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讀書的料子
唐建國說的並不是氣話，如果只算分娩的時間，確實在半個小時之內就可以完成。
但如果算上前期的準備時間，那起碼需要去掉小半天，遇到難產的則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不過，這番比喻的重點不是在生孩子上，而是方天磊的藉口。
四十分鐘實在太久了。
「完了，肯定要被這老登罰站了。」方天磊暗道不妙，假裝不經意的抬頭，悄悄抹去臉上的唾沫星子，「不過也還好，還有二十幾分鐘就下課了，站就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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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錯了沒。」
「嗯，知道了唐老師。」方天磊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知道了就下去吧，時間也不多了，不罰你站崗了。」
方天磊大喜，正要感謝唐建國的寬宏大量，不料他又接著說道：
「你把上節課學的那個章節的知識點抄五遍，明天上課的時候我要檢查。」
「呵呵，還不如罰站呢......」
一個章節的知識點雖然算不上太多，但抄五遍的話起碼也要兩個小時吧。
唐建國的課就在明天下午第一節，這就意味著，除非他晚上回去加班，要不然明天的課間休息和午休時間全都灰飛煙滅了。
方天磊心如死灰的回到了座位。
【你去哪了？】
陳默把草稿紙推到了他面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唐建國的晚自習發出的聲音大於翻書聲也是要被審判的。
方天磊看了一眼，拿起筆。
【上廁所啊。】
【少來了你，上廁所上這麼久？你不是在那裡看石膏像嘛，怎麼突然就不見了人影？】
【我真是上廁所去了。】
陳默看著這幾個字，不由得皺起眉頭。
方天磊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於是，他又問道：
【女石膏像好看嗎？】
【一般般吧，沒啥意思。】
真相大白了。
不知道方天磊是不是裝的，反正上一世的時候，陳默一直認為方天磊是那種為數不多的到了高中還沒有看過動作片的人。
美術室這一趟似乎打開了什麼潘多拉魔盒。
「真不知道這樣是不是害了他。」陳默扶額苦笑。
下課後，陳默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後便準備返回宿舍。
路上他撞見了宋雨薇，她站在原地，意味深長的看著陳默，似乎在等陳默向她回答晚上的紙條。
但和她想像中不一樣的是，陳默竟然徑直從他身側走過，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走吧雨薇，那小子是有點飄了，過段時間就會主動來找你了。」王靜怡從一旁走出，牽起她的手安慰道。
宋雨薇緊咬嘴唇，沒有說話。
......
還沒走進宿舍，陳默就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同。
少了籃球在牆上和地面撞擊的聲音。
「咳咳！」
陳默咳嗽一聲，周迎和廖鵬同時從廁所里探出頭來。
「默哥回來了啊。」
「你們倆都躲在裡面可是很容易被查寢老師抓包的。」
「不會的！他們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得來一次。」周迎很是自信。
「幹什麼呢你們？」
「看電影呢。」廖鵬支支吾吾道。
「又看？」陳默有些驚訝。
不是今天下午才......這樣真的撐得住嗎？
「是尿盆說要看的！」周迎指著廖鵬，但下一刻好像又發現了自己言語之間的漏洞，解釋道，「我......我也是才看哈。」
「有火機嗎？」陳默懶得深究，直接開門見山。
宿舍里只有周迎一個人抽菸。
「默哥，想來一根了嗎？」他有些奇怪，他從未見過陳默抽菸，哪怕自己以前主動散煙給他，陳默也是拒絕的。
今天竟然主動開口。
「不是，我燒點東西。」說著，他從校服褲兜里掏出一堆碎紙片。
周迎頓感沒勁，把打火機扔給他後又和廖鵬重新鑽回了廁所。
陳默走到洗手台，將那兩張紙條盡數點燃。
靠火堆近一些，甚至能感到一絲溫暖。
兩三分鐘後，火堆漸漸熄滅，紙條徹底化為灰燼，周迎和廖鵬也從廁所裡面出來了。
「默哥，你燒的這是什麼東西？」
「肯定是情書啦。」周迎白了廖鵬一眼，「默哥今天大發神威，一首《父親寫的散文詩》差點把我都唱哭了，有幾個妹妹對他心生愛慕之情不是很正常嘛。」
「可是情書不都是粉絲的嗎？」
「蠢死了你，誰說情書都是粉色說的！」
周迎這樣的情場老手自然要比廖鵬懂得多。
廖鵬聞言，頓時心生羨慕，不解道，「不是說女生都喜歡打籃球的男生嗎？我打了都這麼久了，為什麼就沒有女生給我寫情書呢？」
陳默啞然失笑，他不知道該怎麼向廖鵬解釋這不是情書，雖然這裡面的其中一張紙條從某些程度上來說確實可以算作情書，但那也是不能說的秘密啊！
好在周迎心直口快，做出了回答。
「你？」他上下打量了廖鵬一番。
體型健碩，長年累月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導致皮膚黢黑，比陳默還黑上兩個度。
最重要的是他眉毛稀疏，單眼皮小眼睛，臉上還坑坑窪窪，不笑的是時候還好，笑起來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黑社會。
「尿盆，別再打球了，其實有時候有沒有女生追，和籃球技術真的沒有關係。」周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願刺痛好兄弟的心。
「不對，一定不是我打的還不夠好，等我成為二中的籃球王，就一定會有女生教我的！」
「可是你現在連籃球都沒了。」周迎說道。
「廖鵬，其實你學習底子還是不錯的，咱們宿舍裡面你的分班排名最後，努努力，進步五名還不是灑灑水嗎？」陳默擰開水龍頭，衝掉洗手台里的灰燼。
廖鵬分班排名在三十。
這還是在他整日沉迷籃球的情況下。
陳默不敢想，要是這傢伙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當中，這傢伙會取得多好的成績！
哪怕是分班第一的宋雨薇也會感受到壓力吧。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讀書的料子。
「到期末太久了，我等不了。」廖鵬看著自己空落落的雙手。
「唉，算了吧，讓他自己好好想想，默哥，咱們去陽台上聊聊？」
「好。」
來到陽台，廖鵬往寢室里看了眼。
見周迎沒有往外面看，雙腿一軟，嘴裡說道：
「剛剛周迎在旁邊，我不好意思說，請義父教我！」