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翁庭蘊
聽到寧修言開口詢問,池石雲神色略顯複雜,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若是不方便,池大人便當本侯沒開過口便是!」
池石雲擺了擺手,唇角泛起一抹苦澀:「倒也不是什麼秘密,翁家這事兒在京都談不上人盡皆知,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聽到這裡,寧修言更是來了興趣,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緊盯著池石雲靜待下文!
「這事兒還得從翁庭蘊這位翁家嫡子說起!」
隨即池石雲便將自己所知道的翁家一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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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年自從翁家得了爵位之後便想著棄商從政,只是雖有先帝照拂,可終究是商賈起家,在京都這些勛貴圈裡子壓根就不受待見。
莫說是一些憑著軍功與他翁家一同升上來的新晉勛貴,便是遠不如他爵位的一些人都瞧不上他翁家。
以至於翁家嫡子翁庭蘊過了弱冠之年都沒哪家閨秀願同他結百年之好,而翁家家主翁有財又自恃身份不肯屈尊降貴讓翁庭蘊娶寒門女子為妻,故而一來二去翁家這位嫡子蹉跎至今。
而原本翁家引以為豪的太平侯爵位也就成了一場笑話!
聽完池石雲的敘述,寧修言一臉懵逼,不是,這京都的勛貴這麼看重家世?
翁家那是富可敵國的存在啊!
這要換到前世,只怕是門檻都要被擠破了!
「其實翁家尚未封爵之前,這翁庭蘊是有一門娃娃親的,只不過翁家封爵之後,地位水漲船高,自然而然的也就看不上那門親事了!」
寧修言對此倒是並不意外。
商人嘛,無利不起早,趨利避害這是常態!
只不過池石雲的語氣中頗有幾分惋惜的意味在內,這倒是令他大感不解。
「聽池尚書這語氣,似乎倒是對翁家這門親事感到可惜?難不成是與那家相熟?」
池石雲輕嘆一聲,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表情有些哀傷:「倒不是與那家相熟,只是感慨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又替翁家那小子有那麼一位見利忘義的父親感到不值!」
「哦?」
聞言,寧修言頓時眉毛挑了挑:「怎麼說?」
「這翁庭蘊倒是個難得的可塑之才,身上並無他爹翁有財那股子市井商人的市儈氣息,雖喜讀書,但卻並無窮酸書生那股子迂腐之氣,說句心裡話,若非他爹翁有財,老夫都想將清妍這丫頭許配給他!」
「爹,你說什麼呢?我才不要嫁到翁家呢!一家子除了翁庭蘊全是銅臭味!」池清妍嘟起嘴巴,滿臉嫌棄道。
「好好好,不嫁就不嫁吧!只是可惜了翁家那小子,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兒飄著呢!」
「怎麼說?」
寧修言本著吃瓜吃明白的心情,刨根問底的追問道。
「哎,這事兒說來還是和他那個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有關!」
說著池石雲又嘆了口氣:「說起了這翁有財也算是造了孽了!據說當年翁家是靠著吳家給的一筆錢幫襯著做起了生意,而吳家當時的兒子也就是吳倩雲那丫頭的爹還是個在考取功名的讀書人,雖然不過是個童生,但在當時也算是有功名在身,翁有財就厚著臉皮替翁庭蘊上門提了親!」
「吳醒這人倒是沒有讀書人的傲氣,對翁庭蘊甚是喜愛,翁有財夫妻倆出門做生意時,都是吳醒教這倆孩子讀書認字,一來二去也就當他是自家孩子,自然樂得順水推舟結了這門親事!」
「誰料,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福旦夕,吳醒忽然一病不起,恰巧那年趕上外敵來犯,翁有財那會兒在當地也算是一方富紳了,前線戰事吃緊將士們士氣低迷,先帝便決定御駕親征,而當時國庫空虛,後方糧草遲遲供應不上,翁有財一咬牙,就將家中所有銀錢盡數換了糧食贈予先帝應急!更是四處奔波為先帝籌措後續糧草,也正是有了這批糧食,才讓先帝大獲全勝!」
寧修言適時開口:「莫非因此先帝封了個爵位給他?」
池石雲點了點頭:「莫要因為老夫先前所言你便小瞧了翁有財,你可知當時他有多狠?」
「嗯?多狠?」
寧修言心中納悶,再狠難不成還能把家底都掏空了?
見狀,池石雲就知道寧修言起了輕視之心,於是淡淡道:「翁有財可是把他家的所有銀錢連同地契一併典當了出去!外加憑藉他做生意積攢的信譽又借了不少銀錢,倘若那一戰敗了,翁有財可是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寧修言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翁有財竟是一個賭徒,還押上全部身家進行一場豪賭!
而池石雲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要知道,當時大夏可是身處劣勢,這般情形下換作是侯爺你,可敢同翁有財那般賭上一賭?」
寧修言連忙搖了搖頭,苦笑道:「換作是我,早就捲鋪蓋逃難去了!」
「哈哈,沒想到侯爺倒是趣人,還會說笑!」
寧修言並未多做解釋,而是心中暗暗嘀咕,我可沒和你說笑,換作是我,真就走了!
「他這一賭換來了翁家百年不衰,值得了!」
「那與吳家又有何干係?」
「莫急,聽老夫慢慢道來,吳醒卻沒撐到翁有財衣錦還鄉,便撒手人寰了!而翁有財被封太平侯後,回鄉第一件事便是將翁庭蘊帶走,只留下了千兩白銀給吳家那對孤兒寡母,並告知待吳倩雲及笄後再來京都尋翁家!」
「可等到吳倩雲及笄後,吳母帶著女兒前來京都尋翁有財,打算敲定婚事之時,卻被其拒之門外,揚言翁庭蘊已有婚配,但兩家婚事本就是早些年定下的,在十里八鄉早已傳得人盡皆知,此時翁有財拒親不是將人孤兒孤母往死路上逼嗎?只是誰也沒料到吳倩雲那丫頭性子異常剛烈,當夜便跳河自盡,香消玉殞,而她的母親因經受不住打擊沒多久便瘋了!」
「臥槽,這翁有財真他媽不是個東西!」寧修言頓時爆出粗口!
「哎,所以老夫才說翁有財造了孽了!」
「那翁庭蘊呢?他還是不是個爺們?就不知道出來說兩句?」
「翁家那小子當時正遠在書院求學,一門心思想著考取功名迎娶他那未過門的青梅竹馬,誰能想到等他學成歸家之時,聽到的卻是如此噩耗,急怒攻心之下,翁庭蘊口吐鮮血,暈死在太平侯府門口!等到醒來,翁庭蘊毅然決然地離開了侯府,從此了無音訊,就連那年秋試他都未曾參加!」
「這翁庭蘊倒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可惜了啊!本該是金玉良緣,卻因翁有財見義忘義導致了一對有情人陰陽相隔,真是可悲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