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貓在城裡不出門


  「傳令,準備應敵!」

  這一次百姓們都沒有撤離。

  他們早就將物資藏在之前挖好的地下通道里。

  還擴建地下通道,比之前更加發達,方便讓婦孺藏身於此。

  胥臨登上城樓,拿出葉硯玉給的望遠鏡,遠遠地就看見了飛揚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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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毅騎著高頭大馬,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楚風呵呵冷笑:「第三子陳毅,果然如傳聞那般,目中無人!」

  盾手已經拿著盾牌站在最前面,將城牆的縫隙堵住,護住胥臨。

  後面弓箭手安靜待命。

  胥臨眯著眼,看著陳毅越來越近,忽然一陣虎嘯從城樓傳來,陳毅的坐騎被驚到了,慌忙鳴叫後退。

  陳毅緊皺眉頭:「不是說胥臨受傷了嗎?這像受傷?」

  「回殿下,只怕是虛張聲勢,嚇唬人呢。」

  陳毅為人囂張,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大戰過後才半個多月,他相信陳太雖然蠢笨,可是勇猛,就算死了,胥臨也討不到好處。

  他才洋洋得意地加快了速度。

  到了城池外面,陳毅看見灰黑色城牆,一時愣住,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城牆?為什麼他從沒見過?

  胥臨從望遠鏡里,將他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胥臨:「西北三殿下,毅王殿下,久仰了!」

  「不敢當,早就聽聞尊下五年前戰敗後,不知躲在何處療傷,看來現在傷勢大好,已經能出來拋頭露臉了?」

  西北軍哈哈大笑,楚風雙眸赤紅。

  「狗東西,竟然把我王比成勾欄院的人!」

  「王,我請命,宰了這個王八蛋!」

  胥臨搖搖頭,這五年他別的沒學會,光學會克制了。

  「還不到時間,等時機成熟,他的頭顱算在你身上。」

  楚風滿目期待。

  胥臨:「沒想到毅王殿下的嘴上功夫如此強悍,但腦子不太好使,兄長才死就來送命,著實愚蠢。」

  陳太在陳毅眼中,已經是莽夫了,胥臨的嘲笑,他無法容忍。

  陳毅目露凶光,打手一揮,陣型開始變化。

  投石機被拉過來,陳毅朝胥臨冷笑的瞬間,大石塊已經被投擲出去。

  盾手傾斜手中盾牌,將衝擊降到最低。

  弓箭手同時上前,從縫隙處朝下面拉弓。

  但是陳毅一點也不慌。

  最遠的弓弩不過三百米,他們站在距離城牆七百多米的地方,投石機上的去,但弓弩的雨箭根本射不過來。

  陳毅正洋洋得意的時候,一支雨箭貼著他的臉,嗖的一下划過去。

  他愣了愣,胥臨已經再次舉起弓箭,對準了他的眉心。

  「快退!」

  十萬大軍退到千米以外,投石機也起不到作用了。

  胥臨冷笑:「毅王殿下怎麼不過來了?剛才不是威風凜凜嗎,現在就慫了?這可不像狼的作風。」

  陳毅大罵:「胥臨小兒,有本事出來,躲在士兵後面幹什麼?你連作為統率的尊嚴都沒了嗎?你還有何顏面自稱王族?」

  胥臨不跟他廢話,一箭射出,陳毅差點沒擋住這一箭。

  胥臨將弓弩丟給手邊將士,學著葉硯玉的動作,朝他們豎起中指。

  陳毅不解:「他這是何意?」

  左將軍也疑惑不解:「不知,說不定是一種咒術?實力不行,就想用旁門左道吧。」

  西北軍發出陣陣嘲笑。

  陳毅不慌不忙地讓部隊後退,拉開了距離。

  他才朝城門叫囂:「胥臨,此戰我必勝,識趣的早點投降,我還能給你一條活路,否則等我破開城門之時,就是你死無全屍之日。」

  胥臨輕蔑地嘖了一聲。

  毫無風度和形象,還翻了一個白眼。

  陳毅從未見過如此藐視他的人,瞬間耷拉下臉來,臉色鐵青。

  胥臨再次豎起中指,狠狠鄙視了陳毅。

  「破的開城門再跟本王廢話,逼逼叨叨的,真以為你會飛不成?本王也實話告訴你,城裡有糧有水,足夠我們自給自足三月有餘。」

  「我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毅王殿下爭口氣,早日攻下城池,以免回去的時候,凍死在半路上。」

  胥臨轉身下了城牆,楚風等人編了兩句順口溜,大聲叫囂著刺激陳毅。

  左將軍大怒,齜牙咧嘴地叫囂:「殿下,臣請出戰!定為您拿下胥臨的人頭!」

  「拿什麼拿,你沒看見他躲在裡面不出來嗎?看來信息沒錯,城裡的確有大量糧食,否則胥臨不會貓在裡面,都不出面應戰。」

  大家聽到有糧的確切消息,人都振奮了。

  好久沒吃到一頓飽飯,進去後一定大開殺戒,把能搶的東西全搶了。

  「眾將聽令,安營紮寨,等待援軍到達後,開始攻城!」

  西北軍退後三里安營紮寨,陳毅不斷派出騎兵騷擾,但是整個城池就跟鐵桶一樣,打上去都毫無反應。

  只是偶爾射出幾支暗箭而已。

  陳毅鬧不懂胥臨怎麼想的。

  據他所知,胥臨個性霸道,天性兇猛,從來都是正面作戰,什麼時候成縮頭烏龜了?

  他還沒想明白呢,嚴恆已經帶著十萬大軍步入一線天。

  嚴恆長得比較矮小,坐在馬背上顯得十分不協調。

  但是他為人機敏,進入一線天后,總覺得那裡怪怪的,可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裡。

  「八爺,您看什麼呢?我們應該抓緊行軍,切莫耽誤了侯爺交代的事情。」

  說話的是約伯侯的心腹,他新小妾的親哥哥,華林。

  華林本不蹚渾水,可是上次五十萬兩的事情處理得不夠漂亮,在約伯侯心裡扎了一根刺,他需要一個機會穩固地位。

  嚴恆:「此戰本就不易,即便贏了也會被人戳脊梁骨,父王如此做派,只怕要被人說閒話啊。」

  華林就是看不上他這幅膽小慎微,又滿嘴仁義道德的樣子。

  「亂世,還有什麼仁義道德可講啊,勝者為王,這不是很淺顯的道理嗎?侯爺若是不做,自然有別人做,這等好處,與其便宜了他人,還不如我們自己占了這個便宜!」

  嚴恆懶得跟他廢話,這群鼠目寸光的東西,蛇鼠一窩。

  沒什麼好說的。

  他夾了夾馬肚子,往前走了幾步,拉開了和華林的距離。

  轟!

  「怎麼了?」

  「打雷?」

  「不,不對,是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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