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針尖對麥芒
隨著青銅古鐘轟鳴,百道流光裹挾著參賽者沒入陣眼。
山谷間驟然騰起五色瘴氣,十二座青玉柱迸發雷光,將整片空間割裂成獨立試煉場。
肖無極踏入陣中時,玄色衣擺掃過地面,竟震碎了悄然纏繞的噬靈藤。
指尖划過玉牌,陣內殺陣剛凝聚出的劍氣,便在觸及三丈範圍前寸寸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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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負手而行,途經幻陣時,那些化作往昔仇敵的虛影尚未成型,便被無形威壓碾作齏粉。
姜瀾蓮步輕移,周身青蓮虛影自動流轉。
每當迷陣扭曲空間,腳下便綻開朵朵金蓮,將她托往正確方位。
迎面襲來的殺陣刀芒,觸碰到青蓮光暈的剎那,竟倒卷而回,在半空絞碎成星屑。
沈璃玉手翻轉,袖中銀針如靈蛇遊走。殺陣中凝出的厲鬼剛顯形,便被銀針釘死在岩壁,化作青煙消散。
途經幻陣時,那些蠱惑心神的低語,在她銀針震盪出的清音中碎成齏粉。
朱雀明鳶赤足踏火,焚天九變的烈焰將整片迷陣燒成琉璃火海。
殺陣中的玄冰箭雨,在觸及火焰的瞬間蒸騰成霧;幻陣里幻化的強敵,被她抬手間的南明離火燃成灰燼。
薛牧玉笛橫吹,冰棱化作萬箭穿透迷陣迷霧。每當殺陣的地刺破土,便被笛聲凝成的冰牆擋回;幻陣中出現的幻象,在冰寒之氣中凍結成碎冰。
冷寒周身魔氣翻湧,所過之處陣法禁制竟自動崩解。
幽月跟在他身後,銀紗下的琥珀色眼眸平靜如水,手中玉牌始終未曾泛起半點漣漪。
反觀其他參賽者,金丹巔峰修士們已是滿頭冷汗。
有人困在迷陣中不斷兜圈,法器與靈力消耗殆盡;有人被幻陣化作的親人利刃刺穿胸膛,慘叫著捏碎玉牌;更有殺陣的機關將人逼入絕境,玉牌碎裂的白光此起彼伏。
姜缺剛踏入陣中,便被三道殺陣劍氣逼至角落。
他咬牙將金丹之力聚於掌心,卻在觸及劍氣的瞬間被震得倒飛出去。
望著四周愈發密集的殺機,他苦笑著捏碎玉牌,白光裹著他跌出陣外。
半個時辰後,山谷歸於寂靜。
二十道身影破水而出,衣衫潔淨如洗的幾人尤為顯眼——肖無極、姜瀾、沈璃、朱雀明鳶、薛牧、冷寒與幽月,玉牌在他們手中甚至未沾塵埃。
「本屆晉級者,金丹巔峰以下無一人。」朱雀帝國太師目光掃過眾人,「明日卯時,淘汰賽開啟。」
姜缺耷拉著腦袋湊過來,肖無極抬手揉了揉他的頭:「能在三絕陣堅持片刻,已勝過多數人。」
姜缺勉強扯出個笑容,目光卻盯著沈璃腰間完好無損的玉牌,喃喃道:「姐姐們這實力,怕不是能把陣法當兒戲……」
幽月蓮步輕移,穿過人群走向肖無極。
她身姿輕盈,帶著魔族第一美人獨有的冷傲,面紗在微風中輕揚,琥珀色眼眸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讓人不敢直視。
肖無極站在原地,衣袂飄飄,龍紋若隱若現,他的目光緊鎖幽月,眼神中滿是溫柔與眷戀。
冷寒看著這一幕,心中的妒火「噌」地一下躥起,周身魔氣翻湧,他猛地扯下青銅面具,怒吼道:「幽月,你敢!」
那聲音仿佛裹挾著無盡的憤怒,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這才發現這個黑袍人竟然是魔族王子冷寒。
幽月仿若未聞,走到肖無極面前,兩人凝視片刻,她眼中的寒意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如水的溫柔,接著抬手輕輕摘下了面紗,露出那令南域修士都為之傾倒的絕美面容。
周圍瞬間傳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眾人這才驚覺,原來這一直戴著面紗的女子,竟是如此傾國傾城。
就在幽月抬手的瞬間,肖無極心領神會,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
幽月順勢靠在他懷裡,仿佛找到了最安心的港灣,雙手也輕輕環住了肖無極的腰。
「你這個賤人!」
冷寒暴跳如雷,雙手迅速結印,一團黑色的魔焰裹挾著毀滅之力,朝著肖無極呼嘯而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肖無極神色冷峻,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掌心湧出金色的龍形虛影,與那魔焰轟然相撞。
