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人生抉擇
蘇明珠被帶走後，臉色難看的賀景陽沒有給許天嬌一個眼神，對她的狼狽視而不見，獨自離開。
許天嬌扯了扯嘴角，尷尬地整理好頭髮，「你們這是回家吃飯？」
她笑容說不出的牽強。
蘇晚看了眼賀丞光，他自覺先走一步。
他離開以後，許天嬌緊繃的身體放鬆不少，疑惑地看向蘇晚。
「我有點好奇，恕我冒昧，你為什麼選擇和賀景陽在一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賀景陽的心思不在她身上，連一絲最起碼的關心都沒有。
蘇晚實在想不通，像許天嬌這麼驕傲的女人，怎麼會心甘情願忍受並不是很喜歡的男人。
許天嬌還以為是什麼事，尷尬褪去，眼睛清亮，抬起下巴：「我還以為你是個明白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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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我今年二十八歲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我是無所謂，可我媽身體不好，唯一的期盼就是我成家，給她生個外孫。」
許天嬌面帶笑容，「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欠我媽的，賀景陽或許不是我最好的選擇，可賀家是。」
蘇晚恍然大悟。
可不，憑藉早逝許父跟賀家的關係，賀建國不可能對許天嬌不好，公婆都是有能力的，兒子再不成器，有他們托底，未來日子也差不到哪去。
賀景陽感情的事一塌糊塗，事業上進心很強，畢業以後靠自己進入銀行系統，體面穩定，還有賀家托底。
賀景陽個人條件不是最優，匹配上賀家就不大同了，放眼偌大個海城，想要找比賀家公婆更好的婆家，何其艱難。
「我真羨慕你，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過我現在也想明白了，世界上這麼多人，又有幾個人能夠圓滿的？我這樣就很好。」
許天嬌恢復從容自信，整理好衣服，沖蘇晚笑了笑，挺直脊背，消失在蘇晚的視線里。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選擇賀景陽還有部分原因是他和賀丞光有幾分相似的眉眼。
既然都是要結婚，不如選個順眼的，反正對於賀景陽她沒有任何期待。
不得不說，許天嬌這樣的思想很超前，但很多事並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愛情不是必須品，但沒有愛情為基礎的婚姻，更加艱難。
蘇晚只當這場對話沒有發生過，轉身追上賀丞光的腳步。
之後再聽說他們的消息，是從安幸福的口中。
梁小青等不及要看女兒結婚，於是許天嬌提出結婚，遭到賀景陽拒絕並提出分手。
和她在一起只是一時任性，猛然清醒迅速做出取捨。
只是賀景陽之前沒考慮過，這事不是他單方面能夠決定的。
許天嬌大怒，捅到了賀家父母面前，當天賀建國的皮帶都要打爛了，打得賀景陽三天下不來床。
可即使這樣，他依舊不願意改口。
許天嬌本就不是個善茬，真玩起來，賀景陽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最終婚期定在國慶。
婚禮現場，除了雙方父母，一對新人全程冷臉，讓前來參加婚宴的賓客面面相覷，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新人。
作為大嫂，蘇晚不得不出席，去首都的行程只能推後。
「你個臭丫頭，人景陽和天嬌都結婚了，你和成功什麼時候結婚！」
酒席上，蘇晚和周勝利等一眾鄰居坐在一桌，大學畢業的周勝男也在其中。
她留起長發，穿著長裙，氣質嫻靜，一改前些年的爽利活潑，沉穩了不少。
少女和大人的區別在她身上具象化。
周勝男不置可否：「結婚有什麼好的？都那麼迫不及待往火坑裡跳，我不著急，過幾年再說。」
「嘿！」
周勝利急了：「說什麼呢？人丞光和蘇晚過得不是好好的？」
「像丞光哥那樣的男人天底下有幾個？」
周勝男冷笑，回懟起父親毫不客氣：「那丞光哥那麼好，我嫁給他算了。」
此話一出，整桌人都帶愣住。
秦雪妹筷子上的肉啪嗒掉在桌上，咬牙切齒，但凡不是在外頭，都得給女兒一巴掌。
對上鄰居們震撼的目光，訕訕一笑，朝周勝男投以警告的目光：「死丫頭，開玩笑不分場合，想嫁丞光，你得先問過蘇晚的意見！」
周勝利臉色鐵青，一個頭兩個大，吃人的心都有了。
周勝男露出得逞的笑，絲毫不顧丞光的死活。
現在的周家蒸蒸日上，姐弟倆一個比一個有出息，周勝利跟著蘇晚做生意收入放眼整個大院都是排得上號的。
陳紅章笑道：「要不勝男給我家做媳婦好了，倆孩子一起長大，知根知底。」
一言不發的顧勤神色僵硬，心跳漏了一拍，緩緩轉向周勝男。
少年時那無法宣之於口的情愫掩藏在陽光下，見不得光，時隔多年物是人非。
蘇晚吃著菜，目不轉睛圍觀這場好戲。
周勝男也沒讓她失望：「我才不要撿蘇明珠剩下的男人。」
簡短一句話，直指顧勤七寸，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煞白一片。
換作從前的周勝男是絕對不可能向顧勤說出這樣的話。
蘇晚彎了彎嘴角，沖周勝男眨了眨眼，全是欣賞。
孩子長大見世面就是不一樣，也就是小時候沒見過幾個男人。
說話間，賀景陽帶著許天嬌過來敬酒，他全程甩臉，被安幸福掐了好幾下，依舊冷著臉。
端著酒杯的賀景陽酒一杯接著一杯，失魂落魄，不像是結婚，像是奔喪。
一場婚禮讓雙方父母提心弔膽，梁小青也是敢怒不敢言，看著閨女從頭笑到尾的樣子，只剩下後悔與心酸。
隔壁桌的蘇振華與寧莉視線沒離開過蘇晚，幾次欲言又止，不想上去打擾。
散場後，寧莉終於鼓起勇氣。
「小晚，看你最近都瘦了，有時間回家吃飯嗎？」
她眼含期盼，姿態卑微，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蘇振華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夫妻倆盯著蘇晚的臉，悔不當初。
這些年看著親生女兒在隔壁進進出出，從來沒有進過家門，兒子在外上大學，畢業工作以後除了逢年過節才回來幾天，家裡只剩下他們夫婦，隨著年紀增長，越發期盼團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