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退婚
陳恩離開後,偌大的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似乎空氣也在此時凝固。
寧修言更是覺著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好半天,才忽然響起沈卿綰略帶悲涼的嗓音,好似在做最後的掙扎。
「寧修言,你當真不是因為李紫涵而編撰出的謊話來欺騙朕?」
看著少女那被她捏得隱隱有些發白的指節,寧修言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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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綰,其實你心裡已經接受了事實,不是嗎?」
忽然沈卿綰慘然一笑:「多謝如實相告!你說的對,長痛不如短痛!」
「那今後你打算怎麼辦?」
面對沈卿綰突如其來的詢問,寧修言倒是有些愣神。
過了一會兒才苦笑道:「說實話,這個我還真沒想過,大夏與我所處的那個世界不一樣,這裡沒有手機、平板、電腦I,就連娛樂項目也單調的可憐,除了賭坊就是青樓實在是沒意思的很!」
猶豫許久,沈卿綰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藏在心底的話。
「你會同李紫涵成婚嗎?」
「不知道,應當會吧!當然,若是她不同意,我也沒法子,只能儘可能的去補償她!」
沈卿綰微微點頭,不再開口,房間內又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這回倒是寧修言沒有按耐住,開口詢問道:「那你呢?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聽到這話,沈卿綰原本平靜的眸光閃爍著幾許駭人之色。
「等朕查出當年秦嶺山一戰的真相,朕要讓那些人將欠我和修言的東西,連本帶利的全都還回來!」
看著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就被仇恨淹沒的沈卿綰,寧修言難得沒有開口勸她放下。
正所謂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經我苦,未必有我善!
如果是自己,多半也會同她一樣。
不,甚至可能會比她更瘋狂。
主打一個寧殺錯,不放過,哪怕僅僅是與此事有疑似相關聯的可能,寧修言都不會放過!
「若是遇上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可以來問問我,興許我會有法子?」
沈卿綰稍顯錯愕:「你……」
一看這丫頭的眼神,寧修言就知道她不信任自己。
「實話跟你說,就大夏這個境況,在我們那裡叫做封建王朝,而像大夏這樣的王朝,我們華夏足足有83個,帝王共計559位,其中稱帝者397人,稱王者162人,最短命的王朝連一年都沒撐下來,最長的朝代是周朝!如果不算東周與西周之分,周朝傳承了近八百年!而諸多王朝之中,華夏也有女子為帝的先例!你覺著你遇到的事兒,我能解決不了?」
「那你呢?你所處的朝代年號是什麼?」
「我?我那會兒早就沒了年號制了,我們是人民自主當家,我跟你說啊……」
昏暗的燭火下,少女側目凝望著手舞足蹈侃侃而談的少年,眼中滿是道不盡溫柔與思念……
「說的我嘴巴都幹了,真要說起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盤古開天地我還沒說呢!」
「噗哧」
沈卿綰被他那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
「哎呀,我說的都是真事兒,你還真別不信!告訴你……」
話未說完,便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原本笑靨如花的沈卿綰,神色頓時暗淡了下來!
有那麼一刻,她覺著若是一直能聽寧修言說下去也是極好的!
頃刻間,收斂好情緒,沈卿綰又恢復女帝該有的冷漠與威嚴。
「進來吧!」
隨著陳恩將玉璽與詔令取出,上面已經由陳恩代寫好了退婚的內容,餘下的就只需二人加寫上姓名與指印,再蓋上大印便水到渠成了!
「就不喊人研墨了吧,畢竟回去之後,你也能寫!我就蓋個手印吧,都知道我那會兒是個痴兒,別說寫字了,筆都握不住!」
說罷,便一口咬在拇指上,一滴鮮血霎時間破皮湧出,眼看著寧修言就要按下指印。
沈卿綰沒來由的芳心一慌,輕喚出聲:「修言!」
「怎麼了?」
寧修言疑惑地看向她,沈卿綰沉默片刻,微微搖頭,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沒事兒,我想讓你看著些,別印錯了地方!」
「嗐,放心吧,我又不瞎!」
隨著鮮紅的血指印落在了鎮遠侯府四個字上,沈卿綰眼眸也隨之流露出濃濃的哀傷之色。
捧起玉璽的玉手也是僵在了半空,猶豫再三還是蓋了上去。
當收回玉璽的剎那,沈卿綰卻癱坐在了椅子上,望著桌上的詔令,愣愣出神!
很快詔令便被陳恩卷好,塞入了懷中!
望著久久不願回過神的沈卿綰,陳恩輕聲提醒:「陛下,夜已深了,該回宮了!明日還得上朝!」
木訥的點了點頭,沈卿綰深吸口氣,扭頭對著寧修言檀口微張:「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朕還是大夏的女帝,而你,依舊是鎮遠侯府的寧侯爺!」
寧修言明白沈卿綰話中的深意,隨即拱手行禮:「臣明白,只要陛下需要,臣便永遠是大夏的鎮遠侯!」
沈卿綰輕「嗯」了一聲算是作為回應,接著蓮步輕移便朝門外走去。
可臨到了門檻時,卻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寧修言頭也不回的柔聲道:「寧侯爺對荊州痘瘡一事可有把握?可需要朕再調派些人手給你?」
寧修言摸著下巴,想了想道:「軍隊是夠了,我身邊有大牛二牛外加崔家十來個應當也夠了!但醫療方面的人手不太夠,陛下若能調派些太醫院的太醫配合,我想效果會更好些!」
「好,你收拾下,後日便啟程去荊州吧!」
「臣謹遵陛下詔令!」
「早去早回吧!」
「喏!」
踏出侯府的那一刻,沈卿綰心頭莫名湧出一股委屈的情緒。
從今夜起,整個大夏再也沒了會喚綰兒的修言,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會與他人成婚的大夏鎮遠侯!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若是早些從這段感情中抽身而出,自己或許不會這般難過!
也許他說的是對的,長痛不如短痛!
望著曾經極為熟悉的侯府門匾,如今卻冰冷的可怕,甚至沈卿綰覺著鎮遠侯府這四個字都變得極為陌生了!
「陛下!」
「朕知道,回宮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