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還能在府上造個十萬鐵騎出來不成?
趙贏心中暗自盤算,這便宜老爹,剛剛那一腳踹得可真夠狠,一邊踹還一邊偷瞄自己表情。
好在自己這影帝級演技不是蓋的,硬是擠出一副心疼兄弟的模樣。
要是剛剛自己敢露出一絲一毫幸災樂禍,恐怕下次宣帝這老傢伙想踹的就是自己了吧?
而且,宣帝親自動手,這事兒就算是翻篇了,自己若是再揪著不放,那就是不識抬舉了,這老狐狸,還真是會算計。
「一切全憑父皇做主!」
趙贏恭敬地說道,聲音里聽不出半點情緒,仿佛剛剛被冤枉、被針對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樣吧,等老十六皇妃有了身孕,讓你幾個哥哥備份大禮給你,就當是給你們賠罪了!」
宣帝這話,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通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個皇子聽了,哪敢有半點異議,連忙表態。
「兒臣遵旨!」
「兒臣遵旨!」
尤其是趙錦,雖然心中對趙贏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強裝笑顏地答應下來,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多謝父皇,多謝幾位哥哥!」
趙贏一一回謝,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心裡卻樂開了花,這群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幾位皇子也瞬間變臉,一個個又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和諧模樣,仿佛剛才劍拔弩張那一幕從未發生過一樣,這演技,不去唱大戲真是可惜了。
宣帝見狀,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思忖。
不錯,這老十六還算識大體,沒有得理不饒人,還知道給朕台階下。
剛剛他還怕這小子恐怕要咬著老三幾個不放,沒想到這老十六,倒是如此大氣,著實不錯,看來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但是這一切,朕心裡都有數!希望你們好自為之!否則,別怪朕心狠!」
宣帝目光掃過百官,最後落在了幾個皇子身上,語氣中充滿了警告意味,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鐵錘,重重敲打在眾人心上,讓人不寒而慄。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幾位皇子痛得齜牙咧嘴連忙齊聲說道,其餘官員盡皆拜伏。
「另外,先前老十六獻上弓式取火之法,讓我大平將士行軍大為便利,如今又在殿前破案有功,兩功並賞!老十六,你想要什麼賞賜啊?」
宣帝話鋒陡然一轉,目光如炬,直直落在趙贏身上,那眼神銳利如鷹隼,仿佛要將趙贏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看得通通透透。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探究,似乎想看看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兒子,到底能提出什麼要求,葫蘆里究竟賣什麼藥。
宣帝此言一出,滿殿文武百官無不瞠目結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剛剛殿前破案也就罷了,畢竟還有跡可循,可這十六皇子之前還獻了弓式取火之法?
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這十六皇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能耐了?
一時間,各種猜測、疑惑、震驚目光,如同潮水般湧向趙贏。
趙贏感受到眾人目光,心中暗自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微微側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炬。
只見李炬那小子正站在角落裡,朝他擠眉弄眼。
趙贏心中瞭然,這事兒八成是這小子捅出去。
不過,這樣也好,正合他意。
趙贏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這個嘛……」
趙贏故作沉吟,修長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吊足了眾人胃口,才緩緩開口。
「兒臣近來閒來無事,倒是琢磨了些稀奇古怪玩意兒,想要親手做來把玩把玩。」
趙贏頓了頓,眼角餘光瞥見宣帝微微挑眉,似乎來了興趣,於是繼續說道。
「只是,兒臣手藝粗糙,府上又缺些趁手工具,所以,兒臣斗膽,想在府內弄個鐵匠鋪,不知道父皇意下如何?」
趙贏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太和殿上轟然炸響!
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趙贏,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欲絕。
皇子在府內設置鐵匠鋪?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有人在府中設置鐵匠鋪,而且還是皇子!
這十六皇子,他是瘋了嗎?
