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蘇明珠的雄心壯志
為了蘇明珠,顧勤幾次和家裡翻臉,這是之前沒有過的事,父母就他一個兒子,寄予厚望,在學習上沒能讓他們如願,感情上也是反著來,顧勤心裡是有愧疚的。
思索再三,他擔憂地看了眼蘇明珠,「那好,我先去了,媽,您別為難她。」
「去吧!」
陳紅章緩和了情緒,擠出一抹笑,點頭示意。
顧勤鬆了口氣,沒有察覺蘇明珠怪異的神色,進了蘇家院子。
他一走,留下蘇明珠獨自面對陳紅章,眼神不由閃躲。
陳紅章翻臉如翻書,眼神陰沉,威嚴畢露緊鎖蘇明珠,撲面而來的壓抑氣氛讓蘇明珠心跳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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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還是要來。
「明珠,我們也都是知根知底的,沒必要偽裝說虛的,我也明說了,顧勤和你在一起,我很不滿意,兩次退婚,殺人犯父母,幾次陷害蘇晚,足以證明你的為人,我們顧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高攀不上你,還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顧勤。」
蘇明珠呼吸一緊,抓著拐杖,恨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澆滅緊張和一絲奢侈的期待。
她知道陳紅章是反對的,可沒想到她說話能這麼刻薄。
蘇明珠微微一笑:「這是我和顧勤之間的事,感情的事不是父母能插手的,就像蘇晚和賀丞光,插手了是什麼後果您也看到了。」
對顧勤感動多於感情,可陳紅章高高在上的姿態刺痛了蘇明珠,不僅沒讓她退卻,反倒堅定和顧勤在一起的決心。
老女人,現在不是她的時代了,婦女主任還能幹幾年?新的時代即將來臨,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
陳紅章本不打算多說,以為蘇明珠是個明白人,沒成想她還來勁兒了,不由冷笑,眼含輕蔑,「你和蘇晚能比?蘇晚雖然性格強硬了一些,可人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現在還是重點大學生,生意做得紅紅火火,比起這些,她那點缺點根本不算什麼,你呢?你有什麼?」
蘇明珠被勸退的事在大院不是秘密,唯一的一點優勢也沒了,一對殺人犯父母,哪個正經人家敢要?
陳紅章自認已經足夠溫和了。
蘇明珠也是沒想到,出身優渥嬌生慣養的她會有一天淪落到這個地步,讓男方父母挑剔嫌棄。
「只有沒有出息的男人和婆家才會要求女方有多出息,蘇晚不就開了兩家店嗎?我不怕告訴你,我也要開店,而且會做得比蘇晚還好!學歷而已,證明不了什麼,我也是考上過大學的!」
蘇明珠說起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拄著拐杖也不影響她挺直的腰杆,直視陳紅章,不落下風。
「哈哈哈哈!」
陳紅章笑出了聲,她上下打量著蘇明珠,是真沒想到,笑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你以為是過家家啊?蘇明珠我總算明白怎麼每次你算計蘇晚都被人輕易揭穿反將一軍了,你是真的蠢啊!」
陳紅章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蘇明珠冷笑,眼神不閃不躲:「到時候您就會知道,我不比任何人差,包括蘇晚,是不是到那時候,您就能認可我?」
陳紅章真是被逗死了。
「好!你要是能幹出像蘇晚那樣的成績,我們顧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陳紅章擦了擦笑出的淚花,搖了搖頭,被自己蠢壞了,和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
最後搖著頭看了眼蘇明珠,她笑著進了蘇家大門。
不是她瞧不起蘇明珠,個體戶是上不了台面,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人蘇晚有擺地攤的基礎,每天起早貪黑他們都看在眼裡,蘇明珠嬌生慣養,哪能吃得那種苦。
笑著笑著,陳紅章見到心不在焉的兒子,笑容消失,氣不打一處來。
蘇明珠有多差勁,表明兒子的眼光有多差,怎麼生出這麼個玩意。
……
九月開學季,炎熱的天氣不減。
早起的蘇晚收拾完畢,和房東退租打算去宿舍居住,提著簡單的行囊出門。
之所以退租,除去房子是賀丞光操辦的,再就是學校一來一回太遠,蘇晚打算過幾個月物色一下房子直接買上一套。
沒有商品房的時代,房屋買賣還是比較麻煩的。
「嗶嗶!」
關上門,蘇晚提著包看著短暫居住的房子,情感複雜,這是她在這個時代居住的最舒服的地方。
身後傳來的喇叭聲讓蘇晚下意識回頭。
只見一身橄欖綠的軍人笑著下車,主動接過蘇晚手裡的包,定睛一看,這不是賀丞光的警衛員嗎?
小葉察覺出蘇晚的驚訝,露出白花花的大牙,指了指車后座的賀丞光,他半闔著眼,隔著窗戶神情莫測。
「蘇同志,今天你開學,團長特意趕來送你的,快上車吧。」
他笑呵呵地提著包,隨手把包丟在副駕,替蘇晚打開車門。
一個多月沒見,冷不丁出現在眼前,蘇晚渾身不自在,抵不住警衛員的熱情,咬牙坐上去。
車門關上,警衛員爬上駕駛座:「團長,蘇同志你們坐穩了,出發!」
年輕小伙活力四射,看上去和蘇晚年紀差不多。
車子啟動,警衛員注視前方,嘴角控制不住上揚,眼神時不時往後瞟。
蘇晚輕咳了一聲,察覺氣氛的微妙,掃了眼賀丞光蜷起的大長腿:「你腿上的傷恢復得怎麼樣了?」
軍校訓練強度沒有部隊大,多是文化課,像賀丞光這樣年紀輕輕具有豐富作戰經驗的高級指揮官,也會給軍校的學生們分享實戰經驗。
環抱著胳膊倚靠在車椅的賀丞光睜開眼,眸光深不見底,「好多了,還得感謝蘇晚同志的照顧。」
蘇晚注意到他腳上穿的是自己送的解放鞋,氣氛突然不受控制走向曖昧,乾笑兩聲:「哪的話,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客氣話引起賀丞光的注意。
「別假客氣了,要不是你照顧,幫我妥善安排周叔,我現在還寢食難安。」
賀丞光甘願殘疾的是自己,愧疚讓他連續一個月做噩夢,無法從愧疚的海洋中掙脫,直到親眼見到周勝利的工作環境和變化,隨著周忠誠考上大學,他才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