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公主像只傲嬌的小孔雀


  長寧做起來,眼神還是依然懵懵懂懂的,青鸞蹲在腳凳上,給她餵茶,一般輕輕拂著她的後背。

  「公主可是在後怕昨日的大火?奴婢今日才後知後覺,想著公主當時可能就在船艙,真是後怕。」

  

  長寧公主並沒有後怕,她是看見著火,立即就跳了海的,只是這會兒還沒清醒。

  見長寧沒說話,秋桃揉捏著公主的肩膀,說道,「今日奴婢聽他們說顧將軍瞧見船艙著了火,不顧一切就衝進大火里要救公主,奴婢日後再不怕顧將軍了。」

  秋桃以前最不喜這位冷麵將軍了。

  「顧寒衝進火里救我?」長寧公主疑惑的皺了皺眉。

  「是呀,今日嬤嬤們都在說,顧將軍果然是咱們大盛的傾國小將軍,忠肝義膽,勇氣可嘉!」

  「公主,護衛們也在說呢,那麼大的火,撫遠將軍連猶豫一下都沒有,一個人就衝進船艙了,杜都尉拽都拽不住。」

  「是啊,白護衛說將軍眼睛都紅了,拿劍生生把公主居住的艙門給劈開的!」

  小丫頭們把自己聽說的繪聲繪色的說給公主聽。

  後面的話,長寧公主沒聽見,只聽到顧寒闖進大火里救她,她能想像出顧寒瘋了一般的樣子,為了她不要命的闖進大火。

  她微微皺了皺眉,心裡像被人揪了一下。

  婢女們又說著其他的玩笑話,長寧搖了搖頭,想著估計是昨日太累了,剛剛又吹了海風的緣故。

  午覺睡多了,晚間便不困,長寧公主叫青鸞拿了麻將,又叫了青蘿,四個人在屋子裡玩至丑時過半,興致依舊高漲。

  還是掌事的呂嬤嬤過來看到燈來亮著,斥了小丫頭們幾句,又勸了公主幾句才戀戀不捨的就寢。

  呂嬤嬤安置好了長寧公主,像小時候那般,拍了許久,見公主睡實了才走出去。

  第二日晌午長寧才醒來,之後吃了點瘦肉粥、茭白燉雞、筍燉火腿排骨湯、臘肉飯糰、蔥花小卷。

  下午又開始與婢女們玩麻將,直到深夜,呂嬤嬤又來呻斥了婢女們幾句。

  之後依舊輕拍著長寧公主入睡,而今天長寧卻睡不著了。

  她在呂嬤嬤走出去的一剎那,坐了起來,朝大海中航行的船隻望去。

  子時開始赦耶使臣的船開始加速行駛,其餘船隻慢行,現在已然看不到使臣們的船隻了。

  須臾,她起身喚了青鸞,命她去叫了白雲峰,杜行瀟,顧寒幾人到甲板上等她。

  雖然這個時間大家都睡下了,可是來得卻很快,長寧公主身著一襲湖藍色錦緞團花綾裙,裙擺垂落間如波光粼粼。

  外披一件狐毛的絨領披風,狐狸毛的圍在領口邊溫暖而柔軟,隱隱泛著銀光,與她肌膚的雪白融為一體。

  纖塵不染的面容透著幾分寒意,紅唇輕抿間,似梅花初綻,帶著一抹驚心動魄的絕美。

  船上的長明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映在她精緻的容顏上,白皙如瓷,瑩潤發光。

  她輕啟紅唇,聲音如清泉:「叫你們都過來看看,是為了以防萬一,這東西興許用不上,但若要用,你們得清楚它的威力,更要知曉如何避免傷了自己。」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顆陶泥封住的圓球,大小不過盈盈一握。珠身並不光滑,卻隱隱透著一股威嚴。

  「你們看好了。」長寧微微一笑,眼中寒星般的光芒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她走到護欄旁,纖細的手臂一揚,另一手拉開圓珠頂部的細繩,動作優雅而果斷,猶如舞劍的開勢。

  然後,她毫不遲疑地將那珠子拋向夜海。

  珠子落入海面的瞬間——「轟!」的一聲巨響撕裂了寂靜的夜空,海面驟然騰起一小團火光。

  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水霧如千萬顆明珠在火光中散射,映得夜空宛如白晝。

  顧寒站在一旁,面色瞬間一凝,原本微蹙的眉宇因震驚而挑起。

  上次在濱州那顆可沒有如此大的威力。

  那雙如寒潭般深沉的眼眸死死盯著漸熄的海面,神情中透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擔憂。

  真不知道她還能折騰出什麼,看著公主傲然站立在甲板上像個小孔雀似的。

  隨後,像是想通了一般,顧寒驕傲又寵溺的笑著看向小公主。

  白雲峰更是震驚的半天張著嘴不動,片刻才開口,語氣慌亂:「這是什麼?」

  杜行瀟倒吸了一口冷氣,腳下不由地退了一步,「公主,這東西……是火藥?可這一顆小小的珠子,竟有這等威力?」

  又看了看他表兄那副樣子,公主制的珠子,他跟著驕傲個什麼?

  長寧公主輕輕拍了拍披風上的水珠,動作閒適如同只是嘗試了個不起眼的小玩具,臉上洋溢著純真的微笑。

  她抬眸看了顧寒一眼,語調清淡:「這是前朝工匠偶然發明的,威力極大,但易傷己。這東西若用得其所,可守一方平安;若誤用,則如那海浪,會反噬自身。」

  顧寒沒有答話,目光從公主的臉上掠過,眸光溢彩般閃爍。

  嘴角微微上揚,聽著她跟他倆撒謊,很好玩似的。

  白雲峰看傻了眼,之前就覺得這公主乃人中龍鳳,現在更是不同凡響,「殿下心思縝密,謀劃深遠,屬下……佩服。」

  「佩服什麼?不過是防人之心罷了。」長寧隨意一笑,眼神清澈見底。

  杜行瀟聞言,忽然勾唇一笑,卻又有幾分說不出的敬畏:「公主這珠子,何止是防人,攻擊也是絕好的幫手。」

  長寧公主淡淡說道:「不過是我等自保的手段罷了。」

  白雲峰咽了口唾沫,勉強擠出一句:「殿下,這珠子有名字嗎?咱們還有多少顆?莫不是……」

  「這小的叫火雷彈,還有一種大顆的名喚長寧雷,也不多,幾十顆而已。」長寧斜睨了他一眼,笑容明媚,「今日天明之後,我會命人分你們三人各十顆,你們再去自行分配,咱們不知赦耶是何情形,就當是自保吧。」

  「另外,杜都尉,登島之後,你瞧了想瞧的,還是儘快離去,畢竟你不是送嫁官員,還要早日回都護府復命。」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燈影深處,只餘下披風邊緣一抹銀光在微微晃動。

  「有了這個,咱們還登島幹嘛,直接投上它幾十枚,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奪島豈不快哉?」杜行瀟撓了撓頭,疑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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