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鍾市
電話那邊，是二叔王水來接聽的。
因為是自己人的關係，王鵬還比較隱晦的問了問，村里今天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
在得到，有傳言村里在鬧「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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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六和陳星幾人，全部都「撞了邪」在發燒的消息之後。
王鵬滿意的掛斷了電話。
媽的，看老子嚇不死你們。
大仇得報的快感，甚至讓王鵬疲憊的身體，都輕盈了幾分。
回到病房裡，王鵬發現老四已經趴在鍾亮的身邊睡著了。
也是難為這孩子了，累了這大半天，就跟著喝了一碗羊雜湯，吃了二斤大餅。
……
額……好像，也沒多難為老四……
病房裡一共有六張病床，病人卻只有鍾亮一個。
見到如此，王鵬哪裡還會猶豫。
他一把將老四抱了起來，放到了其中一個空床之上。
然後自己也找了一個空床，倒頭便睡了過去。
今天這一頓折騰，讓他感覺比昨天還累。
但王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著的這幾個小時當中。
整個武江市都亂了起來。
陳局剛回警局，就被一通電話給叫走了。
緊接著，十分鐘後，陳局的電話便打了回來。
接電話的是小張，但沒等她說些什麼，便聽到陳局在電話另一頭說道。
「鍾市的兒子失蹤了。」
「啊？」
小張一陣心驚，這是天要塌啊！
「有人看到疑似鍾市兒子的青年，被人用刀捅了。」
「啊！」
小張直接站了起來。
這天竟已經塌了。
「命令！」
「是！」
小張直接按下了電話座機上的免提鍵。
「鍾亮的相片我已經傳真到了局裡。」
「所有人，查閱照片後，除局內值班人員留守外，其他人員全部出去尋找線索。」
「我命令，必須在今天天黑前，找到鍾亮。」
「記住……」
陳局的聲音頓了一下，而後壓低了許多。
「記住，要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陳局命令下達，一時間整個警局都忙了起來。
五分鐘後，十幾輛吉普瘋似的衝出了政府大院。
緊跟著，各街道派出所的自行車，也是蜂擁而出。
一時間，整個武江市，都好似開鍋了一樣。
「醒醒，醒醒。」
熟睡的王鵬只感覺有人在踢自己。
他虛眯的睜開眼睛，只見一個年紀稍大，約在40多歲的護士，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啥事啊？」
王鵬揉了揉睡的惺忪的眼睛，向中年護士問道。
「啥事？」
中年護士一掐腰。
「你們趕緊去窗口把錢交了。」
「啊？」
王鵬不明所以。
「不是交了三十元了嗎？」
「三十元管什麼用？搶救完，裡面就剩三塊錢了。」
「明天可是我的班，你們要欠了錢怎麼辦？難道用我的工資頂嗎？」
「我告訴你們，誰也別想在我這賴帳。」
「我可不是李靜那個傻丫頭，什麼人都敢往醫院裡面收。」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誰賴帳了？」
「帳戶上不是還有三塊錢嗎？」
「他手術都做完了，就剩下觀察療養了，三塊錢，還不夠明天用的嗎？」
王鵬一聽就炸了。
這不是純純瞧不起人嗎。
帳戶上明明還有錢，就因為明天她值班，就得再去交錢。
這都是什麼狗屁道理。
「我不管，要不交錢你們這些外來人就給我出去。」
嗎的！原來是看不起我們。
話說道此處，王鵬哪能還聽不出這中年護士話里的意思。
病房裡的大吵，不一會兒便驚動了周圍病房裡的病人。
不消片刻，病房門口就被看熱鬧的病人，給堵了個水泄不通。
警局裡，陳局辦公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放滿了菸頭。
他的對面，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中年人雖面色焦急，緊鎖著眉頭，不時就會看上一眼手錶。
「李隊他們回來了。」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緊跟著便有一個國字臉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
「小李，怎麼樣？找到了嗎？」
李隊沒有說話，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陳，兄弟們也找了大半天了，讓他們都停下來，吃口飯吧。」
戴眼鏡的中年人，雖眼神堅毅，但他的聲音，卻早已沙啞。
「鍾市，您放心，小亮他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現在找不到，一定是因為被哪個人給救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報案而已。」
「報案……」
「等等……」
小張大叫一聲，而後快速跑到一個辦公桌上，翻找了起來。
「找到了！」
翻找片刻，只見小張拿出了一個口供記錄本。
「這是今天上午有人報上來的。」
由於太忙，是誰報的案，小張早已記不清了。
陳局接過記錄本，快速翻看起來。
「這描述的範圍，確實是小亮消失的地方。」
「報案人是……是王鵬？」
陳局詫異的看向小張。
意思好像是再問，是昨天那個王鵬嗎？
小張會意，點了點頭。
嗯，就是那個王鵬。
這一老一少打著啞語，可把旁邊的鐘建國給急壞了。
「老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鍾市，小亮找到了。」
「在哪？」
鍾建國猛的站起，一步踏了過來。
「在紡織廠的職工醫院。」
說著陳局將記錄本遞到了鍾建國的手裡。
鍾建國粗略的打量了幾眼，而後快速衝到電話旁。
電話打出接通後，鍾建國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喂，紡織廠職工醫院嗎？我是鍾建國。」
「啊？鍾……鍾市您好，我是職工醫院的院長鄧寶華。」
這眼看就要下班了，卻突然接到了一把手的電話。
直覺告訴鄧寶華，今天怕是不會有什麼好事！
「鄧院長，請你幫我查一下，今天你們那裡有沒有接收一個叫鍾亮的傷者。」
「好，我這就查。」
78年時，醫院裡辦公用的還不是電腦。
一個大厚帳本，就是記錄患者用的，最大承載工具。
由於都是手工記錄，出錯就會在所難免。
為了避免過多的錯誤產生，每天下班前，醫院前台，都會將當天的收診記錄，送到院長辦公室里，由院長規劃第二天的醫療計劃。
恰好，今天的收診記錄，正好就在鄧寶華的手中。
所以查找起來，那就顯得相當有效率了。
「找到了。」
「鍾市，今天我們醫院確實收診了一名叫鍾亮的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