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夢中她


  寧芙有些摸不准孟淵的意思。

  不知這是否是擔心,自己與宗肆間有私情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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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淵救宣王,可並非是與宣王府交好,一來或許是因為宣王對大燕極為重要,二來卻也是也怕孟澈成功,孟澤失去臂膀。

  「世子卻也未有糾纏我之意。」寧芙鎮定道。

  「不必擔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並非試探你。」慕若恆含笑道,「只是好奇他竟也有那般主動的時候。」

  寧芙卻知他不懷疑自己,是因為眼前的利害關係,自己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同宗肆定下婚約的,否則父親的立場,在孟澈看來,就有了問題。

  為主謀事,一開始的信任,向來都是把柄,而寧芙是不介意孟淵如此的。

  不遠處,婧成正探著頭,偷偷看進來,似是有些苦惱,為何他們談事,一直避著她。

  「等我外祖母的事落下帷幕之後,婧成何去何從?」寧芙想了想,問道。

  「聖上不會處理老四,不過你外祖母的權勢,是保不住的,且只能暫且保住性命,這輩子能不能安然無恙,權要看日後登上那個位置的是誰。」孟淵看了一眼淚汪汪看著他的婧成,道,「你外祖母將婧成送出來那時起,她便回不去了。」

  外祖母也只能將婧成送出來,心知其能得庇護,而公主府的男子,例如靖哲表哥,卻有與公主府共存亡之責。

  其實寧芙依舊佩服外祖母的敏銳,竟能將婧成的退路,抓得這樣准。

  不久後,孟澈與胡人勾結這事,便傳出了些許風言風語。

  孟淵入宮時,太華殿中,宗肆正站於殿下,敬文帝嘆氣道:「這流言蜚語,卻是聽得朕心煩意亂哪。」

  「父皇。」孟淵走到宗肆身側,與他並排而站,朝敬文帝道。

  「最近宮中,倒傳是你四弟,將宮中的情報傳於胡人,老四雖是皇子,可天子犯法於庶民同罪,若真是他幹的,朕饒不了他!」敬文帝尚未冷下臉,那氣勢卻以教人心悸。

  「璡逐,老三上一回查貪腐之事,便公正廉明,胡人之事,也由他去查,如何?」敬文帝看向宗肆,懇切道,「宣王府是大燕的大功臣,這事朕一定給宣王府一個交代。」

  「微臣多謝聖上明察秋毫。」宗肆道。

  「聽聞你不日便要去北地代你父王之責,雖胡人暫退,卻不得不提防,你依舊得謹慎。」敬文帝道。

  孟淵看了他一眼。

  「多謝聖上提醒。」宗肆道。

  他並未久留。

  敬文帝在宗肆走後,同孟淵道:「老三,你說這事要真是老四做的,堂堂皇室,出了這麼個數典忘祖之輩,豈非臉都要被他給丟盡了。」

  這哪是擔憂這事是否是孟澈所為,分明是在點孟淵,這事就不能是孟澈所為,其實若要真查,便不可能找孟淵這個向來不辦事的,貪腐一案,身邊隨行之人還敢真奉命行事,事關皇子,誰還敢提點孟淵。

  孟淵即便真想查,身邊也無可用之人。

  「父皇不必擔心,這事不會是四弟做的。」孟淵道。

  敬文帝便笑了笑,關心起他來:「你難得進宮,與父皇下一局棋,如何?」

  幾日後,朝堂之上,便有人提及寧真遠寧大人,在糧草一事上有功,涼州也治理得還算安穩,如此功臣,也該回京了。

  這提及此事之人,乃刑部大臣,向來正直,幾乎算是將孟澈與孟澤兩位皇子,都給得罪死了,兩位皇子恨他恨得牙痒痒,不過倒也無針對他的意思,何況其受敬文帝賞識。

  不過這個提議,卻是深得孟澈之心。

  孟澈一派的,自然少不了順勢說說好話。

  但宣王府卻也無半分阻攔之意,倒是稍顯幾分突兀。

  孟澈心中雖有疑惑,可轉念一想,恐怕這是挑撥離間之計,寧真遠可沒理由同宣王府短時間內便走得近。

  敬文帝斟酌片刻,道:「真遠在涼州一待了一年之久,短短時日,便將涼州之亂,逐漸安定,如今還留在涼州,難免大材小用,也是該回京替朕分憂了。」

  宗肆要去北地一事,在寧真遠還未回京時,便傳開了。

  章和同宗凝閒聊時,卻是有些擔憂道:「世子哥哥要是也遇上胡人進犯,該如何?」她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章林生受傷之事,教她留下心理陰影了。

  宗凝卻多看了她一眼:「我都不擔心,你何必比我還擔心?」

  章和道:「我是希望世子哥哥,能平平安安的嘛。對了,今日怎麼不見世子哥哥人影?我還想再讓他指點指點我的箭術呢。」

  宗凝不得不提醒道:「你可莫要去打攪他,他近日心情可不好。」

  自從被寧姐姐拒絕後,三哥雖看上去無甚變化,可話卻少了許多,便是連自己也不太搭理的。

  章和還要問,宗凝就不肯多說了。

  「凝姐姐,你行行好就告訴我吧,為何世子哥哥近日會心情不好?」章和拉著她的衣袖求道。

  兩人正說著,便見宗肆走來,餘光卻未給她們一個,整個人也顯得冷冷淡淡的。

  「世子哥哥。」章和卻還是喊了一句。

  宗肆朝她看來一眼,微微頷首。

  章和也不知自己為何,心跳會莫名快了幾分,又生出些許酥麻感來,這種陌生的情緒,讓她有些茫然。

  卻說宗肆回到書房後,便處理起正事來,到了午夜,才上床休息。

  他又做起夢來。

  他剛剛凱旋迴京,領著浩浩湯湯的隊伍,已經快到京中。

  一路上,身邊的副帥,還在聊著京中的夫人與長子。

  他在一旁聽著,卻是並未插入談話,他與寧芙感情不算深,兩人間,也並未發生過許多趣事,尤其是成親後第三年,比起前兩年,彼此間更要生疏不少。

  他對此,不算在意,他敬重妻子,不論娶誰皆是如此,卻不算感情深。而軍中事務繁忙,也無多餘精力是維繫兩人間的感情,只是沒有子嗣,他倒算有些遺憾。

  兩人起碼能生個漂亮的孩子,眼下他倒是不覺,誰家兒女,能好看到讓他眼前一亮。

  「世子妃怕是得來接世子吧?」身邊的副帥道,「世子妃每一回都來。」

  他雖未回應,心中卻也是如此想的。

  不過這一回,寧芙沒來。

  手底下的幕僚,妻妾都來等他們了,只有他孤零零的。

  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這便是別人口中愛他敬他的女子?

  「世子妃定然有事。」身邊的副帥同他道。

  而待他回府,她卻是已經睡下了。

  他沐浴後,挑著她的下巴,心中有怨氣,與她同房也有心折騰她,卻不想同她說話。

  而她比他還要不想說話。

  他並非低頭的性子,且還有公事未處理,便由著她,日後日子還長,有矛盾日後再來解決也不遲。

  而後畫風一轉。

  他看見了她冷冰冰的屍體,毫無血色,竟然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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