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潑水
姜文華一貫爾雅的臉上帶著絲絲關心，眼眸里滿是深情：「小妤，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希望你可以原諒我，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周羨妤輕「嘖」一聲，實在有些不耐煩，她微微偏頭掃了姜文華一眼：「你怎麼陰魂不散？」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禮物，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姜文華只以為她還在生氣，苦口婆心道：「小妤，我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就算你要氣我，也不能委屈自己委身於顧祁川。」
周羨妤是真的被他的話荒謬到氣笑了，她從前怎麼不知道他臉這麼大？
她毫不客氣道：「你有病吧？有病就去吃藥啊，在我這裡發什麼瘋？」
姜文華瞪大了雙眸，她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周圍有些人已經側目而視，竊竊私語。
姜文華是個好面子的人，他自以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低頭已經是極限了，何況對方是曾經在他面前毫無架子、對他脾氣極好的周羨妤？
他一臉失望地看著周羨妤，周羨妤翻了個白眼，拿著碟子遠離了他。
腦子不好會傳染，她還是離他遠一點吧，免得她分分鐘都想當場把碟子裡的蛋糕摔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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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注意力在周羨妤身上的顧祁川察覺不出任何情緒，他手裡端著紅酒，和旁人對話間語氣淡淡的，眼底不見波瀾。
實則見到遠處姜文華朝著周羨妤走去的時候，他的指尖已然攥緊，摩挲著杯壁，稜角分明的臉龐隱在陰影之中，面無表情抿了口酒。
又是他。
旁人在同他說什麼他已聽不太清，心裡被陰沉苦水和嫉妒淹沒，清冷的眸色中閃過一絲陰霾。
甚至在看到周羨妤唇角漾開的弧度後達到了頂峰，他呼吸變得沉重，冷眸直勾勾瞧著她的一舉一動。
心中出現惡劣陰暗的想法，獨占欲在心頭反覆發酵，他還是應該將她關起來才是，讓她只能看見他一個人，只能對他一個人笑，在他懷裡撒嬌求饒，任何人都不能分走她半分注意。
饒是他這麼想著，面上依舊無波無瀾，讓人絲毫無法將他與變態扯上關係。
直到周羨妤忽然轉過身子在人群中尋找著他的身影，那雙明媚的眼眸微亮，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著他走來。
顧祁川陰鷙的眼神一頓，一點點消失藏好，冷淡眉目也變得緩和起來。
周羨妤穿過人群有目的性朝顧祁川的方向走去，只是忽然被一名服務生碰到了手臂，盤子上的水不小心灑到了她的黑色裙子上，弄出一道不太明顯的濕痕。
那名女性服務生大驚失色，連忙道歉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好像有人推了我一把…….真的很對不起！」
她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也知道這裡的人非富即貴，身上一件禮裙是她打工多少年都賺不回來的，她臉色蒼白，眼眶濕潤，驚慌的不得了。
周羨妤瀲灩眼眸垂下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指尖輕輕掃了掃那水，暗自慶幸是白開水，不是紅酒什麼的，微微苦惱。
身旁顧祁川已經從遠處趕來，劍眉微蹙，聲音低沉：「沒事吧？先去上面換一下衣服，待會著涼了。」
林越也從另一頭過來，喊來管家讓人帶周羨妤上二樓去換衣服：「對、對，先去樓上換下衣服。」
周羨妤嬌氣的臉頰皺著，看了一眼擔驚受怕的服務生，留下一句：「她不是故意的。」便同另一個服務生上樓換衣服去了。
顧祁川冷冷的視線掃視那被管家帶下去的服務員，輕嗤一聲：「待會查查監控，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林越應了一聲，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點了點頭。
像這樣的場合服務生們都是受過專業培訓的，自然不會出現這麼明顯的錯誤，再結合剛剛那服務生驚慌失措下說的那句「有人推她」。
稍微腦子轉過彎的人便知道是有人故意要讓周羨妤當場出醜。
那躲在人群里的人也沒想到顧祁川會這麼較真，暗自黑了臉，心底又恐慌得很。
倒是姜文華跳出來當好人了，他面上帶著笑，緩和氣氛般說道：「不過是一件小事情而已，相信小妤也不會放在心上，顧少這大費周章會不會有點小題大做了？」
周圍瞬間一靜，有人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姜文華，他莫不是真的瘋了？敢和顧祁川叫板？
顧祁川黑眸微眯，冷冷的聲線緩緩從薄唇突出，眼眸探究而玩味：「小題大做？關於她的，自然都是大事，姜少未免管得太多了吧…….」
姜文華對上他那雙狼似的睥睨眼神，心臟驟縮，一時間總覺得被什麼可怕東西盯上了似的，嘴唇蠕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同樣在圍觀的周立德和柳澤蘭夫婦站在一邊，周立德皺了皺眉，看著姜文華被顧祁川威壓壓得說不出話的模樣，暗自搖頭。
他又意識到什麼，視線在周圍環繞了一圈：「倩倩去哪裡了？」
柳澤蘭「啊」了一聲，也尋找起周倩倩的身影，奇怪道：「倩倩剛剛還在我旁邊呢，什麼時候不見的？沒事，孩子可能去上廁所了，估計待會就回來了。」
周立德卻隱隱約約有不好的預感，卻不好開口，只好點了點頭。
——
周羨妤跟著服務生上了二樓，進了房間，她卻沒有急著換衣服，坐在床邊仔細回想著。
她自然知道那服務生不是故意的，她看得清清楚楚有人趁路過推了那服務生一把，只是她閃得太快混入人群，她看不是很清楚。
不用猜也知道是周倩倩的人。
前世從樓梯上摔下去的經歷還歷歷在目，這次，她要周倩倩也付出同等代價！讓她嘗嘗痛苦的滋味！
周羨妤神色微妙看著裙子，裙子已然有些凌亂，她慢悠悠找了一件同色系的短款禮裙換上，再慢悠悠走出房間。
二樓和一樓像是隔離了一般，一個人影都沒有瞧到，不過仔細聽還能聽見一樓悠揚的音樂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