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行,我要回家
此時趙贏正躺在床上假寐,心裡盤算著,薛山這會兒應該已經把消息傳到父皇那裡了吧?
他倒不擔心薛山會食言,畢竟這傢伙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只能乖乖聽話。
突然,屋頂傳來「嗒拉」一聲輕響,這聲音極其細微,若非趙贏前世是身經百戰的兵王,五感經過特殊訓練,遠超常人,恐怕也難以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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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頂上來的人,絕對是個高手!
而能在這皇城之內動用這種級別高手的人,除了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宣帝,還能有誰?
不過,就算宣帝不派人來,趙贏也不擔心,畢竟還有薛山這個人證在。
趙贏心中暗喜,這薛山果然沒讓自己失望,看來是時候開始自己的表演了!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趙欽幾人推搡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走了進來。
這女子一進屋,就看見趙贏躺在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臉上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
「切,這怎麼睡得跟個死豬似的,真是無趣。」
這女子倒也毫不客氣,徑直走到床邊,上下打量著趙贏。
「不過這十六殿下,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聽聞他在床笫之事上頗有一手,若是能與他共度良宵,倒也不枉我來這一遭。」
女子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解趙贏的衣服。
趙贏心裡那個急啊,心想,這娘們也太主動了吧?
我要是再裝睡下去,豈不是要被她給「霸王硬上弓」了?到時候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不能再裝了!
於是,趙贏影帝附體,突然一個側身,「哇」的一聲,吐了起來,吐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他裝出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迷迷糊糊地問道。
「這……這是哪裡啊?」
女子見趙贏醒來,心中一喜,這醒來更好,於是嬌滴滴地說道。
「回十六殿下,這裡是……望春樓。」
趙贏一聽「望春樓」三個字,頓時「酒醒」了大半,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不行,我要回家,我答應過父皇和皇妃,再也不踏足這種煙花之地了!」
女子見狀,嘆了口氣。
「十六殿下,您這又是何必呢?今日,就算您回去了,結果也是一樣的。」
趙贏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問道。
「此話怎講?」
女子搖了搖頭。
「我不能說,但十六殿下您恐怕要等到天明才能離開了。」
趙贏裝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伸手去開門,卻發現這門竟然從外面被鎖死了!
他裝作用力去推,去撞,可這門卻紋絲不動,仿佛在嘲笑他的無力。
而在另一處,望春樓的另一間豪華包廂內,趙裴、趙殷、趙欽幾人正圍坐在一張雕花梨木圓桌旁,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和美酒,幾人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哈哈哈哈,這老十六,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的,還真以為他改邪歸正了?結果還不是被我們一招就打回原形?」
趙裴手裡拿著一隻燒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油膩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他卻渾然不覺,滿臉都是得意的笑容。
「就是就是。」
趙殷一邊附和著,一邊往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他最近老是和三哥作對,真以為自己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哼,這叫什麼?這就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偏闖進來!」
趙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神色,「等明日一早,我們就安排人去向父皇稟報,到時候把他抓到朝堂之上,讓百官好好看看他這副醜態!」
「哈哈哈哈,想想那場面都覺得好笑啊!」
趙裴、趙殷、趙欽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放聲大笑,包廂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們已經可以想像到,明日朝堂之上,趙贏百口莫辯、顏面掃地的狼狽模樣。
一想到這裡,他們就覺得無比的暢快,仿佛已經看到趙贏被他們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砰」的一聲撞開了,京兆尹袁德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他臉上帶著驚恐和焦急的神色,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身上的官袍也凌亂不堪,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副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的模樣?
「幾位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袁德的聲音帶著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趙裴幾人被袁德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趙裴皺了皺眉頭,不悅地說道。
「袁大人,你這是做什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殿下,出人命了!」
袁德顧不得禮儀,急切地說道,「剛剛……剛剛望春樓里的一個頭牌,服食了過量的五石散,死了!」
「什麼?!」
趙裴幾人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五石散雖然能讓人飄飄欲仙,但服用過量卻是會死人的!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幾個可都脫不了干係!
「死了?怎麼會死了呢?」
趙欽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雖然紈絝,但也知道人命關天,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袁德哭喪著臉說道,「那頭牌剛剛還好好的,和我們一起服食五石散,可能是服食多了幾粒,突然就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然後……然後就沒氣了!」
趙裴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慌和不安。
他們雖然平時囂張跋扈,但畢竟還是皇子,要是真的鬧出人命,他們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袁大人,你先別慌。」
趙裴強作鎮定地說道,「你仔細想想,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
「除了我,就只有一個婢女……」
袁德說道。
「那就好辦。」
趙裴鬆了一口氣,「你把那些婢女控制起來,處理好!
趙裴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至於那個死去的姑娘……」
趙裴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神色。
「就說是老十六乾的!」
「這……這不太好吧?」
袁德有些猶豫,畢竟趙贏也是皇子,要是被他知道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有什麼不好的?」
趙裴冷哼一聲,「反正老十六今晚也在望春樓,而且還喝得爛醉如泥,就算他醒來,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到時候我們就一口咬定是他幹的,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可是……」
袁德還是有些擔心。
「別可是了!」
趙欽不耐煩地打斷了袁德的話,「袁大人,你可別忘了,你這京兆尹的位子是怎麼來的!要是這件事情鬧大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袁德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道。
「好!就聽幾位殿下的!」
「這就對了嘛!」
趙裴滿意地點了點頭,「袁大人,你放心,只要你把這件事情辦好了,本殿下一定會在三哥面前替你美言幾句,保你升官發財!」
「多謝殿下!」
袁德聞言,頓時喜出望外,連連向趙裴幾人道謝。
趙裴幾人擺了擺手,示意袁德退下。
袁德走後,包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七哥,你說這事兒,能成嗎?」
趙殷有些不安地問道。
「放心吧。」
趙裴冷笑一聲,「只要我們一口咬定是老十六乾的,反正這傢伙也不受父皇寵愛,又不可能包庇他!到時候,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趙欽和趙殷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是他們的笑容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和不安。
趙裴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望春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老十六啊老十六,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他仿佛已經看到,明日朝堂之上,趙贏被千夫所指,被宣帝厭棄,被貶為庶民,永世不得翻身的悽慘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