「轟」的一聲巨響,魔焰瞬間被震散,金色龍影盤旋而上,氣勢洶洶。
冷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憤怒,他咬牙切齒道:「沒想到你小子竟然成了氣候,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染指我的女人!」
幽月聞言,猛地從肖無極懷裡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向冷寒,聲音清冷且充滿不屑:「我從來都不是你的女人,少在這自作多情、一廂情願。不怕告訴你,早在三年前,我便已是肖無極的人。」
「你!」
冷寒氣得渾身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元嬰瞬間衝破天靈,化作一頭猙獰的魔神,張牙舞爪地朝著肖無極撲來,嘴裡還叫嚷著:「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肖無極冷哼一聲,背後九色元嬰光芒大放,強大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他腳下輕點,整個人如鬼魅般沖向冷寒,抬手便是一拳,拳風呼嘯,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就在兩人即將再次交手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遠方滾滾而來:「會武期間,嚴禁私鬥!違反規定者,廢去修為,逐出鳳凰谷,終生不得參與南域任何賽事!」
這聲音仿若洪鐘,帶著朱雀皇帝的無上威嚴,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就連周圍的山石都簌簌作響。
冷寒聽到這話,渾身一震,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滿是不甘。
他知道,朱雀皇帝身為煉虛境強者,說到做到,自己絕不是其對手。
冷寒狠狠地瞪了肖無極一眼,咬牙切齒地撂下狠話:「肖無極,明天排名賽上,我定要你血濺當場,讓你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說完,他猛地一甩衣袖,周身魔氣涌動,轉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姜瀾輕笑著看了眼緊緊相擁的兩人,抬手撫了撫微微隆起的小腹,輕聲道:「你們許久未見,定有許多話要說,我們就不打擾了。」
語罷,她蓮步輕移,周身青蓮虛影流轉,率先轉身離去。沈璃默契地跟上,玉手輕翻,將袖間銀針收起,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
姜缺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抹憨態可掬的笑容,一邊碎碎念著「姐姐姐夫慢慢聊」,一邊蹦蹦跳跳地跟在沈璃身後離開,很快,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肖無極拉著幽月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驅散了她長久以來的孤寂。
兩人腳步匆匆,穿過曲折幽深的小徑,繞過枝繁葉茂的竹林,來到一處靜謐的溫泉旁。
氤氳的霧氣瀰漫在四周,如夢似幻,將他們與外界隔絕開來。
幽月仰頭看向肖無極,琥珀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轉,帶著些許羞澀與期待。
肖無極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思念,他微微俯身,輕輕捧起幽月的臉,四目相對間,所有的言語都化作深情的凝望。
隨後,他緩緩湊近,吻住了幽月的唇。幽月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閉上雙眼,回應著他的吻,雙手也不自覺地環上了肖無極的脖頸。
在這雲霧繚繞的溫泉邊,兩人緊緊相擁,仿佛世間萬物都已不復存在,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