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難不死,必會復仇!
李若楠的狠辣,著實出人意料,竟讓周浩然和楊娜這對慣於行騙的老手,都不禁心頭猛地一顫。
只有他們清楚,姜凡究竟有多麼無辜。
「楠楠,犯不著這樣。」
周浩然此人,一貫擅長未雨綢繆。他心裡明白,李若楠今日能如此對待姜凡,保不准日後哪一天,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自己。
必須得把她這種做事不計後果的惡劣習性,徹底扼殺在萌芽狀態。
「姜凡那小子,如今已然失去了一切。有叔叔阿姨在,他還能掀起什麼風浪?十有八九,已經嚇得連夜逃出江州了!當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消除公司內外對我們的疑慮,讓集團儘快步入正軌。」
「要不然,只怕會被居心叵測之人乘虛而入。」
「沒錯。」
李國昌贊同地點點頭,說道:「浩然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區區一個姜凡,就已經耗費了我們太多時間,這件事,也該畫上句號了。」
「女兒啊,我也贊成你爸的看法,咱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何必在他身上白白浪費時間呢?」
侯桂芬拉著女兒的手,不住地安慰著:「你現在該做的,是想方設法讓公司更上一層樓,讓那些質疑你能力的人,儘早閉上嘴巴!如此一來,我和你爸,也能放心地把公司交到你們手上。」
「呼!」
李若楠深吸一口氣,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刻細細回想,連她自己都不禁感到一陣後怕。
她為何會對姜凡如此記恨?甚至,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不!那並非是對姜凡的記恨,她只是害怕失去周浩然。
「爸媽,浩然,我明白了,我會把心思收回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其實,我對公司的事務,根本就是一竅不通,要不,就讓浩然全權接管公司?我回醫院繼續工作,反正,我對做生意也沒什麼興趣。」
「這……」
二老瞬間愣住,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了周浩然。
這難道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這樣就不用再繼續演戲了。
對付一個對公司事務全然不懂的人,實在是輕而易舉。
隨便動點手腳,就能把她從公司核心圈子排擠出去。
等她察覺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就連楊娜都流露出了憧憬的神色,一旦周浩然完全掌控公司,他們的關係便可以公開了。
然而,周浩然趁著李若楠沒注意,狠狠地瞪了這三人一眼。
「楠楠,你怎麼能這麼想呢?」
他佯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目光深邃,「這公司是你家的產業,你要是不管,全都丟給我,別人會怎麼議論我?了解情況的,知道我們倆感情深厚,不分彼此;不了解的,還以為我是鳩占鵲巢,妄圖私吞你家財產呢!」
周浩然這番言辭,立刻讓那三人羞愧得滿臉通紅。
他們僅僅想到了第一層,而人家周浩然的考慮已經到了大氣層。
目光短淺,是萬萬行不通的。
唯有長期穩定且源源不斷的利益,才是真正的王道。
無論如何,李若楠在公司的最高身份都不能改變,至少,在周浩然的威信尚未完全建立起來之前。
即便她什麼都不懂,跟著做做會議記錄也好,下面的員工可都看著呢。
她,就是公司的吉祥物。
沒了這個吉祥物,李氏集團的員工,肯定會與他周浩然離心離德。
「哎呀,浩然,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怎麼會有那種想法呢?再說了,我們遲早都是要結婚的,我的,就是你的。誰敢胡亂議論,我就直接開除他。」
李若楠一臉寵溺的模樣,生怕傷害到周浩然的自尊心。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沒人敢胡亂說話。而且,我是真的對做生意提不起興趣。」
「楠楠!」
周浩然的語氣不由得嚴厲了幾分,沉聲道:「我不管你怎麼說,但公司的各項事務,你必須參與其中!要不然,我就辭職,回家給你當家庭煮夫。」
「你要是不懂,我可以教你,但你絕對不能當甩手掌柜。」
「這……」
李若楠先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怨氣,可很快便被欣慰與感動所取代。
她眼角閃爍著淚花,緊緊握住周浩然的手,看向自己的父母:「爸媽,你們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看中的人!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們看到了吧?」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一個結婚五年的丈夫,處心積慮地想要私吞自家財產。
而她的白月光卻截然不同,哪怕把市值數億的公司擺在他面前,他都不為所動。
誰才是真正愛她的人,李若楠在這一刻無比清晰。
哪怕此刻姜凡死在她面前,她也不會有絲毫後悔。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浩然的高風亮節,那個混蛋確實是遠遠比不上。」侯桂芬嘆息著說道,「楠楠,媽真為你感到高興,你遇到了一個好男人。」
「是啊,楠楠,你就聽浩然的吧。你那份工作,隨時都能回去,我跟老秦打個招呼就行。可公司的事情,你一天得不到大家的認可,李氏集團所面臨的危機,就一天無法解除。」
李國昌鼓勵道,「你當初上學時的自信都到哪兒去了?加油啊!」
「呼!」
李若楠看著身邊這群至親好友,從未有過如此幸福的感覺。
「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就聽浩然的。」
「嘿嘿。」
這時,楊娜笑著說道:「浩然這人啊,做事之前,肯定早就已經有了全盤的考慮。他既然敢這麼說,心裡肯定已經有了周全的打算。」
「對不對啊?」
「呵呵。」周浩然微微一笑,沉聲道:「叔叔阿姨,我之前對李氏集團進行過深入的調查研究,我們在現有的能力範圍內,已經做到了極致,很難再有上升的空間,想要更上一層樓,就必須要搭上上層的關係。」
「跟著強者,才能分得一杯羹!」
「哦?說來聽聽。」
李國昌摩挲著下巴,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其實,這件事我之前也考慮過,可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渠道,所以就一直擱置著。這兩年,公司實際上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如果再不進行變革,恐怕就要傷筋動骨了。」
李若楠目光炯炯有神,看到周浩然和父親聊得如此投機,心裡愈發歡喜。
