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文昭恪犯下大錯
「你叫文鴦,是文國公府的四姑娘。我是你的母親,我叫裘綰珠,你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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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氏急急地向她解釋,甚至拿出了那枚翡翠玉鐲。
「這是我前些日子送給你的禮物,你很喜歡。但,你生母親的氣,就把這鐲子又還給我了。鴦兒,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文鴦定定地看著那枚剔透翠綠的鐲子,眼中有一絲沒由來的心痛閃過。
但自己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還是微笑著搖頭。
「這枚鐲子很漂亮,這位夫人,您一定很珍愛您的女兒。」
文鴦這話就像是在裘氏的心頭狠狠劃了一道傷口,她不甘心,再一次問文鴦。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文鴦羞愧地垂下了眼眸,小聲地說。
「對不起。」
裘氏捂著胸口嘆息一聲,終於還是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夫人!」
「主母!」
她這一暈,嚇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侍女們慌忙接住裘氏,將她平放在一旁的矮榻上。
文鴦眼睜睜地看著裘氏昏過去的樣子,卻無能為力。
但她莫名感覺,自己是被她愛著的。
如果是這樣,那當她的女兒,應該很幸福吧。
一隻咕咕叫的信鴿飛到了奚衍手中,他解開信鴿腳上的密信交給下屬解密。
然而,密信上的內容卻讓他長眉一蹙,當下決定離開江南。
「備馬,回業都!」
一旁的謀士張煜立刻阻攔。
「殿下,此時正是您在江南立威的好時機,可千萬不能錯過!」
是,他自願被建成帝找了個理由打發,南下江南來,正是為了收服江南學子的人心,為他的大業做準備。
「但她身中劇毒,只剩五天壽命!你讓我如何能坦然面對呢?」
照姑無事不寫信,若寫信,則必是大事。
信上所說,文鴦被三皇子下了最難解的七日蠱,照姑無法解毒,只能和緩毒性,暫時保住文鴦的命。
還需要請一位內功高手,才能為文鴦解毒。而他手下,就有三位高手。
也就是說,文鴦的生死,只在奚衍的一念之間。
張煜見他沉默不語,再次開口勸說。
「殿下,若您執意要去,也不是不可,還需尋一位替身,方可前往業都。」
奚衍一眯狐狸眸,重複他的話。
「替身?」
「正是,您得給三日後的江南之宴一個交代。」
「我明白了。」
天下之事,皆分輕重緩急,眼下的確是江南更重要,這可是大越三分之一的國土,文人學子聚集之地,也是他的登基的必經之路。
然而,人終歸是有私心的。
奚衍是王,他要考慮的太多,朝堂之爭波譎雲詭,實在是費盡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閉目捏了捏酸痛的眉心,咬緊了牙關。
最終,他驀然睜開雙眸,那雙常年鋒銳的狐狸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備馬!回業都!」
張煜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拱手低頭應答,盡一個臣子的本分。
「是,殿下。」
……
文昭恪身心俱疲地回了文國公府,一見文致遠,他睜著滿是紅血絲的雙目,撩起衣袍就跪了下去。
「兒子不孝,沒能將四妹文鴦……安全帶回來!」
他的額頭緊緊貼在地板上,汗水順著發隙淌下,匯在與地板相貼處,久久不散。
文致遠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雖然他從來都不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但他畢竟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更是可以傳家的香火。
不求他可擔當大任,至少,不能拉胯。
前兩日夜半時分,落荷院起火後,那前來向他匯報情況的小廝口中的所說,一定是得了文昭恪的授意。
好啊,都學會騙他爹了!
「為父不是不明白你的秉性,但我沒想到啊,你竟然能犯下詭殺親妹的大事!
你恐怕不知,文鴦是直挺挺地倒在府門外,才被人發現帶回來了!林府醫說,但凡再晚一步,我文國公府都要掛上白幡了!」
「什麼?」
文昭恪驚愕的抬起頭,正正好對上了文致遠失望的雙眼。
他頹然坐倒在地,驟然泣不成聲。
「我…我沒想害她,我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而已。我沒想到會遇到……」
「遇到什麼?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見文昭恪吞吞吐吐,一臉後怕的樣子,文致遠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拉近,逼迫著他說實話。
文昭恪顫抖著嘴唇,將自己的所見所聞盡數告知。
「我只是知道婉婉在崇恩寺內為祖母祈福後,想讓文鴦也體會一下常伴青燈古佛的滋味。
沒想到,只過了一天一夜,那個人就過來了。」
文昭恪可疑咬重了「那個人」三個字,希望文致遠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文致遠大手一揮,厲喝道:「別跟我打啞謎!快說是誰!」
文昭恪囁嚅片刻,才忍著驚恐,吐出了三個字——「三皇子」。
「什麼!」
文致遠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嚇得後退兩步,他再次確認。
「你敢確定,是三殿下?」
「是他!」
文昭恪情緒崩潰,他簡直不敢回顧見到三皇子後的場景。
「他威逼兒子為他所用,兒子屈服了。但他轉頭又帶走了文鴦,去往青龍寺邊的樹林中。
我太懦弱了,沒有阻攔。但之後,我立刻前往樹林中尋找,只可惜沒有尋到她的人影。都是我的錯……」
文昭恪此時此刻才感受到真真切切的懊悔。
文致遠無言,只是長長地嘆息。
「能被三皇子帶走,還能從他手中活下來,文鴦已經是有大造化了。」
他無奈地看向文昭恪,最終還是狠了狠心。
「文昭恪犯下大錯,險些致親妹身死,那就去祠堂受戒十鞭,自今日起,禁閉恪心院,日日吃齋念佛,替你自己贖罪吧。」
文昭恪對此懲罰毫無疑義,他深深地拜下。
「恪兒遵命。」
他心中有不平之氣,又有心甘情願,兩相交織下,他整個人都在被複雜的感情所拉扯。
罷了!他認了,就當他為自己的過失贖罪吧!
今日文鴦早早起床洗漱,對著鏡子讓侍女為她梳一個漂亮的留仙髻,穿著一身鵝黃色紗裙,就小跑著去往裘氏晨起喝茶的廳中。
她從背後一下子蒙住裘氏的雙眼,裘氏喝茶的動作一頓。
只聽到少女嬌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猜猜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