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登門討債
四皇子府，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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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風吹葉動。
楊策長出一口氣，神色變得輕鬆起來。
這蠢女人，倒是壞心辦好事。
如今沒有了婚約的束縛。
自己的心思完全可以騰出來，轉向經營母親留下的天下會。
不過，由於自己已經長期沒有管過天下會的事務了。
因此過幾日得先找個時間，去一趟山河樓，見見那裡的天下會長老們，先熟悉熟悉當前的情況。
大魏皇宮。
養心殿中。
魏帝打著哈欠，正要休息。
「陛下，眼線傳來消息，說四皇子被代北女侯徐清夢退婚了。」
心腹太監稟報導。
此話一出，魏帝差點沒有閃了腰。
「你……你說什麼？」
魏帝青澀的臉龐上，難掩笑意。
「代北女侯徐清夢，向四皇子退婚了。」
太監再次重複一遍。
「哈哈哈。」
魏帝笑的眼淚從眼眶裡迸出來。
「秋喜，這可是朕這幾天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你莫不是看朕國事繁忙，心情陰鬱，故意逗朕開心的？」
魏帝依然不相信。
「陛下，此事千真萬確，老奴不敢隱瞞陛下啊！」
秋公公也面露笑意道。
魏帝收斂起笑容，冷哼一聲：「這徐清夢是不是被漠北的風沙吹傻了？」
「四哥手底下的勢力，連朕都感到害怕。」
「撕毀婚約，這女人怎麼想的？」
「朕簡直開始後悔，讓她繼承代北侯的爵位了。」
「這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朕識人不明嗎？」
秋公公點點頭，道：「不過陛下，老奴以為現在倒是一個良機。」
「此前，四殿下屢次推脫鎮北王之位，如今他沒了婚約的束縛，心無旁騖，正是為國效力的好時候。」
魏帝反應過來，連忙道：「你倒是提醒了朕！現在就替朕擬旨，朕要封四哥為鎮北王，明日你就親自替朕走一趟，把鎮北王的金印，書冊，儀仗都送去，對了，另外再賞四哥一萬兩白銀。」
「告訴四哥，北疆他想什麼時候赴任，就什麼時候赴任，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朕全都滿足。」
秋公公趕緊跪下：「老奴這就辦。」
次日。
京城，代北侯府。
「清夢，恭喜你班師回朝！」
「聽說你此次在漠北大破匈奴，斬敵數萬，是我大魏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大勝。」
「想必，這次陛下一定會再次厚賞於你。」
「我在此，提前祝賀了！」
身著錦衣的少年將軍邁入大門，滿臉陽光明媚。
徐清夢一抬頭，卻露出憂鬱的眉頭。
「阿蘭，給宋公子上茶。」
「是！」
侍女阿蘭立即轉身。
「清夢，怎麼了？看你有點憂鬱？」
「難道是思念已故的父母了嗎？」
「不必傷心，有我在呢，你不會孤獨的。」
「我今晚已經聯絡了京城百官，文人雅士，給你準備接風洗塵的宴會。」
宋南天走進徐清夢身前，將她攬入懷中。
徐清夢答道：「我昨天已經向楊策退婚了。」
宋南天聞言，眼角露出笑意。
「區區小事，這也值得煩惱？」
「你我二人，一南一北，立下蓋世功勳，乃是陛下眼前的紅人。」
「將來青雲直上，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反觀那楊策，不學無術，一介廢人。」
「再加上，自古以來君王都猜忌自己的兄弟，只要我們堅定地站在陛下這一邊，陛下自然會給我們撐腰，一個小小的楊策，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宋南天安慰道。
侍女阿蘭端著兩杯茶走來，看著二人親昵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
「小姐，門外有人求見。」
門口家丁前來稟報。
「是何人？」
徐清夢站直身子，滿臉不解。
難道是那楊策依然不死心，要對自己死纏爛打？
「來者自稱城東沈記糧鋪的帳房。」
家丁回答道。
「糧鋪帳房？」
徐清夢愈發糊塗了。
「一些瑣事罷了，讓他進來吧。」
宋南天端著茶盞，隨口說道。
片刻，那糧鋪帳房便來到徐清夢身前。
「草民見過代北女侯！」
「主人此次遣草民前來，是為了和代北侯府結清過往幾年欠下的帳目。」
那帳房拿出帳本，交給徐清夢。
徐清夢有些愣住，過往幾年府上的開銷帳目都是楊策給自己處理的，
自己可是從未理會過的。
現在眼前人來這麼一出，可真讓自己猝不及防了。
「不過一些雜帳罷了，代北侯府欠了多少銀子？」
宋南天笑道。
「回公子的話，一共是五百五十兩。」
那帳房說道。
「行了，這是六百兩銀票，拿去吧！本公子替代北侯府出了！」
宋南天立即從懷裡取出銀票，扔給那帳房。
帳房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多謝宋公子了！」
徐清夢受寵若驚，連忙感謝道。
「清夢，怎麼還叫我宋公子呢……」
宋南天起身，伸手撫摸著徐清夢的臉頰。
「以後，徐家的事情，就是我宋家的事情。」
「一切有我在。」
徐清夢臉頰微紅，露出少女懷春的神色。
還得是宋公子！
英俊瀟灑，慷慨大方，溫柔寵溺，比起那楊策不知道好多少倍！
「小姐，門口又來了一些人。」
那家丁再次稟報導。
「嗯？」
徐清夢看向家丁。
「有城西的肉鋪，城南的酒樓，城北的打鐵鋪，春陽坊的篾匠，秋月坊的教書先生，還有……」
家丁面露難色繼續說道。
「還有？」
徐清夢感覺到一絲憂慮。
「還有城外郊縣的鄉民，他們說小姐你班師的路上，踩壞了他們的莊稼，喝了井裡的水，說要我們代北侯府按價償還！」
「他們都說，如果今天不還上，就一直堵著侯府的大門，直到還清為止！」
家丁說完，低著頭不說話。
「這……這簡直豈有此理！」
徐清夢嗔怒道。
「這些人平時一個個對我們侯府的人，畢恭畢敬。」
「今日這是吃錯什麼藥了，一起發難？」
她不解地問道。
「他們……他們說，小姐被四皇子退婚了，咱們侯府要完了，現在不追討欠債，日後就沒機會了。」
家丁瑟瑟發抖道。
「可惡！明明是我提出退婚的！」
「而且，那楊策是什麼人？」
「侯府的一切都是我們父女兩代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和楊策有什麼關係？」
「難道離開了他，我們徐家就活不下去了？」
徐清夢頓時激動道。
宋南天趕緊安慰道：「這些草民素來捕風捉影，見風使舵，哪裡知道這些內情呢！」
「今日慶功宴上，當著全城的達官貴人們，我們把話講清，不就行了。」
徐清夢聞言，點了點頭。
此時，另一個家丁模樣的人連滾帶爬地跑來。
徐清夢看著此人眼生。
宋南天卻開口道：「宋三，不是讓你給戶部張大人家送請柬去了嗎？怎麼這副狼狽的模樣？」
「公子，門外聚集了好多人，他們一看見我就要打人，我好不容易才逃進來的！」
這宋府家丁回答道。
「那張大人怎麼樣了？」
宋南天意識到一絲不妙。
「張大人說，今天公務繁忙，不參加宴會了。」
那家丁回答道。
「什麼？」
宋南天和徐清夢對視一眼，臉色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