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叛亂者和平底鍋


  曼玉將軍隊所需的東西扣留了部分,剩下的物資,除了家禽以外全部都分發下去了。

  只是杯水車薪,大米熬成稀粥,白面做成小饅頭,也只夠一萬人勉強填飽肚子。

  剩下的人怎麼辦?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畢竟城裡還沒到缺糧的地步,很多人家手裡還有吃的。

  最要緊的還是軍需物資,鎧甲、弓箭、長矛、鋼刀。

  

  王都不送物資來,他們又打了幾年的仗,身上的東西早就破破爛爛的,等西北王的軍隊到了,他們得用手和對方拼命。

  到時又會有多少傷亡?

  胥臨正在皇宮散步,曼玉找到他時,他正邊走邊看下面送來的竹簡。

  胥臨的眉頭一直皺著,周身威壓很重,幾個侍從都不敢靠近,深怕他突然爆發,傷及自己的性命。

  「東西發下去了?百姓們怎麼說?」

  「安撫住了,他們也相信祝師是天神送來,幫我們度過難關的,祝師送來的糧草,也夠軍中一日開銷,能給我們省下不少。」

  只有兩日嗎……

  那麼多東西,還是撐不起軍中所需啊。

  可惜將石頭兌換成錢需要時間,買東西也需要時間,通道又只有他一人可以通過,否則事情也沒這麼麻煩。

  胥臨用碳條,在一塊碎布上彆扭地寫下了四個簡體字:「大量糧食」

  準備丟進通道的時候,曼玉又將自己的竹簡送上去。

  胥臨眉頭皺的更緊了:「兵器?她能弄到嗎?」

  兵器在他的世界就是管制品,在她的世界恐怕也不好得到,他在茶館裡就沒看見一件兵器。

  思前想後,他還是將兵器二字寫在了紙上,準備送進通道時,胥臨的耳朵動了動。

  他咧嘴笑了起來,雙眸迸發出野獸嗜血的神采,露出了獠牙:「看來,有人不怕死啊!」

  ……

  夜深人靜,一個獸人從內部將宮門打開,七個獸人鬼鬼祟祟地進了宮門。

  「物資放在哪兒呢?」

  蜥蜴獸人立刻捂住了對方的嘴:「噓!王的聽力很厲害,你這麼大聲,想死啊!」

  陳林不以為意:「我也獸人,還能不了解獸人的聽力?王的寢宮距離這裡遠著呢,絕不可能發現!」

  林東這才鬆開手,但他依舊不敢大聲,只用氣音說道:「那也不可掉以輕心,王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被他知曉我帶你們進宮偷東西,我們都要完!」

  林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有幾個獸人還是被嚇到了。

  他們本就不敢進宮,可是也不想去辛苦幹活,不幹活就沒吃的,實在是撐不住了,想著進來搏一把,說不定還能撈點好東西回去。

  聽到林東這麼說,一個個地心裡又打起了退堂鼓。

  陳林冷哼道:「這五年來,兄弟們過的跟狗一樣,他那時候在幹嘛?現在祝師送來東西,他霸占了祝師,又開始作威作福了。」

  「咱們先拿東西,又機會再把祝師拉入伙,到時候還怕他!」

  林東只想拿點好處罷了,得到祝師這種事,想都不敢想。

  他邊帶他們往存放糧食的地方走,邊說道:「有了祝師又如何,我們能力低,還能翻天?總不是要依附王的。」

  「依附是不假,可有諸侯眾多,依附於誰都不一定了,我跟你說,西北王已經偷偷派人聯繫我了!」

  陳林在軍中是千夫長,位子不高不低,但是能亂軍心。

  此話一出,林東瞬間後悔。

  偷東西是小,萬一被發現私通外敵……

  可陳林不這麼覺得:「良禽擇木而棲,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等我吧祝師的消息傳出去,又是大功一件,還怕沒前途?」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劇痛。

  他還沒來得及叫喚,幾個跟班就被抹了脖子。

  胥臨隨意將手裡的頭丟在地上,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跡。

  黑夜中,背後亮起數十盞燈籠,背光打在他的輪廓上,更讓人膽戰心驚。

  「王……王!」林東嚇得雙腿發軟,立刻跪在地上大叫:「不管小的事兒,都是他,是他要挾小的打開宮門的!」

  胥臨沒看他,直徑走到陳林面前,強而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頭。

  陳林嚇得雙腿發軟,跪在地上。

  「良禽擇木而棲,那群狗雜碎給你的待遇不低吧。」

  陳林剛想開口解釋。

  咔嚓!

  頭骨碎裂,血漿蹦了一地。

  剩下三個人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胥臨甩掉手上的血,冷聲道:「拖下去,明天午時斬首示眾,結束之後,屍體餵給眷屬,不要浪費。」

  有幾個嚇暈了過去,還有幾個當場尿了。

  胥臨懶得理會,讓侍衛將人拖走後,嚴肅說道:「傳王令,任何人不得泄露祝師的信息,違令者,誅九族!」

  曼玉得令傳下旨意,但他還是很擔心:「按照陳林的說法,城中應該有不少細作。」

  「目前我們雖然管理嚴格,城池只進不出,可萬一時間長了,難免有疏漏,王實在不該這麼快殺死陳林。」

  胥臨也知道,但他控制不住。

  不僅是因為背叛帶來的憤怒,還有被人覬覦東西的憤怒,兩種怒火交雜在一起,他只想殺人。

  現在他的心情依舊沒有平復,整個人散發濃烈的殺氣。

  曼玉知道不能再說了,識趣地換了話題:「王早些休息,我再帶人素查皇宮。」

  胥臨擦了擦手上的血,拿出布條丟進了通道。

  他喚人準備了冷水,在裡面泡了一整晚,但是體內的燥熱和怒火還是壓制不住。

  偶爾想到葉硯玉的臉,身體的情況好一些。

  但馬上又會被反撲。

  胥臨暗罵一句該死的,然後縮進水裡,將自己整個覆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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