，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全身傷勢，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靈靈連忙用小巧的爪子輕輕按住他，額頭上的符文印記微微一亮，一股溫潤平和的能量順著她的爪子流入林一凡體內，迅速撫慰著他撕裂的經脈和臟腑。
「在你昏迷的時候，它就一直趴在那裡。我能感覺到，你們之間……有了一種很奇怪的聯繫。它好像……暫時認可了這裡？」
靈靈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先祖的傳承讓她獲得了「月影守護」的力量，和一些零碎的知識，但關於眼前這個幽暗的、能吞噬先祖骸骨的恐怖存在，傳承中沒有任何記載。
它就像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幅古老畫卷上的、充滿未知的墨點。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那聲遠古獸吼更加狂暴、更加憤怒、仿佛要撕裂整個寂靜林域的恐怖咆哮，如同億萬雷霆在洞窟外炸響。
整個靈晶洞窟劇烈地搖晃起來，洞壁上鑲嵌的靈晶發出嗡鳴，光芒明滅不定。
無數細小的靈晶碎屑，如同雨點般簌簌落下，中央那巨大的月影狐骸骨，其流淌的月華瞬間變得如同沸水般劇烈翻騰，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帶著強烈警告意味的光芒。
林一凡和靈靈瞬間臉色煞白，
來了！
那個被爆炸驚醒的、沉睡在寂靜林域深處的恐怖存在，它又被驚動了！
而且目標極其明確，正是他們所在的這個方向。
那咆哮中蘊含的滔天怒意和毀滅欲望，幾乎要透過厚重的山體，將他們的靈魂碾碎。
「它……它發現我們了？！」靈靈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剛剛獲得的守護力量在這等位階的威壓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不！它鎖定的不是我們！」林一凡瞳孔驟縮，靈魂連結劇烈震顫，傳遞來小幽瞬間驚醒的、冰冷而警惕的意念。
他猛地看向沉睡的小幽。
只見小幽那雙緊閉的星璇之眼驟然睜開，冰冷的銀光如同實質般刺破洞窟的昏暗。
它猛地抬起頭，望向洞頂的方向，幽暗的皮毛下，那些沉寂的星河紋路再次瘋狂流動、亮起。
一股混合著警惕、凝重，以及……一絲被強大存在鎖定的、本能憤怒的氣息，從它小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是它！
那恐怖存在的目標，是剛剛誕生、氣息尚未完全收斂的小幽。
林一凡瞬間明白了，小幽誕生時爆發的寂滅星海氣息，還有它與吸血藤碰撞時逸散的、源自暗金巨繭的高階黑暗能量波動，如同黑夜中最耀眼的燈塔，徹底吸引了那個恐怖存在的注意力。
對於那種位階的存在來說，小幽這種蘊含著精純本源力量的「異物」，是絕佳的獵物，甚至是……補品，
「吼嗚！！！」
洞窟外的咆哮再次響起，這一次距離近得仿佛就在山腳。
伴隨著咆哮的，是大地更加劇烈的震顫，如同有史前巨獸，在用身軀瘋狂撞擊著山體，
轟！轟！轟！
每一次撞擊都讓洞窟搖搖欲墜，巨大的靈晶柱開始出現裂痕，
「咔嚓！」
洞頂一塊巨大的靈晶承受不住震盪，轟然砸落，距離林一凡不到一米，碎屑飛濺。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迫近。
「不行！這裡擋不住它！」
林一凡掙扎著想要爬起，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他看向靈靈：「這洞窟……還有其他出口嗎？或者……有沒有能暫時屏蔽氣息的東西？先祖的傳承里有沒有提到？」
靈靈額頭上的符文印記瘋狂閃爍，她在急速檢索著剛剛獲得的零碎傳承記憶，小臉煞白：
「沒……沒有其他出口！先祖在這裡坐化，洞窟就是最後的安眠之地……屏蔽……對了！那塊核心月晶！」
她猛地指向巨大骸骨下頜抵著的那塊散發著柔和月白色光暈的菱形晶石，快速說道：
「傳承記憶里，那是先祖力量的核心結晶，可以激發一個短暫的『月影屏障』，能隔絕內外氣息，甚至能扭曲空間感知。」
「」但……但需要龐大的能量驅動，而且只能維持很短時間。」
林一凡看向那塊月白色晶石，它正隨著骸骨月華的劇烈波動而明滅不定。
他又看向洞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撞擊和咆哮。
時間！他們需要時間！
讓小幽徹底收斂氣息，或者……找到逃生的方法！
「激活它！靈靈！用你的傳承之力激活它！」林一凡嘶吼道。
「我……我試試！」靈靈眼中閃過決絕，她猛地跳到巨大骸骨前，小小的身體爆發出全部的力量，額頭上的符文印記光芒大放。
她伸出前爪，帶著虔誠和祈求，按在了那塊月白色菱形晶石之上。
嗡！
整個洞窟的月華仿佛受到了召喚，瞬間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向那塊晶石。
晶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月白光華，如同在洞窟內升起了一輪真正的明月。
一道柔和卻堅韌無比、帶著古老狐影虛像的月白色光幕，以晶石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個洞窟內部空間籠罩其中。
光幕成型的剎那，洞窟外那毀天滅地的咆哮和撞擊聲，仿佛被隔開了一個世界，瞬間變得極其遙遠、模糊。
那種被恐怖存在死死鎖定的感覺，也驟然消失了。
「成功了！」靈靈虛脫般趴在地上，小口喘著氣，維持著光幕對她的消耗巨大。
然而，林一凡還來不及鬆口氣，靈魂連結中猛地傳來小幽冰冷而焦躁的意念。
他轉頭看去，只見小幽并沒有因為屏障升起而放鬆，它那雙星璇之眼死死盯著光幕，幽暗的皮毛下星河紋路瘋狂閃爍，傳遞出一種極度不安的預警。
「怎麼了？」林一凡心中一沉。
下一秒，答案揭曉！
轟——！！！
一聲沉悶到無法形容、仿佛空間本身被撕裂的巨響，在月白色光幕之外、洞窟入口的方向猛然炸開。
緊接著，林一凡和靈靈驚恐地看到，那堅韌的、由半步神明核心力量激發的月影屏障，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劇烈地扭曲、震盪起來。
光幕上清晰的狐影虛像發出無聲的哀鳴，瞬間變得黯淡。
一隻無法形容其形態的、覆蓋著厚重、扭曲、仿佛由熔岩和陰影凝結而成的巨大「爪子」的輪廓，蠻橫地穿透了洞口的藤蔓和岩層，狠狠地按在了月影屏障之上。
屏障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無數細密的裂紋，以那隻恐怖巨爪按下的點為中心，如同蛛網般在月白色的光幕上瘋狂蔓延，
那恐怖的存在，竟然直接鎖定了空間，無視了屏障的隔絕扭曲效果，用最純粹、最暴力的方式，強行攻擊屏障的物理支點——山洞入口，
它要撕碎這層薄薄的守護，將裡面的「美味」揪出來，
「噗！」維持屏障的靈靈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小口淡銀色的血液。
額頭上的符文印記瞬間黯淡下去，搖搖欲墜。
屏障上的裂紋蔓延速度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