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求於人
孟鈺就站在那，眼看著雲馳抱著季甜甜上車，車子揚長而去。
直到消失在視野里，孟鈺還是沒有挪動半分。
她此刻眼尾猩紅，緊握著的拳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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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慌。
像是突然出現一個無底的大洞，吞噬著她，把她的世界弄得七零八碎。
她覺得生氣，也覺得惱怒，可更多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慌和無力感。
孟鈺覺得自己錯得離譜，萬事俱備的東風從來不是季甜甜，而是雲馳本身。
季五站在孟鈺身後不敢說話，他從未見過她如此情緒外漏的樣子。
季甜甜著實可惡，但她那樣的角色，孟總隨意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不可能因為她生氣。
至於季楊，不過是認識數月的助理而已，即便孟總對他有些喜歡，也不至於濃烈成這樣。
季五搖搖頭，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實在想不清楚。
片刻之後，孟鈺神色恢復正常，終於挪動身體。
她信步走回王氏大樓，季五在身後不遠處跟著。
之後三天，雲馳都沒來別墅上班，他請了事假。
孟鈺對此不聞不問，好似沒有這個人般。
可季五和王氏市場部的人都能感覺得到，孟總這幾天周身散發的低氣壓。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夾著尾巴工作，生怕成為那個出氣筒。
孟鈺坐在辦公桌前，這是她第三次抬手揉壓太陽穴。
「和王姨說一聲，把香點上。」孟鈺的聲音透出疲態，還夾雜著一絲因睡眠不足導致的煩躁。
「好的孟總。」季五走出辦公室，通知王姨薰香。
自從雲馳來別墅後，孟鈺的失眠得到緩解，薰香也沒再用過。
自從那次不歡而散後，孟鈺總是夢到雲馳離開的背影。
可骨子裡的高傲讓她沒法低三下四地去解釋。
誤解她，不信任她，是雲馳的錯。
只是失眠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孟鈺做好了長時間和雲馳冷戰的準備，誰知道一周後季甜甜申請見她。
「孟總，我可以預支下工資嗎？」季甜甜淚眼婆娑地看著孟鈺。
楚楚可憐的樣子真讓人生厭。
孟鈺掀了一下眼皮，聲音冷淡：「你應該找你的直屬上級匯報，讓他按流程申報。」
「他不同意，我沒有辦法。」季甜甜聲音哽咽：「我只能來求您。」
孟鈺挑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季甜甜：
「沒記錯的話，我和季小姐應該沒什麼交情吧。」
「哦，想起來了，不久前我救了你，而你反咬我一口。」
孟鈺拉長聲調，不帶一絲情緒的陳述卻像石頭般砸在季甜甜的心底。
每聽一句，她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敢把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你是第一個。」
季甜甜抬眸，對上孟鈺寒冷至冰點的雙眸。
她臉色煞白，顯然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求到孟鈺。
「孟總您就原諒我吧，若是…若是被我未婚夫知道我差點被人輕薄，恐怕會嫌棄我的。」
「我實在沒辦法才隱瞞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孟總，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我求您了。」季甜甜跪下來，朝著孟鈺磕頭：
「我奶奶腎衰竭住院了，除了您沒有人能幫我。」
孟鈺挑眉，神色沒鬆動半分：
「腎衰竭，這好像不是預支工資就能解決的事情吧？」
季甜甜那點工資，想要徹底擺平這件事大概需要預支20年。
「還有你憑什麼篤定我會幫你。」
孟鈺低聲詢問，一針見血地戳破了她的偽裝。
季甜甜停止了磕頭的動作，她直起身，收拾好自己崩潰的情緒。
抬眸與孟鈺對視，眼裡早沒了剛才卑微的情緒。
她就這樣直視著孟鈺，甚至不帶一絲對頂頭上司的尊重。
「你看上季楊了，對不對。」
這是陳述句，孟鈺眉峰微挑，沒有說話。
「海市你是為他而來，你和他關係不一般，我猜得沒錯吧。」
季五瞪大雙眼，心跳不停加快，他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孟鈺嗤笑一聲，放下手頭的工作，抬手托腮，慵懶開口：「繼續。」
季甜甜攥緊衣角，緊張地吞咽了一下。
這場談判關乎她奶奶還能不能活，她絕不能輸。
「給我200萬，我把他五年間發生的事都告訴你。」
「你們之後如何，我絕不阻攔。」
孟鈺輕嘖一聲：「看來季小姐也沒多少誠意嘛。」
雲馳這五年間發生的事全憑她一張嘴，別說孟鈺不感興趣，就算她想知道，季甜甜也不一定說實話。
再者他們若想發生的別的，季甜甜想阻攔也是有心無力。
孟鈺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季甜甜抿嘴：「你想怎麼？」
「要我說的話。」孟鈺勾唇一笑：「從明天開始，季楊晚上去我那住，你奶奶的住院開支我全包。」
「不可能！」季甜甜激動的站起身，明白自己的處境後又開始解釋：
「我是說，季楊不會同意的。」
季甜甜是虛張聲勢，她自己清楚，季楊對她沒多少愛意。
「那是你的事情。」孟鈺臉色一瞬間陰沉：「他不來，你一毛錢也得不到。」
季甜甜低下頭思考片刻：「我要支票，奶奶的手術我自己負責。」
孟鈺譏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戳穿她道貌岸然的偽裝：
「想獨吞一部分？我不可能如你所願的。」
「你不會以為這個病有錢就能痊癒吧。」
「想救你奶奶的命手術費可不夠。」
「我會找全國最好的專業團隊救她，腎資源也會加急安排，還有頂級的護理團隊。」
「你覺得這些，200萬搞得定？」
拋開別的不談，救老人家孟鈺是真心的，就當替雲馳還恩情了。
孟鈺似笑非笑地盯著季甜甜糾結的臉，她的小心思不難猜。
想趁機撈一筆，可孟鈺偏讓她一分都撈不到。
她要讓季甜甜親手把雲馳還回來。
「就只是，讓雲馳去你那住而已？」
季甜甜難受極了，她既不想這樣輕易把季楊交出去，又捨棄不了相依為命的奶奶。
救命之恩這麼大的情用在這裡，季甜甜覺得虧了。
「當然。」孟鈺回答：「就這麼簡單。」
季甜甜再開口：「我奶奶後續的營養費？」
「一分沒有。」孟鈺勾唇一笑，似心情不錯：「不要太貪心哦季小姐。」
季甜甜臉色蒼白，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謝謝孟總大恩。」
孟鈺神色冷清地提醒：「季楊什麼時候搬過來，我的承諾什麼時候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