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守歲
雲暮淵催促阮夢君去睡覺,實際上,今天晚上是大年三十,除夕夜,規矩是要守歲,怎麼可能直接就去睡了呢。
阮夢君在書房裡學習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面響起了鞭炮的聲響,噼里啪啦,絡繹不絕。
尤其在大院裡,還有人家買了煙花,隨著鞭炮聲,一同響起。
阮夢君被天空上方,五彩斑斕的火光吸引,在書房裡面看不清,她就去了外面的客廳,站在窗戶口,抬頭望去,一朵朵大團的煙花,綻放成五顏六色的火光,閃耀著人的眼球。
王阿姨的笑聲從後面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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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君,暮淵也買了鞭炮,讓咱們拿出去放!」
阮夢君一聽,欣喜地笑了。
「好啊,他什麼時候買的,也不吱一聲。」
阮夢君過去給王阿姨幫忙,雲暮淵買的鞭炮並不多,差不多兩千響,一個人就能拿得動。
只是放鞭炮要掛的高高的,在新的一年討個好彩頭。
王阿姨找了些木頭,在院子裡生了一堆火。
阮夢君則尋覓了一根差不多的棍子,先將鞭炮的一端綁在上面,而後握著另外一端,舉到火堆前。
王阿姨的火已經生好了,火焰沾到引線,頓時,噼里啪啦的炸開。
王阿姨趕忙跑過來,幫她捂住耳朵。
兩個人的臉上,洋溢著濃濃的笑意。
等到鞭炮放完,差不多大院裡也安靜了。
放完鞭炮的火不能直接熄滅,王阿姨就將它盛到火盆里,等它燃燒完,就自己滅了。
阮夢君進門,雲暮淵來到客廳里。
「給你。」他給阮夢君遞來了一個紅包。
阮夢君財迷附體,接過來就打開了。
「哎呀,才一塊錢,真小氣!」嘴上這樣說著,阮夢君唇角卻揚了起來。
「已經不少了。」雲暮淵說了一句,等王阿姨進屋,也給了她一個。
王阿姨開口道謝,這時候天色不早了,王阿姨忙碌了一天,打了個哈欠,詢問沒有事後,就回屋歇著了。
「你也要睡了麼?」阮夢君見雲暮淵上樓,跟過去問。
雲暮淵看她一眼,臉色依舊冷淡。
「不然呢?」
「當然要守歲,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其實,阮夢君就是想跟他多呆一會兒而已。
雲暮淵看出她的心思,並不給她機會。
「早點休息,熬夜對身體沒有好處。」
說完雲暮淵就抬腳上樓去了。
阮夢君步步跟在他後面,在他快要進門時,衝過去攔住去路。
「一年才過一次春節,人這一輩子才活多少歲?過一年,就老了一歲,再對身體不好,也不差這一天了。」
「那你自己慢慢守。」
「不,我要你陪我一起。」阮夢君要求。
「別無理取鬧。」
「我就無理取鬧,有本事你打我?」阮夢君兩手叉腰,還就跟他槓上了。
雲暮淵望著他倔強的小臉,兩顆眼睛圓溜溜的瞪著,好像一隻賭氣的貓兒一樣。
他要是真動了手,怕她哭都找不到北。
最後,雲暮淵到底還是跟她回客廳里去了,阮夢君打開了錄音機,找好了頻道,跟他一起聽起了聯歡晚會。
柔和婉轉的歌聲,在兩個人之間靜靜地環繞著,如同一道涓涓流淌的小溪,百轉千回。
阮夢君故意坐在他的旁邊,距離的很近,慢慢的,她將頭耷拉到他的肩膀上。
然後再看一看他的臉色。
見他臉上沒有出現排斥,才將身體也傾斜了過去。
雲暮淵感覺到身上的重量越來越大,側眸看去,只見阮夢君半閉著眼睛,似乎是要睡著了。
耳邊難得清淨了一會兒,雲暮淵沒有挪動。
直到她上半身的重量全都依靠過來,他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勢,耐心的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也就十分鐘左右,靠在他身上的女孩兒,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雲暮淵動了動手,見他完全沒有感覺,他輕推著她的肩膀,想要將她扶起來,送回房間去睡。
然而,他剛將人從身上挪開,她就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裡還盛著剛睡醒的迷茫,很快就緩過神兒來,咕噥了一句「守歲」,然後趴在他腿上重新睡了。
雲暮淵:「……」
真是磨人。
揉了揉額角,雲暮淵又等了十幾分鐘,看她徹底睡著,差不多不會醒了,才將她慢慢的抱起來,腳步沉穩地落在樓梯上,一步一個台階。
雲暮淵將阮夢君放在床上,她立刻就翻了個身,挑了個舒適的位置,頭深深的陷在枕頭裡,呼呼開始大睡。
雲暮淵感覺自己像是面對著一個小孩,還是任性的小孩。
幫她把被子蓋好後,他慢慢的退出了房間。
次日。
阮夢君在一陣鞭炮聲中睜開眼睛,軲轆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懊惱不已。
昨晚上明明跟雲暮淵一起守歲的,那麼好的機會,結果她竟然睡著了?
簡直不爭氣!
阮夢君洗漱完畢下樓,廚房裡,王阿姨正在忙碌著煮餃子。
馮師傅早早的就起來了,阮夢君跟他打了招呼,看見雲暮淵在外面放鞭炮,立刻換了鞋,出去湊熱鬧。
海城的春節一到,天氣就開始轉暖,冬天基本就過完了。
即便頭兩天下了一場特大暴雪,也是只是在化雪的那天,溫度降下來。
不過轉天,氣溫就再次回升。
好比如今天,是大年初一,清早起來就感覺被一陣柔和的暖風吹拂,阮夢君愜意的眯起眼睛,跑到男人跟前兒。
雲暮淵見到她,趨於本能,太陽穴就是一陣緊繃,連同著呼吸,都產生變化。
尤其當她來到身邊時,一股裊裊的香從她身上飄來,鑽入鼻翼,讓他想要忽視她都沒辦法。
「離遠點,小心崩著你!」他只能用各種藉口,讓她自己拉開距離。
但是阮夢君是那種膽小的人嗎?
她見過太多不堪和醜陋,見過人性最惡的一面,才更懂得珍惜得到的善。
為了復仇。
她會拼盡全力。
為了珍惜身邊的人,她更要天不怕地不怕。
「哎呦,崩一下也崩不壞,你快點,我幫你捂耳朵!」
說著,阮夢君抬起兩隻手,因為身高不夠,她使勁兒的翹著腳跟兒,才勉強把他耳朵捂住。
雲暮淵向旁邊躲閃。
她好就趕忙跟過來:「誒?你過來一點兒啊,我都夠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