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賀丞光掌摑寧莉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蘇晚：「你是不是忘記了，李少傑是你帶回來的。」
「蘇晚，你少裝蒜了，你以為爸媽都是傻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你們聯合好的。」
蘇明珠緊咬不放，笑容諷刺。
蘇晚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她爭論這些，可蘇明珠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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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沒臉沒皮，和你媽一個德行，合著是我讓你去自殺，去跳河的？你怪河太深都怪不到我頭上，不是我推你下去的，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蘇明珠捏緊被子下的雙手，提及死去的李媽，心裡是徹骨的恨與不甘。
為什麼蘇晚的命就這麼好，一出生就能擁有普通人無法想像的家庭和父母，而她，卻要在泥潭裡苦苦掙扎，費勁一切才能得到蘇晚本就擁有的。
人和人真的不一樣。
她壓下心中的憤懣，轉向父母，眼含委屈。
「我還沒找你們算帳，你們反倒先吵起來了。」
寧莉眼裡沒有感情，憤怒讓她喪失理智，注視著兩個女兒，心裡只有冰涼。
「你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蘇晚，你弟弟出事，你要擔一半責任，有你這個因，才會有現在的果，如果不是你引來李少傑，爭強好勝什麼都要和你妹妹爭，會逼得她去自殺嗎？差一點，兩條人命都要在你眼前消失了，你非但沒有一點反思，還在這裡和蘇明珠爭吵，她躺在病床上，你呢！」
「你一個好好的人，你一點謙讓之心都沒有嗎？」
不顧蘇振華的拉扯，寧莉一把撇開：「虧你還是家裡最大的，最不懂事的就是你！」
聽到這些話，靠在病床上的蘇明珠心裡總算舒服了，看來這次自殺受罪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她現在是病人，蘇晚身體好好的，看到弟妹受罪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她是什麼成分一目了然。
蘇晚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看著寧莉發紅扭曲的雙眼，知道自己淪為出氣筒。
蘇振華在背後一個勁兒使眼色，安撫蘇晚，但是起不到一點作用。
另一邊病床上的蘇潛龍渾渾噩噩，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河水裡，冰冷刺骨，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拼盡全力才掀開一角，看到外頭刺眼的光，意識逐漸復甦，耳邊是母親的咆哮。
他這才明白，剛才聽到的爭吵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心底的痛在蔓延。
用命守護的姐姐在他生命垂危時沒有一絲擔憂，反而緊咬著蘇晚。
只有蘇潛龍明白，他救蘇明珠和蘇晚沒有一點關係，造成這一切的人絕對不是蘇晚。
可睜開眼就花光了力氣，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
「對對對！」
蘇晚的冷嘲聲清晰傳來。
「家裡不管出了什麼事，都是我的錯，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一個外人，我一個惡人！」
「家裡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從來不見你們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還跟我談因果，要不是你們愚蠢識人不清，我會被抱錯？如果不抱錯，會有現在的一切嗎？」
蘇晚言辭犀利，寸步不讓，譏笑著緊盯寧莉。
寧莉渾身發冷，蘇晚的話就像是刀子，扎人的疼。
她嘴唇顫抖，看著蘇晚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現在是責怪誰的時候嗎？等潛龍醒了再說這些，怪不了小晚，這件事和她沒關係。」
蘇振華也是無奈，拉著寧莉勸說著，頭痛欲裂。
寧莉不願意挪開腳步，死死瞪著蘇晚，憋著一口氣下不去上不來。
「終於把你的心裡話說出來了，藏得夠久啊！」
寧莉冷笑，「馬上帶著你那鄉下堂弟走人，我們家廟小，容不下兩尊大佛，我兒子生死垂危，讓他占便宜，天底下沒有那麼好的事！」
走廊響起的腳步聲凝滯。
被賀丞光騎車帶來醫院的李少傑臉色發白，停下腳步，痴痴望著醫院的牆壁。
一身軍裝的賀丞光披星戴月，周身還帶著冬日夜裡的冷意，發覺李少傑的情緒波動，他出手搭在少年單薄的肩頭。
李少傑一怔，緩緩抬頭對上男人沉默的雙眸，搖了搖頭：「我們進去吧。」
蘇晚氣得臉色鐵青，忍者神龜來了都忍不下去。
「好啊！這個家我早就不想待了，不用你趕，我自己會走！」
此話一出，蘇振華傻眼了，緊緊拽著寧莉，「小晚，你說什麼胡話，都是一家人，你走去哪？」
蘇晚目光不閃不躲：「實話告訴你們，我早就想走了，這個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家裡沒有一個當人的，爸，您也沒必要拉扯，在您心裡，我和蘇明珠孰輕孰重，我早有分辨。」
蘇明珠愕然，險些以為蘇晚瘋了，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雖然這件事你有錯，也不至於離家出走吧？」
蘇晚回頭，厭惡的眼神不加以掩飾：「你心裡早偷著樂就沒必要裝蒜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這是你家，不是我的家，算什麼離家出走。」
不是我的家。
這話落在寧莉的心頭，氣得直哆嗦，從來沒有這樣清楚看到過蘇晚的內心世界，無情無義，絲毫沒有家人親情。
「原來以前乖順的樣子，都是你偽裝的！」
蘇晚仿佛聽到什麼笑話，「爸媽，你們不也一直在裝一碗水端平，把我當女兒嗎？在你們心裡我就是個外來者，插足你們一家四口的。」
「其實你們什麼都明白，蘇明珠的算計你們清清楚楚，只是內心接受不了，故意裝作不懂而已。」
人都只會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蘇振華真有那麼蠢？
不見得。
表面和諧的家庭遮羞布就這樣讓蘇晚徹底揭開，赤裸裸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寧莉和蘇振華難以接受這樣的蘇晚。
憤怒蓋過愧疚，痛徹心扉的寧莉抬手，一巴掌打向蘇晚的臉。
她早有準備，面無表情剛要抬手。
卻被另一隻手穩穩捏住。
在門外聽了一段的賀丞光面如寒霜，準確無誤抓住寧莉的手腕，一把甩開，自然地將蘇晚護在身後。
接下來，讓床上蘇明珠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甩開寧莉還不夠，只見賀丞光反手一巴掌狠狠打了上去。
「啪」的一聲迎頭落下。
病房裡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蘇晚同樣震驚，腦子都要炸開了。
誰來告訴她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