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吃牢飯
後面趕來的林越目瞪口呆看著一群黑衣保鏢衝進房間裡,隨之而來的周立德和周逸之都被堵在了門外不讓進去。
周立德著急安撫賓客,對保鏢怒道:「你們是誰的人?!誰讓你們擅長闖進來的?!」
身高體壯的保鏢只是面無表情看了周立德一眼,不說話。
周逸之聲音有些艱澀的拉住了周立德的手臂:「等一下,爸………這好像是顧少的人。」
周立德吃驚道:「顧、顧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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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裡面的林越則是著急的圍著一臉兇狠的顧祁川,男人衝進來先是一腳踹翻了大驚失色的姜文華,那一腳的力道林越看著就覺得肋骨疼。
顧祁川臉色冰冷而慌張地打橫抱起滿身是血的周羨妤,少女一身禮服都沾上了從手臂緩緩往下流淌的血跡,「嘀嗒、嘀嗒」落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痕跡。
顧祁川狠戾眼神瞥過姜文華,瞬間幾個保鏢便將姜文華像條狗一樣拎了起來,就那麼拖著被踹飛後翻著白眼暈過去的姜文華往外走。
周逸之、周立德看著顧祁川腳步匆匆抱著一個人出來,經過之處冷麵的保鏢為他開路,愣是在亂糟糟的宴會之中開了一條兩條手臂寬的路來。
眾人幾乎還沒怎麼看清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就飛快離開了。
但在場的賓客都看見了顧祁川身上的白襯衫滿是紅色的血漬,懷裡打橫抱著的人臉上披著顧祁川的西服外套,黑色禮裙垂下來,白皙而血肉模糊的手臂讓人看了都心驚。
周老爺子震驚道:「小妤?!小妤怎麼了??!」
一些還沒認出來的人恍然大悟,受傷的是周大小姐,周羨妤。
而周逸之和林越早已跟上顧祁川的步伐離開了宴會,周立德、柳澤蘭看著這鬧哄哄的宴會,啞然失色,反倒是一直待在角落的周倩倩驚訝過後眼裡閃過一絲解氣,笑了。
「剛剛那個被拖在地上的男人是誰?」
「……..看起來有點像姜文華?」
「怎麼會是他?他們從一個房間裡出來……周羨妤又受傷了,這是怎麼回事?」
「天吶那手臂太可怕了……..血肉模糊的,是誰幹的?姜文華?他瘋了嗎?周家和他有什麼仇?」
有人嗤之以鼻:「周家是和他沒有仇,但是顧少和他有仇啊,要我說他也真不是個男人,居然敢對女人下手,有本事怎麼不去和顧少正面剛呢?」
———
模糊的場景漸漸變得清晰,周羨妤原本就白皙的臉頰變得更加蒼白了,她就那麼躺在潔白的病房裡,黑髮乖巧鋪散在枕上,鴉睫眼皮沉重,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見顧祁川又冷又急的聲音。
「她怎麼還沒醒過來?」
「為什麼人又發燒了?!你們不是說過了這個晚上就好了嗎?!」
周羨妤只覺得渾身熱又滾燙,不知道怎麼緩解,手臂麻木沒有任何力氣,甚至指尖都無法移動,沒過一會兒,她又陷入了深深的夢境之中。
等她的手指終於可以動之後,下一秒手掌便被另外一隻大手包裹住了,她緩緩睜開輕顫的眼睫,對上顧祁川心疼而關注的眼神,唇瓣輕張,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顧祁川刻意迴避的神色冰冷刺骨,想起囑咐手下的人將姜文華打個半死,簡直是太便宜他了……..
不過沒關係,他後半輩子都別想好過了。
顧祁川很快站起身來,取過旁邊的棉簽和溫水,一點點塗抹著周羨妤有些乾裂的唇瓣,動作輕柔。
周羨妤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顧祁川這副有些亂的頭髮、微微長出來的青胡茬,平日裡冷靜自持的男人,卻為了她變成這幅狼狽的模樣,淚水幾乎不受控制盈了滿眶。
顧祁川瞬間慌了,身子湊近她,直勾勾瞧著她:「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哪裡疼?」
周羨妤小幅度搖了搖頭,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指尖捉住了他的食指,眼尾帶上了一抹紅色,聲音又低又啞:「疼……..」
顧祁川安撫似的帶著憐惜吻了吻她的臉頰,哄她:「麻藥過了,所以會疼,等會兒醫生就過來給你開止疼藥了,乖乖,別怕……..」
周羨妤其實不怕,可是顧祁川怕,他那些話不知道是在安慰周羨妤還是在安慰他自己,尾音帶著顫。
顧祁川斂下眼眸,回想起醫生出了手術台時說的那一句:不確定手能不能恢復好,要是恢復不好,這輩子都可能拿不起重物了。
周羨妤看出來了顧祁川的不對勁,她看向自己的手,原本纖細的手臂被厚厚的繃帶覆蓋起來,她甚至無法抬起手來。
想起上輩子手臂無法提重物的痛苦,周羨妤有些茫然和不解,上輩子是因為周倩倩,這輩子是姜文華,難道她真的逃不過手被傷的命運嗎?
周羨妤有些自嘲地想。
周羨妤:「醫生怎麼說?」
顧祁川神情自然,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放心,醫生說只是傷口發炎所以費了點勁,其他沒什麼問題,都是一些皮肉傷而已。你乖乖養傷,很快就好了。」
周羨妤輕「嗯」一聲,覺得口渴,她嬌聲道:「喝水。」
顧祁川抱著她的腰讓她坐起來,然後去給她倒了杯熱水,在顧祁川轉過身的一剎那,她嘗試性抬了抬自己的手,在顧祁川轉過來後又若無其事拿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實則顧祁川早在對面的倒影里看到了周羨妤的小動作,他動作慢了慢,輕輕嘆了口氣。
周羨妤卻沒覺得有什麼天塌了般大不了的,大概是上輩子最絕望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了,這輩子心態稍微放平了些。
何況,上輩子的顧祁川都可以為她找到專家幫助她恢復,這輩子再差能有上輩子差勁嗎?
這麼想著,周羨妤問道:「姜文華那**呢?」
提到姜文華,顧祁川的臉色都黑了:「他?沒死,但也跟死了沒什麼差別了。」
周羨妤冷哼道:「給他送進牢里吃一輩子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