再想想姜凡……那個窩囊廢,一天到晚就只會匯報一些生活瑣事,簡直不像個男人。
「叔叔,您知道晟煊集團嗎?」周浩然故作神秘地問道。
「當然知道,那可是本市首屈一指的大集團!它的掌舵人韓振邦更是本市的首富,名下資產不計其數。據說,就算到了省城,他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這些年,想要搭上晟煊集團發展快車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可最終能夠如願以償的,又有幾個呢?」
李國昌擺了擺手,苦笑著說道:「別想了,這不現實!賢侄啊,你還是先腳踏實地吧。」
「嘶!」
這時,楊娜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對,叔叔,您等等!浩然,你該不會是和晟煊集團有關係吧?那可不得了啊!」
李若楠立刻向周浩然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浩然,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嘿嘿。」
周浩然謙虛地笑了笑,說道:「叔叔,我這次回國,聯繫上了我的一個老同學,他現在是晟煊集團投資運營部的經理,手中的權限很大。」
「現如今,晟煊集團產能過剩,集團內部正在進行產業結構優化,打算把一些基礎產業轉移出去。」
「三天之後,他們會召開一場招標會,尋找有實力的合作夥伴,據他透露,這次拆分出來的產業是醫藥生產,只要我們能夠中標,就能承接晟煊集團今後所有的藥物生產業務,這可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啊!」
「嘶……」
此話一出,李若楠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商業機密,若不是周浩然透露,他們這些外行人,恐怕到最後都還蒙在鼓裡。
「可問題是,我們李氏集團主要經營醫療器械、網際網路營銷和建築業務,對於醫藥生產,那可是一竅不通啊!」
李國昌無奈地拍了拍手,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就算是想分一杯羹,也不太現實啊!」
「就是。」侯桂芬憂心忡忡地補充道,「就說醫藥生產企業吧,整個江州不說有一千家,起碼也有八百家,其中還有很多傳承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字號,我們憑什麼能中標呢?」
「浩然,你有什麼主意就趕緊說啊,都快把我急死了。」楊娜忍不住催促道。
可周浩然卻自信滿滿,神秘地一笑,目光熾熱地盯著李若楠,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復存在,他的眼中唯有她一人。
「楠楠,我研究過晟煊集團過往招標會的中標案例,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中標者,都是新成立的公司。他們的領導喜歡新鮮血液,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再加上你的名氣,臨時成立一家李氏醫藥公司,肯定能一鳴驚人。」
李若楠呆立當場,心中再次湧起強烈的震驚。
這就是成熟男人所具備的核心競爭力嗎?
事事都能考慮在別人前面,把未來的道路都鋪設妥當,只等她安心前行。
「你居然連這個都想到了,就算給姜凡八個腦子,他也想不出來啊!」李國昌已經被徹底折服,那慈祥的眼神,恨不得周浩然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而侯桂芬則一臉姨母笑,看著這一對璧人,滿心歡喜。
「同樣都是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楠楠,你以前過的都是些什麼苦日子啊?」
「浩然。」
李若楠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幸福,撲進了周浩然的懷裡:「謝謝你,今天一天就給了我這麼多驚喜。」
「我同意了,一切都按照你說的辦。不過,我們的醫藥公司不叫李氏集團,而是叫浩楠醫藥。」
她欣喜地望著自己的愛人,嘴角微微上揚:「取我們倆名字中的各一個字,寓意也很好,代表著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分離。」
「哈哈……」
李國昌當即拍手表示贊同:「就叫浩楠。想要多少啟動資金,楠楠,你全力配合浩然。這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怎麼感覺,我們家馬上就要一飛沖天了呢?」
「會的,叔叔。」
「笨蛋,你還叫叔叔啊?」李若楠揚起粉拳,輕輕砸著周浩然的胸口,「該喊爸了。」
「爸,媽。」
周浩然直接跪了下來,給二老磕了一個頭。
楊娜全程目睹了這一切,整個人驚駭不已。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她愈發覺得周浩然深不可測。
也不知道跟著他,最終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她第一次對自己對周浩然的愛產生了動搖。
「嘩啦啦……」
窗外,暴雨依舊傾盆而下,城市的地面上已經積起了不少雨水。
江面渾濁不堪,波濤洶湧,就連過往的漁船都不得不拋錨停泊,先躲過這場猛烈的暴雨再說。
姜凡被洪水裹挾著,眼看就要流出江州地界。
突然,一口髒水從他的鼻子裡嗆了進去,他猛地驚醒過來,無數慘痛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再定睛一看,自己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向下游漂去。
他看不到前方的景象,可不知為何,腦海中竟然莫名地浮現出一段影像。
前方百米之處,是一處斷崖。
崖高超過兩百米,一旦跌下去,勢必會粉身碎骨。
「啊……」
他不甘地慘叫一聲,無數怒氣在丹田處積聚。
體內傳來一陣刺痛感,身體上再次浮現出可怖的螢光綠色景象。
「我不想死啊!」
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他竟然在湍急的河水中,來了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
隨後,身輕如燕,朝著岸邊狂奔而去。
水上漂?
直到上了岸,姜凡整個人都還處於一種茫然的狀態。
再查看全身,之前被殺手暴打留下的傷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頭一次感到如此的無所適從。
「難道是面具男給我注射的藥劑?導致我變異了?」
「呼!」
就在姜凡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是個女人的聲音。
那邊,有人遇到危險了!
姜凡沒有絲毫猶豫,健步如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