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日子可真是腐敗啊
長寧忍俊不禁，揮了揮手：「行了，站到旁邊去。下一個！」
第二個上來的少年，身材玲瓏，眼神靈動，一看便是慣會逢場作戲之人。
他朝長寧公主一笑，嗓音如清泉般流淌：「長寧公主千歲，殿下福澤綿長，奴家名叫許清歌，是戲班出身，因班主苛待，不得已出來自謀生路。奴家慣唱旦角、小生，會彈琵琶，若公子有雅興，清歌可以為您唱一段兒。」
「哦？」長寧公主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你唱一段讓我聽聽。」
許清歌欠身行禮，清了清嗓子，隨即一曲《清平調》輕輕唱來，聲音婉轉動人，惹得周圍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唱完後，他拿起隨身攜帶的琵琶，手指輕撥，奏的一時間滿院子都是哀怨悠揚的旋律。
長寧公主聽得連連點頭，打趣道：「不錯，可你這嗓子這身段，想必你家戲班的班主也捨不得放你出來吧？」
許清歌臉上一僵，苦笑道：「班主固然捨不得，但奴家實在待不下去了。」
想來是班主摳門，沒有給他多少分成，看著他的穿著估計銀錢上少的可憐。
原本長寧公主沒想要太多的戲子，說是組建戲班子本就是個說辭而已，對外也說只要是容貌好的，有過人之處的都可以來。不過誰可能抵抗得住這美色誘惑呢？
是不是？
反正長寧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嗯，極好，秋桃帶去領錢按手印吧。」
「還有剛剛那個，給他倆做一桌子飯菜吃去，別叫人暈了。」
旁人聽了均笑起來，許清歌和剛剛那秀才也臉紅紅的跟著秋桃走了。
接下來幾個長寧公主搖搖頭，秋梨叫人帶出去了。
接著的這個，身材高挑，長得不算白淨，容貌也就算得上周正，眉眼卻格外清澈，略有幾分質樸之氣。
「你呢，會什麼？」長寧公主問。
那少年憨憨一笑：「回公主，小的叫陳大元，家裡祖上是前朝御廚，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擅長做魚。家父能做七十七道全魚宴，小的也學了幾分手藝。只是小的……志在開飯館，可惜手藝不濟，賠了幾家，如今債台高築，只能賣身還債。」
「開飯館啊？」長寧公主眼睛一亮，「好，你日後便去赦耶開飯館吧，賠了算本宮的。」
陳大元愣了愣，隨即連連點頭：「是，小的一定盡力！」
就這樣，長寧公主除去趙文斌、許清歌、陳大元，還挑了幾個會武的，一共選了十位少年客郎。
長寧正安排著秋桃去給他們辦身契、發銀子的時候，外面忽然有人來報：「撫遠將軍顧寒求見。」
「顧寒？」長寧公主眉頭一皺，「不是早辰剛來過麼。」
「去問問什麼事？」
徐海小跑著過來，悄聲道：「顧將軍說，他一路護送公主，不便一直住在節帥府住，故而要來此宅住下。」
「這兒？」長寧公主翻了個白眼，「那就給他安排一個院子住啊，還來問我做什麼？」
徐海咽了咽口水，有些為難：「回公主，這宅子已經住滿了，唯一空著的，就只有您這院子的東側廂房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誰惹了他麼？」
「沒人敢招惹他啊！」徐海低聲道，「顧將軍自從他母親昭化縣主去世後，性情就變了，整個京城上下，連那幾個愛惹事的親王、郡王都不敢招惹他。」
「那就讓他住東廂房去。」長寧無所謂的說，「哦，還有許清歌，安排妥當後，讓他過來給我彈曲兒解解乏。」
徐海愁眉苦臉的往外跑，心裡叫苦。
那個冷麵將軍真是不好侍候，渾身跟個大冰坨子似的，徐海唉聲嘆氣的去給安頓屋子了。
「青鸞，」長寧公主吃了一顆草莓，「宋青青說公主不能指婚呢！」
「公主，」青鸞趕緊哄著，「她也沒說錯，您是沒有指婚的權利，能指婚的是皇上和皇后娘娘。」
「對啊，父皇，母后可以。」長寧公主思索著。
「今兒還沒給父皇他老人家寫信呢。」
不一會兒，兩隻白鴿幫著小竹筒子，水靈靈的飛走了。
「公主，您真要宋青青陪您去赦耶啊？」青鸞給公主揉著小腿。
「你當我稀罕她？」公主站起來，要拿掉頭上的鳳釵頭飾，「我是看外祖父老糊塗了，幫幫他認清一下自己親孫女的處境。」
秋桃和青鸞上前來給公主寬衣，淨手。
脫了鞋，長寧公主躺在榻上，幾息後，許清歌走進來行了禮，坐在地上的小凳子上，撥弄著琵琶。
長寧公主眯著眼睛，嘆了口氣。
這日子可真是腐敗啊。
——
「將軍，您堂堂一品鎮國公世子，就住這兒？哪裡有節帥府住的舒坦？」王充大步流星的進來，四處看看，還沒有國公府里將軍菡萏院的淨室大。
「你不懂。」將軍坐在桌案旁邊，提筆寫著什麼。
寫完了，吹了吹，折好放進信封里，打了蠟。
「讓人三百里加急送去中山郡王那兒。」
當年在國子學裡，一眾的貴族子弟覺得中山郡王在家不受寵，便排擠他，只有顧寒與他相善。
王充知道這小郡王和自家將軍是好友，便直接拿了信走了。
中山郡王是璐王的次子，璐王是皇上的堂兄，先皇一母胞弟的兒子。
璐王和璐王妃有兩個兒子，長子璐王府世子，可到了這代，世子卻要降爵承襲王位了。
不僅如此，這世子還是個不良於行的，且婚配一直沒定，故而璐王和璐王妃覺得全天下都虧欠了他寶貝兒子，恨不得上天入地摘星捧月給他。
把他寵的是紈絝的很，喜歡美人，雖沒有大婚，後院寵妾通房不下二十人。
你就說這哪家貴女能願意嫁給他？
不過，如今看在中山郡王的份上，顧寒決定幫幫他。
——
長寧公主眯著眼睛，聽著曲兒，她如今這麼多人要養著，除了紅繡坊能賺點兒小錢，還如何搞錢快呢？
還得想想將宋青青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