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逃亡


  次日,當第一縷晨光輕輕掀開夜色的帷幔,天際猶自沉浸在明暗交織的溫柔夢境之中。

  扶風郡的街道上,兩道人影神色凝重步履匆忙。

  仿佛是在躲避著什麼人,二人腳下步伐肉眼可見的帶著焦急與急切,而前進的方向正是扶風郡的城門處!

  眼見著厚重的城門近在咫尺。

  恰在此時,兩側屋檐上傳來一陣細碎而清脆的瓦片輕吟,宛如惡鬼臨塵,在寂靜的人間低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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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魏福面色一沉,不自覺地握緊了紀元清的手,另一隻手自袖口內滑落一柄鋒利的匕首握在掌心,而其腳下步伐明顯又加快幾分!

  此時正在當值的守門衙役看著遠處快步而來的人影,臉色略顯不耐煩的嚷嚷:「什麼人?還沒到開城門的時辰,快回去!」

  魏福沒有回話,只是一個勁的低著頭加快腳步。

  似乎是察覺出氣氛不對勁,那名衙役當即抽出腰間佩刀,衝著魏福的身影警告。

  「站住,若是再往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衙役的叫喊聲,也是將一旁當值的幾人吵醒,幾名剛被攪擾了美夢的衙役們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

  「怎麼了,李哥,我……」

  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一根袖劍自那名衙役喉嚨處穿過,後者捂著喉嚨,眼神中似是有些錯愕,隨即便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讓餘下幾名衙役清醒過來,但也僅僅是清醒過來而已!

  一郡之地的衙役如何比得上身經百戰的繡衣衛?

  剛想抽刀反抗,被稱為李哥之人突覺脖子一涼,餘光瞥見一道人影自身後淡然走出。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背後的!

  與此同時,先前清醒過來的幾名衙役也毫無反抗的就被屠戮殆盡!

  魏福見狀,當即停下腳步,眼眸深邃地望向城門處的幾道人影沉聲開口:「你們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領頭的繡衣衛小旗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漬,輕笑一聲:「魏總旗,下官不過是奉命行事,至於做什麼,下官不知亦不會過問,繡衣衛的規矩向來便是如此,莫不是魏總旗陪這個小娃娃扮家家酒扮久了,連繡衣衛的規矩都忘了?」

  魏福沒有同他多言,而是警惕的環顧四周,心中暗暗盤算。

  即便不算上兩邊屋檐上的繡衣衛,光是眼前這五人,自己應付起來都略顯吃力。

  若是以往尚且不懼,縱使不敵,也能逃出生天。

  但眼下有紀元清跟在自己身邊,就已經不是跑不跑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

  「沒有繡衣直指府的傳令,他田福廣一個南方鎮撫使怎敢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被御史大人和都指揮使大人知道了宰了他嗎?」

  魏福一邊說著,眼神一邊四處掃視周遭。

  他只希望能拖上一時半會兒,只要兩側街道的商戶醒了,這事兒就瞞不住,除非他們有本事將這扶風郡兩側的人家全部血洗一空!

  然而,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眼見那名繡衣衛小旗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似乎對自己的小伎倆並不在意!

  魏福頓時心中一沉,很快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如此聲響竟是沒有驚動任何一家商戶,其中緣由他只是略一思索便神色驚懼。

  「你們……你們竟敢肆意屠戮城中百姓!」

  要知道距離城門處的街道雖談不上繁華,但也有著約莫十來戶人家,若是按照一家三口人來算,他們等於是直接斬殺了約莫四十人左右!

  這些可都是扶風郡的百姓,是大夏的子民,身為繡衣衛竟行如此人神共憤之事,這如何能不讓魏福心生恐懼!

  「魏總旗,現在知道是不是遲了些?」

  隨著那名繡衣衛小旗提著刀步步逼近,魏福反手握住匕首將紀元清死死護在身後!

  待到二人相距不過數十步的距離,那名小旗官輕蔑地看了魏福一眼,低吼一聲:「都出來給魏總旗瞧瞧,免得他還心存僥倖!」

  僅是一瞬,兩側商戶大門紛紛打開,一個個面沉似水的繡衣衛緩緩提刀從門內走出,刀尖上還向下滴著鮮血。

  顯然與自己所猜測的一般無二,他們真的為了自己二人,將兩側百姓盡數滅口!

  見到這一幕,魏福目眥欲裂,長刀環指眾人,厲聲呵斥:「爾等身位繡衣衛,竟作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如今還敢當街刺殺雍王之子,你等縱使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就不怕被陛下得知後誅連你等九族嗎?」

  而兩旁持刀的繡衣衛對此充耳不聞,那名小旗官更是嗤之以鼻。

  「魏總旗,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紀元清從頭到尾都沒有張嘴說過一句話。

  他的眼神里只有悲涼與憤慨。

  僅僅是為了沈元年亦或是幕後之人的一己私慾,將百姓的性命視如草芥,一夜之間滅口扶風郡十幾戶百姓,這與禽獸何異?

  如今看來雍州此地的繡衣衛早已淪為他人手中的殺人利器。

  自己身死事小,可若是讓幕後之人得逞,往後整個雍州都會生靈塗炭。

  一念至此,紀元清對著魏福低聲道:「福伯,一會兒不要管我,你尋機會殺出去,眼下我對你而言不過是累贅,這裡的消息一定要傳回京都,否則二十年前雍梁兩地的慘案還會再現!」

  「可公子你……」

  魏福還想說什麼,卻被紀元清輕笑著打斷。

  「福伯沒什麼比這天下百姓更重要的了!」

  見二人竊竊私語,那名小旗官忽地眼眸一沉,口中低喝一聲:「殺」

  緊接著數十名繡衣衛舉刀就朝著魏福與紀元清撲去。

  ……

  「侯爺,咱們已經出了豫州地界了,估摸著能比預計的還要早些趕到安嵐郡!」

  寧修言聽著陳巍廷的匯報,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心中不免感慨還是前世交通便利,飛機、高鐵什麼的遠比騎馬要來的舒服多了。

  速度快不快先放一邊,至少能躺著眯一會兒。

  這騎馬是眯不了一點,否則一個不小心,就得摔下馬來掛點彩!

  「陳將軍,此地還算開闊,不如咱們就在這裡休息會兒吧!一路疾馳,將士們也吃不消!稍事休整咱們再出發吧!」

  「喏!」

  陳巍廷應了一聲,當即調轉馬頭高喝道:「全軍原地休整!」

  緊接著又在口中打了個響哨,數十名龍驤軍斥候便自隊伍中向著四處散去,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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