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隔行如隔山
暑期的天在赤陽的籠罩下，讓地上行走的人們猶如置身在蒸鍋中。
有大量時間的蘇晚在新店裝修時，下了一番功夫，精緻的桌椅，擺設，兩颱風扇，增加了茶葉蛋和滷味作為新品，除此之外蘇晚還研發了豆花芋泥等甜品。
本是淡季，因為甜品吸引一眾獵奇的客人。
蘇晚還做了果醬調製飲品，一分錢一杯，蘿蔔免費贈送，開業七折優惠，僱傭周勝男姐弟倆光發傳單，一時生意火爆。
而蘇明珠則從招待所搬到顧勤租下的院子裡，即使腿腳不便，也沒忘了讓顧勤打探蘇晚飯店的境況，得知生意的火爆，羨慕的眼睛都紅了，連帶著被開除的悲痛都消散不少。
在聽說蘇晚飯店一個月至少幾百收入後，蘇明珠轉悲傷為動力，對當老師和工作沒興趣的她，一心鑽研怎麼做生意賺錢。
「味道不錯！」
鮮香濃郁，一般人哪裡抵擋得住，味道略淡，基本吃不到辣味，但符合本地人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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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費一百讓國營飯店的廚師調製湯料，由顧勤牽線搭橋，品嘗過後，蘇明珠眼前發亮，回憶起蘇晚店裡的環境，不就支起一個鍋泡著串，之後根據口味加料和秘制湯底嗎？
顧勤神色複雜，繼續送上一個飯盒，「這是從蘇晚店裡打包的，你再試一試。」
蘇明珠擰眉，舀了一勺細細品味，鮮美至極，能喝出辣味，辣度同樣是本地人能接受的，又鮮又濃稠，撩開紅油，底下的湯是乳白色的。
她臉色微變，難以理解，為什麼同樣是湯，蘇晚的就這麼鮮這麼濃郁？
國營飯店的廚師幹了半輩子，蘇晚才多大年紀？
繼續喝了兩口，蘇明珠心裡逐漸沒底。
「讓師傅根據蘇晚的口味再調試，差的有點大。」
蘇明珠皺眉，放下勺子，沒了胃口，信心受到些許打擊。
顧勤點頭，收好碗筷，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勸說：「隔行如隔山，我覺得蘇晚做生意是有兩把刷子，一點都不像是新手，你貿然和她對沖，很難討到好，要不改做別的。」
他知道阻止不了蘇明珠要做生意的心，只能迂迴勸說她做別的。
「你看，做本地菜也不錯。」
蘇明珠臉色一沉，「不，她能做，我憑什麼不能？湯底味道差不多就行了，蘇晚不是一根串一毛嗎？她那黑心肝的，東西賣這麼貴，哪怕我賣便宜一點，五分錢，也有錢賺，我都計劃好了。」
她只覺得顧勤優柔寡斷，這一點他比不上蘇晚，更是連賀景陽都比不上。
顧勤嘆氣，拗不過她，只能應下，端起飯盒重新去找師傅了。
在品嘗過蘇晚的湯底後，經驗豐富的師傅很快發現關鍵。
「她這湯底鮮，那店我去吃過，湯是用骨頭熬出來的，能熬得這麼香，用料很捨得，我之前只考慮成本忽略了味道，你等等，我再去做一份！」
師傅放下勺子，讓顧勤等著，自己返回廚房一頓搗鼓，用了足足一斤排骨，加上香料熬製兩個小時，端出來再讓顧勤品嘗。
味道還是有些寡淡，但接近個六七分了，足夠合格，如果真和蘇晚對沖，打價格戰，應該問題不大。
顧勤讓師傅繼續改良，在開學前敲定最終版本，之後又急急忙忙帶著新鮮出爐的湯底去找蘇明珠了。
新店開業，蘇晚忙得不可開交，金燦燦的陽光撒落一地，屋裡除了顧客的交談與吸溜聲，便是風扇吱吱呀呀的聲音，在這炙熱的夏季，帶著一股治癒力，足以撫平所有憂愁。
周勝男充當會計前台打雜，身兼數職，偶爾還要派發傳單，她撥動算盤給蘇晚記帳，一筆筆流水清清楚楚。
「這一個月適應下來，辛不辛苦？」
蘇晚端著一杯西瓜汁放在她手邊，倚靠在前台，笑吟吟看著她。
瑩白的皮膚在黑髮的映襯下，說不出的溫婉動人，柔和的水眸黑白分明，美得沒有攻擊性，自帶一股親和力，對她難以生出不好的心理。
不知道為什麼，周勝男越是和蘇晚相處，越覺得她漂亮強大，比起內在，外在根本不值一提。
周勝男扯了扯自己的短髮，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辛苦，在家裡也是幹這些活兒，而且能幫家裡減輕壓力，我只覺得開心。」
周勝男微笑，投向蘇晚的眼裡全是純粹的欣賞。
蘇晚點頭，「好，等你開學，我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她眼前一亮，頓時驚喜不已，英氣的臉上堆滿笑容，五官都舒展了。
「謝謝老闆！對了，蘇晚，你知道顧勤和蘇明珠的事嗎？最近我看顧勤跑進跑出的，街坊鄰居都在說閒話，連工作都懈怠了，再這樣下去可怎麼是好。」
一起長大的髮小，做不成別的，還是朋友，她親眼看著顧勤一腳踏入深淵，看得明明白白，卻無法阻止。
蘇晚不置可否，「感情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越是阻撓，他們正來勁，親爹媽都沒用，你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看在周叔的份上，蘇晚才願意和周勝男說幾句實在話。
所幸周勝男也不是好賴不分的人。
她低頭，沉吟許久，嘆了口氣，隱晦的心思深埋心底，逐漸分崩離析走向死亡的深淵，斬斷青春的最後一節尾巴，開學她上大二了，不是孩子了。
「蘇晚，我知道你說得對。」
周勝男點頭，不再提及那倆人的事。
到了晚上九點半，店裡打樣，幾人手腳麻利做好衛生，準備明天的食材。
「啪啪啪！」
這時，蘇晚拍手，吸引大家的視線，「都把手裡的活兒放一放。」
大家相覷一眼，不明所以地走向蘇晚，看著她從抽屜里掏出一疊大團結。
「今年是一月一次的發工資時間，上個月的營業額在這裡，周叔你們可以過目，是勝男做的，根據利潤和底薪，計算出你們的工資。」
蘇晚率先把最厚的一疊交給了周勝利。
加上底薪，一共一百五十多，有零有整，拿在手裡那種充實感，讓人無比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