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絕無可能再翻身
這次,文鴦險些沒躲過去,她的衣角擦著匡之山的身體而過。
藕荷色的裙擺早就在滾下山坡之際被劃破,沾染了髒污,而此時,更是被這肥豬壓了一角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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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之山抓住這塊布料放在面前嗅聞,露出陶醉的表情。
「小美人~你好香啊!快過來讓哥哥親一親!」
文鴦嫌惡地揪住裙擺,想要將這可憐的布料從他手中拯救出來,然而卻被匡之山死死揪住!
文鴦氣笑了,這千絲坊出品就是好,這樣都扯不斷。
正當匡之山扯著裙擺,想要依靠蠻力將文鴦拉過去時,文鴦拔出頭上的金簪,狠狠從布料上劃了過去!
此時,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有些對不起為她付了衣裙錢的孫夫人,她才穿了一次就被登徒子弄壞了。
「匡之山,我警告你,我是文國公府嫡出四小姐,不是街邊的優伶戲子,你敢對我有這種非分念頭,當心我爹文國公砍了你的豬手!」
文鴦狐假虎威,冷笑著搬出自己的「靠山」,試圖將對方喝退。
然而匡之山反而哈哈大笑,他隨手從錢袋子裡掏出一塊黃金,砸向文鴦。
文鴦連忙躲閃
「文國公又如何?我匡家世代經商,可以說是業都首富!就算是文國公又如何?」
匡之山不屑的語氣讓文鴦心涼半截,她現在是無法威脅到他了。
在他眼中,文鴦就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獸。當你過於弱小時,就連威懾也顯得可笑。
就比如此時,匡之山隨手又掏出一塊比剛才更大的黃金,不屑地再次甩給文鴦。
「兩塊黃金夠了吧,業都天風閣的花魁初夜也只要一塊黃金,老子給你兩塊,還是看在你的出身上!
看你這身窮酸樣子,聽說還是個鄉野養大的,沒見過這麼多金子吧?你就拿著黃金偷著樂吧!」
匡之山不知是哪一句戳痛了文鴦敏感的神經,見文鴦低著頭不語,他說完,再一次獰笑著撲了過去!
洪禎和洪城兄妹倆並肩回到曲水流觴宴上,洪禎摸了摸茶水,驚嘆一聲。
「茶都涼了,哥哥還是別喝了,我再給你倒一壺。」
語罷,她便將這壺加了料的茶水倒入了綴滿桃花的溪水中,水流寬廣可容萬物,自然也將這點奇異消弭於無形。
「妹妹,你這倒的是什麼茶?」
見洪城奇怪,洪禎笑著看向哥哥。
「沒什麼,就是婉兒給我的助眠茶,我喝著感覺挺有用的,但總不能在大白天睡著呀!」
洪禎新沏了一杯碧螺春,和哥哥一同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咦?怎麼只有你們兩人?婉兒呢?」
文昭恪不喜歡玩投壺,在楓涇溪畔這套別院中轉了許久,回來後卻發現宴席都空了,只有洪家兄妹兩人在此。
「哦,柴玉在向婉兒認錯呢。」
洪禎撇撇嘴,不甚感興趣地回答著文昭恪的問題。
「認錯?柴玉犯了什麼錯要認?」
文昭恪很會抓住問題的關鍵,直覺告訴他,此事和文鴦有關。
「切,朝三暮四之人,不配得到婉兒的喜歡!」
洪城在一旁插了一句嘴,他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從妹妹口中得知此事,語氣中滿滿的對柴玉的妒忌。
「還不是你那個親妹妹,她說什麼找柴公子有事,將他引到竹林中傾訴衷腸,要不是我和婉兒就在不遠處,恐怕兩人就要抱在一起了!」
洪禎的形容帶有她自己濃濃的主觀色彩,已經完全將文鴦與柴玉一同打成姦夫淫婦。
哪怕事實完全相反,她也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如果文鴦真的對柴玉無意,那就不應該碰見他,就應該遠遠躲開!
既然沒有躲,那她文鴦就不是個好東西!
聽到洪禎如此說,文昭恪也不疑有他,在他看來,文鴦向來是恬不知恥的性格,她做什麼他都不奇怪。
真是可惡,要是能讓她吃一些教訓就好了!讓她永遠記得什麼人是她不能碰的!
文昭恪恨恨地想,心中對文鴦那點觸動煙消雲散,他此時無比厭惡這個親妹妹。
要是她能徹底消失就好了。
文鴦雙手交叉在胸前,抵擋住匡之山肥胖的身軀。
他實在是太重了,恐怕是瘦弱的她體重的三倍!
「小美人,你只要從了我,我保證給你金山銀山,把你養得肥肥胖胖好不好?」
「咱倆有了夫妻之實,我就上門提親,想來你父親也不會拒絕,到時候給你十里紅妝如何?嫁我不比嫁那勞什子柴公子強!」
文鴦手臂顫抖,但她強忍著手臂的痛楚,用盡全身力氣踹了這肥豬男一腳!
「啊——!!」
撕心裂肺的吼聲響徹在竹林,驚動了在竹林邊緣尋找文鴦的徐千兒。
不好,恐怕是文鴦出事了!
她循著聲音尋去,然而叫聲消散後她又迷失了方向。
匡之山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襠部,汗水隨著他肥胖的臉頰滾落,他擠著眼睛努力看向文鴦,咬牙切齒地開口。
「你……你這個賤女人!知道老子的命根子有多金貴嗎?踢壞了它,我要你全國公府給我陪葬!」
文鴦絲毫沒有在意他的話,她從荷包中掏出針袋,拔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自己身上幾個穴位入針。
她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但感覺大腦變得清醒了許多,身上也有了力氣。
她又拔出幾根銀針,一步步走向痛呼的匡之山。
「臭女人你給老子滾開!滾開!」
匡之山捂著重要部位,一步一步往後退。
洪城給他吃了太多五石散,必須要靠情慾的抒發來散藥。
而此時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現在他感覺心臟劇烈得像是要跳出自己的胸膛。
不行,他必須要靠著這小美人來散藥,不然,他以後就要不舉了!
匡之山惡從膽邊生,不顧文鴦手中有銀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甩在地上,想要將她摔暈。
文鴦只能努力護住頭部,任由後背撞上地面。
「哈哈哈,小美人!你……」
匡之山話音未落,文鴦就將手中的銀針狠狠刺向他下腹的穴位!
「這一針,我祝你終身不舉!」
「啊啊啊!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
劇烈的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經,匡之山憤怒地掙扎,將文鴦一把扔進了一旁的景觀溪水中。
這是曲水流觴宴的下游,水面上還飄著許多桃花花瓣,此時的花瓣沾了文鴦滿身。
「哈哈哈……」
正當匡之山剛剛艱難地站起身時,他忽然感覺心頭劇烈地跳動,口中發出垂死掙扎的嗚咽聲。
文鴦從醫多年,她太清楚他為何有此反應——是中毒!
大量的五石散和一點慢毒,足以讓他五臟衰竭,心悸而亡!
可是,他不能死在她面前,特別是此時是她兩人獨處!
一旦他死了,那她就要背負謀殺業城首富之子的罪名!
此生,絕無可能再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