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說不出口的解釋
雲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
季甜甜抽泣：「孟鈺說，她在海市需要消遣，正好你合她胃口。」
「這些話，我們當初在警局她就說過，你是我拼命救來的，我怎麼捨得她這樣羞辱你。」
「可我沒辦法季楊，我不能看著奶奶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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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抹了把眼淚，看著雲馳越來越陰沉的臉色，繼續煽風點火：
「上次我住院你也知道，是孟鈺和她保鏢所為，我……」
「甜甜。」雲馳沙啞開口，聲線裡帶著無法忽視的冷意：「孟鈺不會這樣欺負人的。」
他的聲音無比篤定：「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記錯了。」
季甜甜臉色一僵，她沒想到雲馳會這樣袒護她：「我當時腦震盪了，迷糊間看見了她倆，可能真的是我記錯了。」
話題到這，季甜甜也不好多說：
「你記得晚上去孟鈺那。」
雲馳聞言緊抿著唇，他低著頭沒有接話，此刻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等孟鈺從王氏下班回家，看到雲馳坐在院內的泳池旁。
這次季五見了他沒有撲上去打招呼，而是如同耗子見了貓般躲了起來。
「孟總，我先回去了！」不等孟鈺回復，他早跑沒影了。
孟鈺挑眉，大概清楚他的反常來自哪裡，任誰聽到如此反轉的消息都需要消化一段時間。
「你和甜甜說，讓我來陪睡的？」
不等孟鈺走近，雲馳起身攔住她，陰著臉質問。
孟鈺一愣，時隔幾日未見的那一點思念之情也被海風吹沒影了：
「請你搞清楚本末關係，是你的未婚妻為了救人放棄了你。」
「還不是你威逼利誘。」雲馳諷刺開口：「孟大總裁，你到底把我當什麼？玩物嗎？」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我居然這麼值錢。」
「原來我陪睡能換來這麼頂級的資源，需要我怎麼配合呢。」
「現在去臥室嗎？還是你喜歡在這？」
孟鈺就站在這，看著雲馳眼眶越來越紅，情緒極盡崩潰的質問著。
雲馳感覺自己的自尊已經被孟鈺摁在地上摩擦了。
孟鈺面露疑惑：「我插手這件事，你不開心？」
「還是說，你不願意來陪我？」
雲馳勾唇一笑，諷刺道：「沒有人願意被這樣羞辱。」
孟鈺聞言一愣，她擰著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說，在你心裡，陪著我是被羞辱嗎？」
孟鈺感到一種無力，從腳下蔓延上來，想要瓦解掉她站立的那塊土地。
她突然對自己做的一切產生了懷疑。
站在她眼前的，滿眼憎惡凝視她的男人，是討厭她的吧。
孟鈺以此為節點回溯，那廚房裡熱騰騰的面，揉進身體的擁抱和黃昏蜻蜓點水的吻。
漸漸地與雲馳此刻的眼神重疊。
孟鈺眼底閃過迷茫，如果之前的那些都算不得愛？
那什麼才算？
孟鈺拼命在記憶里檢索，發現了她們感情降溫的節點，是在季甜甜誣陷她的那個下午。
他一句話沒說，一個眼神沒留下，抱著季甜甜轉身離開。
哦，真的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所有事情串聯起來，邏輯形成了閉環。
心裡痛得好像裂了道縫，可又覺得堵塞無比，不甘心也不捨得放掉。
於是，一切重來，折磨反覆……
「那你就當作是羞辱吧。」孟鈺抬眸，眼底似有容不掉的冰霜。
「想救人，留下，去我臥室等著。」
孟鈺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轉身上樓。
獨留雲馳一人站在那。
他吹著晚風，眼神呆滯地盯著泳池，眼底滿是掙扎和難堪。
這對雲馳來說不單單是一場交易，肉體和金錢置換，本身就是不平等的。
可笑的是明碼標價，把他物化的人，是他傾盡所有，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人。
孟鈺在他心裡，值得他付出一切。
而雲馳在孟鈺心裡是個什麼角色呢？恐怕就是個消遣的玩意了。
雲馳心臟抽疼了一下，從見到雲川後便少得可憐的自尊，此刻已經被孟鈺羞辱得蕩然無存了。
她如此對待自己，明明應該恨她討厭她。
卻又壓抑不住和她有交集的喜悅。
明明都做好準備，一輩子不見的。
於是一顆心臟就這樣，又氣惱又慶幸，像是同時打翻了許多調料瓶，他自己都不清楚，此刻是何種滋味。
雲馳勾唇一笑，諷刺道：「你可真是，狼狽不堪。」
和季甜甜不得不屈服孟鈺一樣，想救奶奶，雲馳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夜幕降臨時，雲馳起身，朝著無比熟悉的房間走去。
孟鈺此刻正坐在床上看書，她頭髮半濕，應該是剛沐浴過。
「去洗個澡。」孟鈺眼皮都沒抬，聲音冷淡得如同開會般。
雲馳抿著嘴，抬起大長腿往浴室走。
當水流聲響起，孟鈺把手中的書扔掉。
她脫下浴袍，換上黑色吊帶針織睡衣。
孟鈺很少穿這樣性感的衣服，今天多少有點氣惱的成分在。
不是想和她劃清界限嗎？今晚過後她倒要看看，雲馳怎麼有臉見他忠貞不渝的未婚妻的。
睡衣把她的身材勾勒出動人的曲線，一張俏臉嫵媚動人。
她神色依舊冷淡，眼神堅定地像要入黨。
可臉頰處帶著一絲緋紅，透露了她不似表面般平靜的心思。
雲馳洗完後，孟鈺已經側躺下了，床頭上只留下一盞暖黃色的夜燈。
雲馳看著床上的人，抿著嘴沉思片刻，朝沙發走去。
他腳步剛抬起，身後就響起孟鈺清冷的聲音：
「過來，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