御史大夫胡德寶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噌」地一下跳了出來,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高聲反對。
「萬萬不可啊,陛下!這皇子在府上設置鐵匠鋪,可是從未有過的事,萬一這十六皇子他……」
他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已經昭然若揭了,他在懷疑趙贏有謀反之心,畢竟,鐵匠鋪可是能打造兵器的!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說胡德寶啊胡德寶,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宣帝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慍怒,「不就是個鐵匠鋪嗎?他還能在府上造個十萬鐵騎出來不成?你這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胡德寶還想據理力爭,卻被宣帝一句話噎了回去。
「可這……這於禮不合啊!」
「這什麼這?老十六又不是當太子的料,你參個什麼勁?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宣帝沒好氣地說,「你這用人不當的罪,朕還沒跟你算呢!就這樣定了,老十六,那鐵匠鋪,朕准了,今後誰要是再敢反對,你直接抽他大嘴巴子!」
宣帝此言一出,等於是當著百官的面,把趙贏排除在了太子競爭人選之外,這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在朝堂上炸開了鍋,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兒臣,謝父皇恩准!」
趙贏連忙謝旨,這鐵匠鋪總算落實了。
幾位皇子頓時神色各異,有的驚訝,有的疑惑,有的暗自慶幸,還有的,則是深深的忌憚。
趙錦更是幸災樂禍地看著趙贏。
趙贏則是一臉的無所謂,仿佛被排除在太子競爭之外的人不是他一樣,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他心中冷笑,這個太子誰愛當誰去,他才不稀罕呢。
當太子有什麼用?
號令百官?
監國?
還不如讓他去邊關搞個十萬鐵騎,到時候別說太子,你想當天王老子都可以!
有兵權在手,才是硬道理!
「這鐵匠鋪是准了,但是賞還是要賞的。」
宣帝似乎對趙贏的反應很滿意,他大手一揮,「來人,賞老十六黃金千兩,絲帛五十匹!」
趙贏聞言,立馬立正,恭敬地拱手道。
「兒臣謝父皇恩典……只是兒臣略盡本分,實在受之有愧。」
他心裡卻樂開了花,這啟動資金又多了一份,簡直不要太爽!
看來這便宜老爹雖然平時摳門,但關鍵時刻還是挺大方的嘛!
這下將來的造反基金又多了一份資金。
百官們也是一陣驚訝。
而且這宣帝賞的也太多了吧,這已經接近二三品大員的賞賜了!
二皇子趙雍心中不屑地冷哼一聲,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懂得弄些邪門歪道嗎?
還不夠本皇子一槍來得迅猛!
真弄不明白,父皇為何這樣也要賞他?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不服氣,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瞪著趙贏,仿佛要把他瞪出一個洞來。
「看看那廝死了沒,沒死就給朕扔出去,在這別污了朕的眼!」
宣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隻惹人厭的蒼蠅,對嚴賀的死活毫不在意。
左右侍衛連忙上前,將滿身是血的嚴賀抬了出去。
嚴賀的身體像破布袋一樣被拖著,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那鮮紅的顏色,像一條扭曲的毒蛇,讓人看了心驚肉跳,不寒而慄。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平靜,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詭異。
宣帝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了,如若無事,今日就先退朝!」
此話剛說完,眾百官如蒙大赦,紛紛如潮水般褪去。
秦征和太尉楊勃見趙贏已與太子之位無緣,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當下也不再顧忌什麼,直接走到趙贏面前,向他深深一禮。
「十六殿下,此次多虧了您,才使得我大平將士免受凍餒之苦,老臣替他們謝過殿下了!」
楊勃一臉誠懇地說道,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感激。
秦征也跟著說道。
「是啊,十六殿下,您剛剛那手印採集之法,實在是太有用了!如此一來,我大平的懸案將可破解大半!在此,老朽先謝過殿下了。」
他那爽朗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讓準備離去的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趙贏身上。
趙贏連忙還禮,謙虛地說道。
「兩位大人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