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殿下又去望春樓了!
這日傍晚,葉梓嫣正站在池邊餵著金魚。
這玉蝶就迫不及待的湊到她跟前,神秘兮兮的說道。
「小姐,你猜奴婢我今天聽到了什麼?」
聽到玉蝶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她頭也未抬,只是輕聲應了一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小姐,您是不知道,現在府里都傳瘋了!說殿下對您那叫一個情深意重、體貼入微,愛得死去活來!為了您,還特意研製了一雙『璧人爐』,您猜怎麼著?現在滿府里的人都說殿下是『夫君典範』呢!」
玉蝶一邊說著,一邊睜大了眼睛,偷偷觀察著葉梓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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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自家小姐對那位風流皇子的厭惡,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葉梓嫣聽到「璧人爐」三個字,手中的紫檀木梳微微一頓,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趙贏那張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
雖然趙贏救了她不假,可要讓她承認對方對自己「情深意重」、愛得死去活來?
那不是笑話嗎?
從自己嫁入府中,這個傢伙就不著家。
回到家都是乾的那種事情。
現在的她頂多就是不討厭他而已。
「府里那些婆子,整天就知道嚼舌根,無風都能起三尺浪,有什麼好聽的。」
葉梓嫣語氣平靜,仿佛說的只是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玉蝶見葉梓嫣反應如此冷淡,不禁有些著急。
她家小姐這是怎麼了?
平時聽到關於十六殿下的事,不都是一臉嫌棄嗎?
今天怎麼這麼平靜?
難道……難道小姐真的被那廢物殿下給感動了?
這可如何是好!
「小姐,您……您該不會真的相信那些傳言吧?」
玉蝶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殿下,平日裡什麼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會對您……」
「玉蝶!」
葉梓嫣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裡有數。你與其在這裡瞎猜,不如去幫我把那本《女誡》拿來。」
玉蝶見葉梓嫣不願多說,只得悻悻地閉上了嘴,轉身去書架上找書。
她一邊找,一邊在心裡嘀咕。
小姐這是怎麼了?難道真的被那殿下給收買了?
那可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提醒提醒小姐!
葉梓嫣看著水中自己那張冷艷絕俗的臉,心中也是思緒萬千。
她承認,最近幾日趙贏的所作所為,確實讓她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但要說她因此就對他動了心,那就太離譜了!
她葉梓嫣是什麼人?
飽讀詩書,才貌雙全,豈會被一個紈絝子弟所迷惑?
她之所以沒有像往常那樣對趙贏惡語相向,一是對方救自己有恩,二來沒必要跟一個註定沒有未來的人置氣。
畢竟,三個月後,她若是沒有懷孕,葉家就會受到牽連。
到時候,她和趙贏,都將成為這場皇權鬥爭的犧牲品,誰也逃不了。
想到這裡,葉梓嫣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悲涼。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憑藉才學和美貌,能覓得一良人相守一生。
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任人擺布,身不由己。
在這京城之中,又有哪位女子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呢?
「小姐,《女誡》找到了。」
玉蝶的聲音打斷了葉梓嫣的思緒。
葉梓嫣接過書,隨手翻了幾頁,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趙贏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那殿下還未回府嗎?」
玉蝶頓時就眼色有些不對,「那殿下,小姐你管他回不回家,那種人不回來才好呢,巴不得他天天在外面,省得回來礙小姐的臉。」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身旁義憤填膺的玉蝶,輕聲問道。
「玉蝶,你今日是怎麼了?好歹這殿下也救過你一命,為何今日一直針對他?」
玉蝶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她緊緊地咬著嘴唇,眼神閃躲,囁嚅道。
「那……那種人渣,誰……誰要他救!」
葉梓嫣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頓時瞭然。
她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木梳,柔聲問道。
「是不是他又幹了什麼事情?」
玉蝶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也變得更小,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
「殿……殿下又去了那望春樓了!」
葉梓嫣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剛剛對趙贏產生的一絲好感,此刻又煙消雲散。
她本以為自己這名義上的夫君真的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沒曾想,這才幾天,就又打回原形了。
「這廝,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葉梓嫣心中暗罵,原本還以為他是真心悔過,沒想到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原本還想著,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以後就稍微可以考慮和他相處,如果他真的改了,自己也會嘗試一下相夫教子的生活。
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自己浪費任何感情!
葉梓嫣越想心中竟掀起了一絲漣漪,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冷冷地說道。
「罷了,隨他去吧!這種人,不值得我為他費神!」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京城最負盛名的銷金窟——望春樓內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脂粉香氣和酒香,令人沉醉。
望春樓二樓的雅間內,趙贏端坐在桌前,面前擺滿了珍饈佳肴,美酒飄香。
七皇子趙裴、六皇子趙欽、十皇子趙殷三人殷勤地圍坐在他身旁,不停地勸酒。
這三個傢伙,平日裡仗著三皇子的勢,沒少給他使絆子,今天怎麼突然轉了性子,請他來這風月場所喝酒?
趙贏心中冷笑,這幾個傢伙上次吃了虧,卻還如此殷勤邀請自己來望春樓這等煙花之地喝酒,必然是沒安好心。
「十六弟,來,哥哥再敬你一杯!今日難得咱們兄弟幾個聚在一起,可要喝個痛快!」
趙裴舉起酒杯,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七哥說的是,十六弟,你可別掃了大家的興致啊!咱們兄弟幾個好久沒有聚一聚了!」
趙欽也跟著附和,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狡黠,一看就沒憋什麼好屁。
「十六弟,這可是上好的女兒紅,你嘗嘗!」
趙殷更是直接將一杯酒遞到了趙贏面前,那殷勤勁兒,簡直比青樓的姑娘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贏心中冷笑,這幾個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還能不知道?
無非就是想灌醉他,然後找幾個庸脂俗粉來敗壞他的名聲,再狠狠地參他一本。
不過,他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出,於是來之前就偷偷服下了千杯不醉丸和解毒丸,來個將計就計。
他故作豪爽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
「幾位哥哥盛情,十六弟豈敢不從?來,咱們幹了!但是咱們有言在先啊,酒宴過後,我就要回府了,我可答應過皇妃,不再行那荒唐之事了。」
「知道知道,我們知道,若是我等家中都有一位如此冷艷美麗的皇妃,我們也日日回府,是吧!」
「放心吧,不會讓十六弟難做的!」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互打眼色,見趙贏如此痛快,心中更是得意,輪番上陣,一杯接一杯地灌他。
這儼然一副兄友弟恭的和諧場面。
只是這酒杯,比他們平時用的都大了兩圈,一看就是特製的!
趙贏心中暗笑,臉上卻不動聲色,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十六弟,好酒量!」
趙裴見趙贏連喝十幾杯都面不改色,心中暗暗吃驚,嘴上卻依舊捧著他。
「那是,十六弟可是咱們兄弟中出了名的海量!」
趙欽也跟著附和,心裡卻在盤算著,這藥效怎麼還沒發作?
「十六弟,再來一杯!」
趙殷又倒滿了一杯酒,遞到趙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