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戰報(求打賞)
「我竟敢挑你的毛病?是嗎?」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ѕᴛo𝟝𝟝.ᴄoм
文鴦非常乾脆地幫他把沒說完的話補全,在文珩川抬手前先行拔簪對準他。
鋒利的銀簪尖對準了文昭恪的面門,這是一把內藏毒針的暗器,文鴦甚至都還沒有把針推出來。
「誰給你的勇氣這樣罵我的!」
「離我遠一點!」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文昭恪上台階的腳步一頓,看了一眼銀簪,又看了一眼文鴦。
「呵,長本事了。學會用你的武器對準你二哥了?」
文鴦並不接話,完完全全無視了他的嘲諷。
文昭恪猛然抓住她的手轉向一邊,伸手就要將她拽下階梯。
文鴦反手攥住銀簪,簪子的尖端陷入文昭恪的皮肉上,再深一步就要出血。
「鬆手!」
「我偏不松!」
文鴦氣笑了,她怎麼沒發現文昭恪竟然是這麼胡攪蠻纏的人。
不對,他一直是這麼讓人厭惡。
雙方僵持不下,就站在暖閣台階處丟人。
「算了,我錯了。」
「呵,你才知道你錯了?」
文鴦收斂了笑意,冷漠地俯視著文昭恪,抬手將他的面紗扯下。
「裝什麼呢?在自己家裡還要戴面紗,有意思嗎?」
面紗系帶在文昭恪的雙耳處,文鴦這狠手將他的臉帶偏了幾分,文昭恪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立刻鬆開文鴦的手腕,將五指遮在自己的面部。
「我的臉!」
文昭恪畢竟是男子,沒有女子這般柔和的五官輪廓,他嘴唇周圍還有青色的胡茬,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真實性別。
「文鴦你有病嗎?幹嘛要扯掉我的面紗!你這個瘋子!快把面紗還給我!」
文昭恪著急,伸手要把文鴦手中的面紗拿過來,然而文鴦並不如他所願,隨手將這面紗丟了出去。
紗質輕薄,夏日的晚風拂過,將文鴦手中的面紗帶向空中,如蒲公英般隨風離開。
「文鴦你這個賤人!」
文昭恪氣急敗壞地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他將目光轉向文鴦,整個人羞憤難當。
正當他再次將手伸向文鴦的頭髮時,卻被一根中間細長兩頭圓潤的鐵質工具打了一下手腕。
他頓時感到手腕一陣發麻,捂著手後退兩步。
文鴦接過一旁胡嬤嬤遞來的搗藥杵,握在手中將一頭抵在文昭恪的胸口處。
「文昭恪,你不知道我多麼想當一個男子。我有時候就在想,若我是個男子,父親是不是就不會把我弄丟了?」
文鴦抵著文昭恪的胸口,一步步走下台階。
「若我是個男子,是不是就能夠建功立業,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自己的人生?可我忽然發現不行,因為我若是個男子,我就會被一句句讚美和傾向於我的權利所迷惑,我就做不成我了。」
「你懂什麼!男子也有很多難處!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文昭恪大聲反駁著文鴦,卻被她一杵抵得胸口發痛。
「你看,你就是個真實的反面教材。明明是文國公府的二公子,卻自己一天天只知道消極懈怠,沒有絲毫的理想抱負,你的人生最大理想就是當一個朝廷的蛀蟲!
實不相瞞,若文國公世子是你,那爹也不用求什麼世襲罔替了,反正求不求的,下一代都會敗在你手裡。」
文鴦哪怕是仰著頭看他,語氣也是毫不客氣的輕蔑,文昭恪被她的話所震撼,整個人都破防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憑什麼!」
文昭恪激動地大吼,將頭髮上的所有裝飾一件件拽下來丟在地上使勁用腳踩。
「我不是廢物!大哥才是世子!我只要當一個富貴閒人就好了!」
文鴦靜靜地看著他發瘋,此時的文昭恪在她眼裡就是一個跳樑小丑,她毫不在意對方醜陋模樣。
「你既然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大哥出征,父親還能看家,若父親也一同出征,那家裡就只有女眷了,唉……」
文鴦收回藥杵,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文昭恪頹喪地坐在地上,整個人都陷入了自我懷疑中,他在暖閣門前坐了許久,天色徹底黑透,他才一腳深一腳淺地離開。
他曾經精心護理的珠釵翠玉絲綢絹花,在地上片片碎裂。
「小姐,他走了。」
胡嬤嬤開窗看了一眼,轉而對文鴦匯報。
「嗯。」
文鴦繼續打理著手中的藥草,將它們一份份配好。
這是她要送去前線的藥品原料,可不能有一點閃失。
「您為什麼要勸他?」
支嬤嬤一向沉默寡言,這次難得開口,文鴦放下手中活計,抬頭笑著看她。
「反正他天天閒來無事,這也是廢物利用嘛。」
嬤嬤們冷肅的表情難得繃出一絲笑意,文鴦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文昭恪的院中燃起火堆,他已經坐在院中盯著火,走神了很久。
「小姐!您可千萬別燒了!再燒您就沒有衣服了!」
雲香抱著一疊衣物蹲在他身邊,心疼不已這些衣裙。
文昭恪的衣裙都是千絲坊手工定製的,大部分還都是更加飄逸昂貴的留仙裙。
文昭恪這把火,燒的可是真金白銀。
「小姐……」雲香見他換回了一身男裝,改了稱呼,「少爺,這些可都是夫人給你特別定製的衣物,很昂貴的。」
文昭恪輕輕搖頭。
「不燒了,你都拿走吧,不要讓我再看到就行。」
雲香糾結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將這些衣裝拿走。
文鴦的暖閣一連十日傳來藥香,在第十一日,一批珍貴的金瘡藥秘密送往西北前線。
不出兩旬之日,九雍王與三王聯手破敵,聊城和占城大捷的消息,隨著八月的暑熱一同傳入業都!
「好!」
建成帝一拍鎏金的龍椅扶手,激動地站起身鼓掌。
「朕之子,果然不負朕的期望!」
眾臣皆下跪叩首,齊聲恭賀。
「陛下神威!」
大捷的消息隨著文致遠的馬車傳入文國公府,今日的府中人皆是喜氣洋洋,眾人都多喝了幾杯酒。
文致遠尤為高興,「果然讓川兒去是對的,讓我去,未必能忍得了那兩位嘖嘖嘖…不說了,敬川兒一杯!」
大家舉杯向西北方向致意。
「敬大哥!」
這場家宴在歡笑中結束。
可好景不長,不過幾日,隨著前線傳來的戰報,一道聖旨傳來,整個文國公府陷入了震驚中。
文昭恪怔怔地看著聖旨,喃喃道:「爹…陛下為何讓您去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