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眼角濕漉漉
秦潭原本以為的「收拾一頓」就是套個麻袋把姜文華拉到不為人知的角落暴打一頓,讓他吃些苦頭。
卻沒想到顧少微微抬起黑眸,對視一剎那秦潭心一驚,只聽他說:「我們在A國時怎麼處理叛徒的?嗯,就按那個辦吧。」
他的眼神漠然。
自始至終,他都不是什麼好人。
當初要不是姜文華在她心裡的地位較高,說不定他早就對姜文華動手了,不會拖到現在還讓他一而再、再而三試探他的底線般不把他放在眼裡。
秦潭面色凝重,遲疑道:「顧少……..姜家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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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祁川面不改色:「他也只是個棄子罷了,相信在姜老爺子心裡,那位私生子更合他心意吧。」
他嘲諷道,話音落,打開車門下車了。
秦潭獨自待在車上,反應過來顧少的意思,暗自思忖了一會兒,才開著車去地下停車庫停車。
顧少提起A國,他不免想起他和顧少的第一次見面。
A國地界混亂不堪,堪稱買賣毒品、犯罪案頻發地之一,無數窮凶極惡之徒極喜歡在那兒「做生意」,包括但不限於買賣器官、人口,總之,十分血腥混亂,更沒有法律可言。
秦潭從前沒有名字,只是個混在最底層的有野心的年輕小子。
他始終記得在地界碼頭兩方人馬對峙時,冰冷的器械和堅硬子彈外殼亂飛的場景,瘋狂而嚇人,他藏在船帆木板之下偷窺戰況。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面色冰冷、眼神危險的顧少,他就站在無數保鏢中間,卻讓人無法忽略他的存在。他清楚明白,這是一個大人物。
於是他向顧祁川毛遂自薦,幫助他成功搗毀了搶地盤的勢力,後續從基層做起,花了四年時間成為顧少在A國地界的二把手。
那時候他們處理叛徒,便是將人的手腳打斷,毒啞喉嚨,再讓人扔進蛇窩裡三天三夜,要是能活著,就人不人鬼不鬼的放走,死了,便死了。
但是他們從A國的產業鏈轉移回國內已經過去三年了,秦潭也再沒有替顧少辦過這樣狠辣手段的懲罰措施,大多都是直接送監獄。
姜文華……還是第一個讓顧少這樣「上心」的人。
———
而什麼都不知的周羨妤一回家就跑回衣帽間開始翻從前顧祁川送她的禮物。
那個時候她一番心思都沉浸在周倩倩回國後家裡的巨大的落差感中。
她翻了翻一堆首飾下面的禮物盒,忽然看見一個天藍色精美奢侈的包裝盒,她頓了頓,打開盒子。
周羨妤愣了愣,她原本以為是項鍊之類的,卻沒想到,是一個漂亮精緻的戒指。
中間帶有蝴蝶元素的圖案精美別致,繁瑣複雜的設計很是特別,她摩挲著戒指內腹的地方,那裡刻著首字母ZG。
她這才想起,她和顧祁川結婚後,好像還真的沒有像樣的戴過戒指。
他們當年的婚禮很隆重盛大,吸引了不少記者營銷號蹲守,互戴戒指的環節顧祁川給她戴上的是閃爍耀眼的藍寶石戒指,那對婚戒是國外知名sllai設計師年輕時最喜愛的作品,價格昂貴至極。
周羨妤第一次看的時候也很喜歡,但是後面日常戴卻有些礙事,所以有一天她洗完澡後摘下來便再也沒有戴上了。
她以為顧祁川不會介意,當然,她就沒有想過,顧祁川介意的話要怎麼樣。
只知道後來有一天,她突然發現顧祁川修長指節間的戒指換了一枚,她當時覺得好看還多看了幾眼,原來那枚戒指和這枚戒指是一對的。
這是情侶對戒。
周羨妤這才明白當時顧祁川話里話外試探般問她,「禮物不合心意嗎」是什麼意思,她當時回答得好像是……..「挺好的,我挺喜歡的,謝謝。」
…
這麼想想她好過分。
衣帽間的門被人打開,周羨妤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跪坐在地上的身子緩緩一動,抬起頭來。
顧祁川原本站在門口,見她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眉頭一皺,上前將人抱了起來,放在旁邊的梳妝椅子上。
「地上涼。」
周羨妤捧著那枚戒指盒,然後抓著他的大掌將他的指節放在一起對比,感嘆:「還真的是一對呢。」
顧祁川神色淡淡的:「我以為你不帶是因為不喜歡,沒想到是連看都沒看。」
周羨妤有些理虧,清澈透亮眼眸眨啊眨,笑出可愛梨渦:「對不起嘛……..我很喜歡呀!我剛剛看見都愛不釋手呢,噥,你給我戴上。」
她伸出白皙手臂,青蔥指尖在他眼前輕晃。
顧祁川指腹捻過她的指尖,取出戒指盒裡的戒指小心翼翼給她戴上,周羨妤開心地看了又看,忍不住親了親顧祁川的薄唇。
顧祁川眸色一深,還沒有感受完這個吻,周羨妤已經匆匆起來,跑到柜子處繼續翻,終於翻到顧祁川說的房產證。
好幾本小本子乖乖待在盒子裡,她愣愣翻看,忽然很開心地衝進顧祁川懷裡說:「你對我真好!」
顧祁川終於抱了個滿懷,圈著她的腰,周羨妤興沖沖和他說著早知道就早點看這些禮物了巴拉巴拉……..
顧祁川的眼神卻令人捉摸不定,周羨妤默聲:「你、是不是生氣了……..」
顧祁川抿唇露出一個很淡的笑,或許也不是笑,周羨妤迷茫還沒想清楚,男人一手抬著她的下頜,強勢的吻迫不及待落下。
這吻一點也不溫柔,他仿佛壓著一股不知名的氣,啃咬著她的唇瓣,只把人逼得頻頻後退,周羨妤眼角濕漉漉,她不斷後退著,卻抵上了堅硬的牆。
她一手扯著他的肩膀,一手按在他抓在她腰間的大掌上,炙熱手掌抓得很緊,恨不得把她揉進骨子裡。
周羨妤穠麗精緻的臉頰帶上緋紅,被人強勢撬開貝齒,推拒都成了欲拒還迎,只能被迫承受他執拗的吻。
直到他滿足到喟嘆般抹去她眼角無意識流出的淚珠,在她耳尖輕觸她滾燙的肌膚,聲音低啞而動聽:「我真是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